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将憊矣。
得強則生,失強則死。
【附,一作俯。
憊,音敗。
】
【王冰曰:髒安則神守,神守則身強,故曰身之強也。
府,所居所由也。
強,謂中氣強固以鎮守也。
】
【馬莳曰:此言五髒為身之強,而失強則死也。
夫五髒在人,乃為中之強也。
故頭為諸陽之首,七竅之會,實吾人精明之府也。
今頭傾視深,精神将奪矣。
胷在前,背在後,而背懸五髒,實為胷中之府,今背曲肩随,脊中之府将壞矣。
腎附于腰之十四椎間兩旁,相去脊中各一寸半,故腰為腎之府,今腰間轉搖不能,正以兩腎将憊,病應有如是也。
膝者筋之府,故筋會于陽陵泉,今屈伸不能,行則偻俯,正以筋将憊壞,病應有如是也。
骨者髓之府,而髓為骨中之脂,今不能久立,行則振掉,正以骨将憊壞,病應有如是也。
凡若此者,蓋五髒在内而得強,則不至有已前諸證而為生,唯五髒在内而失強,故有以前諸證而至死矣。
】
【張志聰曰:此言四體百骸,髓精筋骨,亦皆由髒精之所資也。
《靈樞》經脈篇曰: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腦髓生,骨為幹,脈為榮,筋為剛,肉為牆,皮膚堅而毛發長,谷入于胃,脈道以通,血氣乃行。
蓋言人之氣血聲色筋骨肌肉,靡不由先天始生之精,後天水谷之液所資生而資養者也。
諸陽之神氣,上會于頭,諸髓之精,上聚于腦,故頭為精髓神明之府。
髓海不足,則頭為之傾,神氣衰微,則視深目陷也。
肩背為陽,胷腹為陰,陽為腑,陰為髒,心肺居于胷中,而俞在肩背,故背為胷之府。
兩腎在于腰内,故腰為腎之外府。
筋會陽陵泉,膝乃筋之會府也。
偻,曲其身。
附,依附而行。
筋乃肝之合,筋将憊者,肝髒之精氣衰也。
髓藏于骨,故骨為髓之府,不能久立,髓竭于内也,髓竭則骨将憊矣。
此五者得腑氣之強則生,失強則腑壞而髒将絕矣。
以上論觀五髒有餘不足,六腑強弱,形之盛衰。
楊元如曰:強者,六腑之氣強也。
腑者,髒之合,腑陽而髒陰,陽外而陰内,是以頭背腰膝将憊,猶藉腑氣之強,故曰觀六腑之強弱。
】
【莫子晉曰:六腑之氣強,由五髒之有餘,五髒之不足,又藉腑氣之盛強,故曰腰者腎之府,轉搖不能,腎将憊矣,陰陽髒腑之互相資生者也。
】
岐伯曰:反四時者,有餘為精,不足為消。
應太過,不足為精;應不足,有餘為消。
陰陽不相應,病名曰關格。
【不相應之應去聲,餘俱平聲。
】
【王冰曰:此廣陳其脈應也。
夫反四時者,諸不足皆為血氣消損,諸有餘皆為邪氣勝精也。
陰陽之氣不相應合,不得相營,故曰關格也。
】
【馬莳曰:此舉關格之脈言之也。
《靈樞》禁服篇言: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名曰平人。
若反四時者,如春夏之時,人迎當有餘而反不足,氣口當不足而反有餘,是氣口有餘為精,六陰經之陰氣無有所傷也,人迎不足為消,六陽經之陽氣真有所消也。
又如秋冬之時,氣口當有餘而反不足,人迎當不足而反有餘,是人迎有餘為精,六陽經之陽氣無有所傷也,氣口不足為消,六陰經之陰氣真有所消也。
蓋春夏人迎應太過也,今春夏而使氣口為精;秋冬氣口應太過也,今秋冬而使人迎為精,是使不足者反為精也。
春夏氣口應不足也,今春夏而使人迎為消;秋冬人迎應不足也,今秋冬而使氣口為消,是使有餘者反為消也,乃陰經陽經各不相應,病名曰關格。
《靈樞》終始、經脈、五色、禁服、四時氣等篇之論關格,而皆指之為死不治者,宜也。
