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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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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氣。

    脾、胃、大腸、小腸、三焦、膀胱者,倉廪之本,營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轉味而入出者也。

    其華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黃,此至陰之類,通于土氣。

    凡十一髒,取決于膽也。

    【罷,音皮。

    】 【王冰曰:象謂所見于外,可閱者也。

    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然君主者,萬物系之以興亡,故曰心者生之本,神之變也。

    火氣炎上,故華在面也。

    心養血,其主脈,故充在血脈也。

    心王于夏,氣合太陽,以太陽居夏火之中,故曰陽中之太陽,通于夏氣也。

    肺藏氣,其神魄,其養皮毛,故曰肺者氣之本,魄之處,華在毛,充在皮也。

    肺髒為太陰之氣,主王于秋,晝日為陽氣所行,位非陰處,以太陰居于陽分,故曰陽中之太陰,通于秋氣也。

    地戶封閉,蟄蟲深藏,腎又主水,受五髒六腑之精而藏之,故曰腎者主蟄封藏之本,精之處也。

    腦者髓之海,腎主骨髓,發者腦之所養,故華在發,充在骨也。

    以盛陰居冬陰之分,故曰陰中之少陰,通于冬氣也。

    夫人之運動者,皆筋力之所為也。

    肝主筋,其神魂,故曰肝者罷極之本,魂之居也。

    爪者筋之餘,筋者肝之養,故華在爪,充在筋也。

    東方為發生之始,故以生血氣也。

    陰陽應象大論曰:東方生風,風生木,木生酸,肝合木,故其味酸也。

    又曰:神在髒為肝,在色為蒼,故其色蒼也。

    以少陽居于陽位而王于春,故曰陽中之少陽,通于春氣也,脾胃大腸小腸三焦膀胱,皆可受盛,轉運不息,故為倉廪之本,名曰器也。

    營起于中焦,中焦為脾胃之位,故雲營之居也。

    然水谷滋味,入于脾胃,脾胃轉化其味,出于三焦膀胱,故曰轉味而入出者也。

    口為脾官,脾主肌肉,故曰華在唇四白,充在肌也。

    四白,謂唇四際之白色肉也。

    又曰:中央生濕,濕生土,土生甘,脾合土,故其味甘也。

    又曰:在髒為脾,在色為黃,故其色黃也。

    脾髒土氣,土合至陰,故曰此至陰之類,通于土氣也。

    金匮真言論曰:陰中之至陰,脾也。

    十一髒者,上從心髒,下至于膽,為十一也。

    然膽者中正剛斷無私偏,故十一髒取決于膽也。

    】 【馬莳曰:此明十一髒象,而總其取決于膽也。

    夫髒在内而形之于外者可閱,斯之謂髒象也。

    《靈樞》本神篇帝問德、氣、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慮,伯言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氣也,德流氣薄而生者也,故生之來謂之精,兩精相搏謂之神,随神往來者謂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謂之魄,所以任物者謂之心,心有所憶謂之意,意之所存謂之志,因志而存變謂之思,因思而遠慕謂之慮,因慮而處物謂之智。

    此篇心髒則曰生之本,神之變,肺髒則曰氣之本,魄之處,腎髒則曰精之處,肝髒則曰魂之居,正當以彼義而釋此義也。

    試以心髒言之:心者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故吾身與萬事萬物之所以生,以之為本,神明應用,以之變化。

    面居上,心則華之火炎上也。

    血脈在中,心則充之,心主血脈也。

    心肺居于膈上,皆屬陽,而心則為陽中之陽,當為陽中之太陽也。

    自時而言,夏主火,心亦屬火,其通于夏氣乎?以肺髒言之:五髒生成篇雲:諸氣者皆屬于肺,故吾身之氣以之為本,肺藏魄,故魄以之為處。

    肺主身之皮毛,故其華在毛,其充在皮。

    肺與心居于膈上,皆屬陽,而肺為陽中之陰,當為陽中之太陰也。

    自時而言,秋主金,肺亦屬金,其通于秋氣乎?以腎髒言之:腎主冬,冬主閉藏,故腎主蟄封藏之本也。

    腎者主水,主受五髒六腑之精而藏之,故為精之處也。

    腎主骨髓,腦為髓海,故其華在發,其充在骨。

    腎肝居于膈下,皆屬陰而腎為陰中之陰,當為陰中之少陰也。

    蓋肺為手太陰,故即以太陰名之,而腎為足少陰,故即以少陰名之耳。

    冬主水,腎亦屬水,其通于冬氣乎?以肝髒言之:肝主筋,故勞倦罷極,以肝為本,肺藏魂,故為魂所居。

    《靈樞》本髒篇雲:肝應爪。

    故其華在爪。

    肝主筋。

    故其充在筋。

    陰陽應象大論雲: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心生血,血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肺生皮毛。

