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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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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脈沉,此四時之脈也。

    今冬時診之,右尺之脈沉而帶緊,與冬時相應,所謂應四時也。

    左尺之脈逞而兼浮,與冬時相反,所謂逆四時也。

    遲為腎脈,浮為肺脈,左尺浮而遲,當主病在腎,特脈頗關在肺,故腎當腰痛而脈經則無疾也。

    何也?足少陰腎經之脈,貫腎絡肺。

    今得肺脈者,豈肺脈來見于此哉?以左腎不足,而脈不能沉,故得肺脈耳,其實非肺病也,當知其為腰痛之病耳。

    】 【張志聰曰:此論腎氣逆而為病也。

    夫左脈主血當沉,右脈主氣當浮,故冬診之,左右脈皆當沉緊,今左脈反浮而遲,是逆四時之氣矣。

    腎主冬氣,而又反浮在左,故當主病在腎,頗關涉于肺,當為腰痛之病。

    蓋行奇恒之法,以太陰始,五髒相通,移皆有次,是水谷所生之精氣,先至于手太陰,肺金相生而順傳于腎,腎當複傳之于肝,今反見浮遲之肺脈,是腎髒有病,而氣反還逆之于母髒,故當主腎病之腰痛,而頗關涉之于肺也。

    】 帝曰:善。

    有病頸癰者,或石治之,或針灸治之而皆已,其真安在?岐伯曰:此同名異等者也。

    夫癰氣之息者,宜以針開除去之。

    夫氣盛血聚者,宜石而瀉之。

    此所謂同病異治也。

     【王冰曰:帝言所攻則異,所愈則同,欲聞真法何所在?伯言雖同曰頸癰,然其皮中别異不一等也。

    息,瘜也,死肉也。

    石,砭石也,可以破大癰出膿,今以(金非)針代之。

    】 【馬莳曰:此言有病頸癰者,當同病異治也。

    頸中有癰者,或以石為針治之,或以小針治之,或以艾灸之,而病皆愈者,豈無真要之法哉?蓋病名雖同,而實有微甚之異耳。

    所謂以小針開除而去病者,正以癰間有氣頓息,未至甚也。

    所謂以石為針而瀉之者,正以氣盛血聚故也。

    唯共同名異等,此所以同病異治也。

    】 【張志聰曰:經曰腎移寒于肝,癰腫少氣,此言五髒相通,雖順傳有次,然不得相生之正氣,而反受母髒之寒邪,則為癰腫之病矣。

    同名異等,言癰雖同名,而為病之因各有其類。

    《靈樞》癰疽篇曰:血脈之道,因息乃行,寒邪客于經絡之中則血泣,血泣則不通,故癰腫。

    蓋言邪客于脈絡之中而為癰腫者,宜用針開除以去之。

    夫腎脈上貫肝膈,腎與肝脈皆循喉嚨入颃颡,故癰腫在頸,此病因于腎也。

    肝髒之血,行于皮膚氣分,如腎髒之寒邪,順傳于肝,肝氣盛而血聚于皮膚之間而為癰腫者,宜石而瀉之。

    蓋石者,砭其皮膚出血;針者,刺入經穴之中。

    故病在脈絡者宜針,病在皮膚者宜石,是以同病異治而皆已也。

    】 【張兆璜曰:陷下者又宜灸,始言針灸,而後止言針石者,蓋此篇論五髒之相傳,而腎髒之氣,已傳于肝,故止宜針宜石。

    設或有回陷于腎者,又當灸之。

    此雖不明言,蓋欲人意會,讀者宜潛心參究,不可輕忽一字。

    】 帝曰:有病怒狂者,此病安生?岐伯曰:生于陽也。

    帝曰:陽何以使人狂?岐伯曰:陽氣者,因暴折而難決,故善怒也,病名曰陽厥。

    帝曰:何以知之?岐伯曰:陽明者常動,巨陽少陽不動,不動而動大疾,此其候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奪其食即已。