】
【張志聰曰:此總結上文,而言視精明,亮音聲,強筋骨,健形體,皆由精之所資,而髒腑之精氣,與四時之氣相反者也。
蓋髒為陰,腑為陽。
秋冬為陰,春夏為陽。
腎主冬令閉藏之氣,而反中盛髒滿,是有餘者為腎髒之精。
膀胱主太陽,夏盛之氣,而反水泉下洩,是不足者為膀胱之消,是與四時相反者矣。
若應太過而反不足為精,是腎髒之精,反洩于外矣。
應不足而反有餘為消,是膀胱之水反蓄于内矣。
此髒腑陰陽之不相應,病名曰關格,關則不得小便也。
此蓋言州都之津,氣化則出,而視精明,發音聲,資神明,堅筋骨,皆由腎髒所藏之精,而氣血亦由此精之所生化也。
莫子晉問曰:反四時而止言冬夏,病關格而止曰不得尿,恐與經旨不合與?曰:日月運行一寒一暑,故下文曰,彼春之暖,為夏之暑,彼秋之忿,為冬之怒,雖四時成歲,而總屬寒暑之往來。
平脈篇曰:下微本大者,則為關格,不通不得尿。
又曰:趺傷脈伏而濇,伏則吐逆,水谷不化,濇則食不得入,名曰關格。
是不得小便者病名關格。
吐逆者亦名關格也。
】
帝曰:脈其四時動奈何?知病之所在奈何?知病之所變奈何?知病乍在内奈何?知病乍在外奈何?請問此五者可得聞乎?岐伯曰:請言其與天運轉大也。
萬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之變,陰陽之應,彼春之暖,為夏之暑,彼秋之忿,為冬之怒,四變之動,脈與之上下。
以春應中規,夏應中矩,秋應中衡,冬應中權。
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陽氣微上,陰氣微下。
夏至四十五日,陰氣微上,陽氣微下。
陰陽有時,與脈為期。
期而相失,知脈所分。
分之有期,故知此時。
微妙在脈,不可不察。
察之有紀,從陰陽始。
始之有經,從五行生。
生之有度,四時為宜。
補瀉勿失,與天地如一。
得一之情,以知死生。
是故聲合五音,色合五行,脈合陰陽。
【王冰曰:春暖為夏暑,言陽生而至盛,秋忿為冬怒,言陰少而之壯。
忿至為急,言秋氣勁急也。
春脈耎弱輕虛而滑如規,中外皆然,故應中規。
夏脈洪大滑數,如矩可正平之,故應中矩。
秋中衡冬中權者,言脈之高下異處如此爾。
此則随陰陽之氣,故有斯四應不同也。
察陰陽升降之準,則知經脈逓遷之象,審氣候逓遷之失,則知氣血分合之期,分期不差,故知人死之時節。
然欲推陰陽升降,精微妙用,皆在經脈之氣候,是以不可不察,故始以陰陽為察候之綱紀。
其始所以知有經脈之察候司應者何哉?蓋從五行衰王而為準度也。
征求太過不及之形診,皆以應四時者為生,氣所宜也。
有餘者瀉之,不足者補之,是則應天地之常道也。
然天地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是法天地之道也,瀉補之宜工切審之,其治氣亦然。
能曉天地之道,補瀉不差,既得一情,亦可知死生之準的。
聲表宮、商、角、征、羽,故合五音,色見青、黃、赤、白、黑,故合五行,脈彰寒暑之休王,故合陰陽之氣也。
】
【馬莳曰:此帝欲以脈知五者。
伯言當法天之四時陰陽五行而已。
上文言反四時者為關格,故帝以脈動四時為問,及病在何經,病分内外,皆欲知之。
伯言吾人之脈,不外乎四時,而四時不外乎五行,五行不外乎陰陽,陰陽不外乎天運而已。
彼萬物之外,即六合之内也,皆由于天地之變,陰陽之應,故當春而氣暖,至夏則不止于暖而為暑矣,當秋而氣忿,至冬則不止于忿而為怒矣。
蓋四時有變,而吾人之脈,特随之而上下耳。
上下者,浮沉也。