    又諸氣皆屬于肺,則吾身之血氣,皆由肝而生也。

    又曰:在味為酸,在色為蒼,故其味酸,其色蒼也。

    東方為陽生之始,而肝則為五髒之長,故肝屬陽中之少陽也。

    春主木,肝亦屬木,其通于春氣乎?然脾雖屬于五髒,而與胃以膜相連,故此脾胃為倉廪之官,大腸為傳導之官,小腸為受盛之官,三焦為決渎之官,膀胱為州都之官,然六腑皆所以受物,實而不滿者也,故皆可以為倉廪之本耳。

    痹論謂營氣者水谷之精氣也。

    《靈樞》營衛生會篇謂營氣出于中焦,故此六髒者,誠為營氣之所居,又為營氣所居之器也。

    凡所以化糟粕轉味而或入或出者,皆由此六腑耳。

    陰陽應象大論雲:脾主口。

    故其華在唇四白也。

    四白者,口唇四際之白色也。

    又曰:在味為甘,在色為黃。

    故曰,其味甘,其色黃也。

    脾居中州,為陰中之至陰,故曰至陰之類通土氣也。

    靈蘭秘典論雲:膽者中正之官,決斷出焉。

    故凡十一髒,皆取決于膽耳。

    蓋肝之志為怒,心之志為喜,脾之志為思,肺之志為憂,腎之志為恐,其餘六髒,孰非由膽以決斷之者乎?】 【張志聰曰:象者像也,論髒腑之形像,以應天地之陰陽也。

    心主血,中焦受氣,取汁化赤而為血,以奉生身,莫貴于此,故為生身之本。

    心藏神而應變萬事,故曰神之變也。

    十二經脈,三百六十五絡,其氣血皆上于面,心主血脈,故其華在面也。

    在體為脈,故其充在血脈。

    其類火而位居尊高,故為陽中之太陽,而通于夏氣。

    夏主火也。

    肺主氣而藏魄,故為氣之本,魄之處也。

    肺主皮毛,故華在毛,充在皮也。

    髒真居高而屬陰,故為陽中之太陰,而通于秋氣。

    秋主肺也。

    冬令之時,陽氣封閉,蟄蟲深藏,腎主冬藏,故為蟄封藏之本,蓋蟄乃生動之物,以比生陽之氣,至春一陽初生,而蟄蟲複振矣。

    腎為水髒,受五髒之精液而藏之,故為精之處也。

    發乃血之餘,血乃精之化,故其華在發,腎主骨,故其充在骨也。

    腎為陰髒而有坎中之陽,故為陰中之少陰,而通于冬氣。

    冬主水也。

    動作勞甚謂之罷,肝主筋,人之運動皆由于筋力,故為罷極之本。

    肝藏魂,故為魂之居。

    爪者筋之餘,故其華在爪,其充在筋。

    肝屬木,位居東方,為發生之始,故以生血氣。

    酸者木之味,蒼者木之色,木旺于春,陽氣始生,故為陽中之少陽,以通于春氣。

    足太陰獨受水谷之濁,為轉輸之官,腸胃主受傳水谷,三焦主決渎水道,膀胱為水精之腑,故皆為倉廪之本。

    脾藏榮,故為榮之居。

    器者生化之宇,具升降出入之氣。

    脾能運化糟粕,轉味而入養五髒,輸出腐穢于二陰,故名之曰器也,四白唇之四際白肉也。

    口為脾竅而主肌,故華在唇四白,其充在肌,甘者土之味,黃者土之色也,脾為陰中之至陰,通于土氣,此指脾而言,以腸胃三焦膀胱,并受傳水谷之精粗,故總為倉廪之本。

    受濁者為陰,故曰至陰之類。

    五髒六腑,共為十一髒,膽主甲子,為五運六氣之首,膽氣升則十一髒腑之氣皆升,故取決于膽也。

    所謂求其至也,皆歸始春。

    】 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陽,二盛病在太陽,三盛病在陽明,四盛已上為格陽。

    寸口一盛病在厥陰,二盛病在少陰,三盛病在太陰,四盛已上為關陰。

    人迎與寸口俱盛,四倍已上為關格。

    關格之脈赢,不能極于天地之精氣,則死矣。

     【王冰曰:少陽,膽脈也;太陽,膀胱脈也;陽明,胃脈也。

    《靈樞經》曰:一盛而躁在手少陽,二盛而躁在手太陽,三盛而躁在手陽明。

    手少陽,三焦脈也;手太陽,小腸脈也;手陽明,大腸脈也。

    一盛者,謂人迎之脈,大于寸口一倍也,餘盛同法。

    四倍已上,陽盛之極,故格拒而食不得入也。

    此陽脈法也。

    厥陰,肝脈也;少陰,腎脈也;太陰,脾脈也。