正以春時之脈,其應如中乎規,規者所以為圓之器也,春脈軟弱輕虛而滑,如規之象圓活而動,故曰春應中規也。
夏時之脈,其應如中乎矩,矩者所以為方之器也,夏脈洪大滑數,如矩之象方正而盛,故曰夏應中矩也。
秋時之脈,其應如中乎衡,秋脈浮毛輕濇而散,如衡之象,其取在平,故曰秋應中衡也。
冬時之脈,其應如中乎權,冬脈如石兼沉而滑,如權之象,其勢下垂,故曰冬應中權也。
若是者何也?蓋以冬至四十五日以後,乃小寒大寒,以至立春也,陽氣漸上,陰氣漸下,惟陽氣漸上,故在春為暖,而漸至于夏則為暑,春脈之所以中規,夏脈之所以中乎矩者,有由然矣。
夏至四十五日以後,乃小暑大暑以至立秋也,陰氣漸上,陽氣漸下,惟陽氣漸下,故在秋為忿,而漸至于冬則為怒,秋脈之所以中衡,冬脈之所以中權者,有由然矣。
陰陽有時,與脈之上下有期,期有不同,知脈有四時之分,分之有期,知脈有死生之時,微妙在脈,不可以不察也。
察之有紀,從陰陽之氣而始,始之有經,從五行之配而生,生之有度,卧時各有所宜,用針者能補瀉随時而勿失,與天地陰陽升降之氣,合而為一,則得此一者之情,可以知死生矣。
惟人身能合天之陰陽也,故聲合五音,色合五行,脈合陰陽,何者而非一理以貫之哉?】
【張志聰曰:以上論切脈氣,察精明,聽音聲,審髒腑之有餘不足,觀形體之盛衰,參伍錯綜,以決死生之分。
此以下複論脈合陰陽四時,診脈而知病之所在,病成而變為他病,候尺寸以分别髒腑之外内上下左右,曲盡其脈要精微之理,故複設此問焉。
夫人之陰陽出入,與天道運轉之大相合,如寒暑相推而歲成,一陰一陽之謂道,言四時之氣,總屬寒暑之往來,脈應四時之變,亦與陰陽之上下耳。
天氣包乎萬物之外,運轉于六合之内,其變動之應,彼春之暖,為夏之暑,言陽氣從生升而至于盛長也。
彼秋之忿,為冬之怒,言陰氣自清肅而至于凜冽也。
此四時陰陽之變動,而脈亦與之上下浮沉。
至于脈應四時之變,春時天氣始生,其脈軟弱輕虛而滑,如規之圓轉而動也,夏時天氣正方,其脈洪大,如矩之方正而盛也;秋時天氣始降,其脈浮平,有如衡之平準也;冬時天氣閉藏,其脈沉石,有如權之下垂也。
然四時之變,總屬陰陽之出入,而脈與之上下也。
四十五日者,從冬至而至立春,從夏至而至立秋。
冬至一陽初生,陽氣微上,陰氣微下,至春而陽氣始方,至夏盛長而陰氣下藏矣。
夏至一陽初生,陰氣微上,陽氣微下,至秋而陰氣清涼,至冬凜冽而陽氣伏藏矣。
陰陽升降出入,離合有期,而脈亦與之相應,如期而脈氣相失,則知脈之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死時也。
平脈篇曰:寸脈下,不至關為陽絕,尺脈上不至關為陰絕。
此皆不治決死也。
若計其餘命生死之期,期以月節克之,即所謂分之有期而知死時也。
如冬至四十五日,陽氣微上,夏至四十五日,陰氣微上,而尺脈上不至關,為陰絕于下矣。
夏至四十五日,陽氣微下,冬至四十五日,陰氣微下,而寸脈下不至關,為陽絕于上矣。
此上下陰陽不相交合而反分離,與四時之期相失,故知脈之所分而知死時也。
知死時者,期以四離四絕之月節克之而死也。
故脈應陰陽四時之微妙,不可不細察焉。
察脈之綱領,當從陰陽始,即冬至陽氣微上,夏至陰氣微上,陰陽上下自有綱常之理,然又從五行而生,如春木生夏火,火生長夏土,土生秋金,金生冬水,水生春木,生之有度,而四時為五行相生之宜。
夫四時有未至而至,至而不至,至而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