    又曰:一盛而躁在手厥陰,二盛而躁在手少陰,三盛而躁在手太陰,手厥陰,心包脈也;手少陰,心脈也;手太陰,肺脈也。

    盛法同陽。

    四倍已上,陰盛之極,故關閉而溲不得通也。

    此陰脈法也。

    俱盛,謂俱大于平常之脈四倍也。

    物不可以久,盛極則衰敗,故不能極于天地之精氣則死矣。

    又曰:陰陽俱盛,不得相營。

    故曰關格。

    關格者,不得盡期而死,此之謂也。

    】 【馬莳曰:此言關格之脈,而決其為死也。

    上文言十一髒之髒象矣,然胃膽小腸大腸三焦膀胱之脈,見于左手寸部人迎,肝心脾肺腎之脈,見于右手寸部氣口,故《靈樞》終始經脈四時氣等篇,皆雲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陽,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陽,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陽,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陽,人迎三盛病在足陽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陽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數,名曰溢陽,溢陽為外格,故此篇名之曰格陽,正以拒六陰于内,而使之不得出耳。

    王注止言手經而不言足經者,未考諸篇大義故也。

    又言脈口一盛,病在足厥陰,一盛而躁病在手心主,脈口二盛,病在足少陰,二盛而躁病在手少陰,脈口三盛,病在足太陰,三盛而躁病在手太陰,脈口四盛且大且數者名曰溢陰,溢陰為内關,故此篇名之曰關陰,正以關六陽在外,而使之不得入耳。

    王注止引躁脈而不兼手足者非。

    又雲人迎與脈口俱盛四倍以上,則是兩手寸部兼盛之極也,名曰關格。

    關格者,與之短期,故此篇曰關格之脈赢,不能極于天地之精氣,則死矣。

    赢與盈同,即俱盛之謂也。

    】 【張志聰曰:此論髒腑之六氣,以應天地之六六也。

    左為人迎,右為氣口,蓋陽氣從左而行于右,陰氣從右而行于左,故以人迎以候三陽之氣。

    故者承上文而言人之髒腑,以應三陰三陽之六氣也。

    一盛病在少陽,少陽主春升之氣也,太陽主夏,陽明主秋,四盛以上者,言人之陰陽,惟陽太盛,名曰格陽。

    蓋陽主在外,陽格于外,不得三陰中見之化以和之,此三陽之太過也。

    寸口,手太陰之兩脈口,以候三陰之氣也。

    厥陰主乙木,春生之氣,故寸口一盛病在厥陰,二之氣少陰,三之氣太陰。

    四盛以上者,人之陰陽,惟陰太盛,名曰關陰,蓋陰氣主内,關陰于内,不得三陽中見之化以和之,此三陰之太過也。

    此論寸口人迎之病脈,以應四時之三陰三陽,即四時之六氣不平,而亦為三陰三陽之民病也。

    故六微旨大論曰:至而不至,來氣不及,未至而至,來氣有餘,物生其應也,氣脈其應也。

    《靈樞經》曰:持其脈口人迎,以知陰陽有餘不足,平與不平,天道畢矣。

    所謂平人者不病,不病者脈口人迎應四時也。

    上下相應而俱往來也。

    上下相應者,脈口與人迎平等,所謂陰中有陽,陽中有陰也。

    此言天地之陰陽,以應人之髒腑,髒腑之六氣,以應天地之陰陽也。

    俱四倍已上者,陰陽俱亢極也。

    極,至也。

    蓋天有陰陽,地有陰陽,陽盛之下,陰精承之,陰盛之下,陽氣承之,陰陽承制而交相生化者也。

    人生于天地氣交之中,陰陽和平,是為無病。

    如陰陽俱盛而不和,是不能及于天地陰陽精氣之承制,則死矣。

    即六微旨之所謂亢則害,承乃制,制則生化,外列盛衰,害則敗亂,生化大病之旨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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