    夫食入于陰,長氣于陽,故奪其食即已。

    使之服以生鐵洛為飲。

    夫生鐵洛者,下氣疾也。

    【長,上聲。

    洛、落同。

    】 【王冰曰:暴折而難決,言陽氣被折郁不散也。

    此人多怒,亦曾因暴折而心不疏暢故爾。

    如是者皆陽逆躁急所生,故病名陽厥。

    陽明常動者,言頸項之脈皆動不止也。

    陽明之動,動于結喉旁,是謂人迎氣舍之分位也。

    若少陽之動,動于曲頰下,是謂天窻、天牖之分位也。

    若巨陽之動,動于項兩旁大筋前陷者中,是謂天柱、天容之分位也。

    不應常動而反動甚者,動當病也。

    食少則氣衰,故節去其食而病自止。

    鐵洛味辛微溫平,主治下氣,方俗或呼為鐵漿,非是生鐵液也。

    】 【馬莳曰:此言病怒狂者之病,有診法洽法也。

    人有病狂者,以其陽氣之逆也。

    陽氣者,足三陽經,即下陽明、巨陽、少陽之氣也。

    此人者,因猝暴之頃有所挫折,而事有難決,志不得伸,故三陽之氣厥逆上行,而善怒而狂,病名曰陽氣之厥逆。

    然所以知此疾者,必診之三陽經之動脈耳。

    足陽明經常動者,《靈樞》動輸篇言足陽明獨動不休,故凡沖陽、地倉、大迎、下關、人迎、氣沖之類,皆有動脈不止,而沖陽為尤甚。

    彼足太陽膀胱經足少陽膽經,則不動者也。

    雖膀胱經有天窻、委中、昆侖,膽經有天容、懸鐘、聽會,而皆不及胃經之尤動也。

    夫二經不動,而今至于動之甚速,此其病之怒狂,故諸陽之脈有如此耳。

    至于所以治之者,亦惟奪其飲食,飲以生鐵洛焉可也。

    蓋食化于太陰脾經,而氣乃長于陽明胃經,故胃本多氣多血,而又加多食,則陽愈盛而狂愈甚,所以必減其食也。

    生鐵洛者屬金,金能克木,則肝氣可下而怒不至甚,以其性之能下氣疾,故可為飲以服之也。

    】 【張志聰曰:經雲,肝移寒于心狂膈中,又肝病者善怒,此肝雖順傳于心,而不得相生之正氣,反受肝之寒邪,寒淩心火,故為怒狂。

    折,屈逆也。

    決,流行也。

    本經曰,所謂少氣善怒者,陽氣不治,陽氣不治則陽氣不得出,肝氣當治而未得,故善怒。

    善怒者,名曰煎厥。

    此言肝氣上逆,則陽氣暴折而不得出,陽氣難于流行,則肝氣亦未得而治,故善怒也。

    夫心為陽中之太陽。

    巨陽者,心之标陽也。

    少陽者,肝之表氣也。

    夫陽明乃胃之悍氣,故獨動而不休。

    巨陽少陽,不動者也,今不動之氣反動而大疾,故使人怒狂也。

    食氣入胃,散精于肝,濁氣歸心,淫精于脈,毛脈合精,行氣于腑,是食入于陰而長氣于陽也。

    此言巨陽少陽受氣于心肝二髒之陰,肝心之氣上逆,以緻巨陽少陽之動大疾,故奪其食則陰氣衰而陽動息矣。

    夫所謂怒狂者,肝邪上乘于心,鐵乃烏金,能伐肝木,故下肝氣之疾速也。

    】 帝曰:善。

    有病身熱解堕,汗出如浴,惡風少氣,此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酒風。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以澤瀉、朮各十分,麋銜五分,合以三指撮,為後飯。

    【解、懈同。

    堕、惰同。

    惡,去聲。

    】 【王冰曰:酒風,飲酒中風者也。

    夫極飲者,陽氣盛而腠理疏,元府開發,陽盛則筋痿弱,故身體解惰也。

    腠理疏則風内攻元府,發則氣外洩,故汗出如浴也。

    風氣外薄,膚腠理開,汗多内虛,瘅熱熏肺,故惡風少氣也。

    因酒而病,故曰酒風。

    朮味苦溫平,主治大風,止汗。

    麋銜味苦寒平,主治風濕筋痿。

    澤瀉味甘寒平,主治風濕益氣。

    由此功用,方故先之。

    飯後藥先,謂之後飯。

    】 【馬莳曰:此言酒風之證也。

    風論曰:飲酒中風則為漏風,漏風之狀,或多汗,常不可單衣,食則汗出,甚則身汗喘息,惡風,衣常濡口幹善渴,不能勞事。

    故凡極飲者,陽氣盛而腠理疏,元府開,惟陽盛則熱盛筋萎,故身熱懈惰也。

    腠理開則風内入,元府開則氣外洩,所以多汗如浴也。

    風氣外薄腠理,汗多内虛,熱熏于肺,肺氣亦虛,故惡風少氣也。

    治之者,用澤瀉、朮各十分、麋銜五分,合以三指撮煎服。

    其藥後飯而服,謂之後飯也。

    王注以為先用藥者,不知此證在表,先服藥則入裡,故後飯者,藥在飯後也。

    】 【張志聰曰:此言脾氣逆而為病也。

    夫飲酒數醉,氣聚于脾中,熱盛于中,故熱遍于身,而四肢懈惰也。

    熱盛則生風,風熱相搏,是以汗出如浴,而惡風少氣也。

    酒氣聚于脾,則不能上輸于肺,而下輸膀胱矣。

    《易》曰:山澤通氣。

    澤瀉服之能行水上,如澤氣之上升為雲,而複下瀉為雨也。

    朮乃山之精,得山土之氣,能通散脾氣于四旁。

    麇銜草有風不偃,無風獨搖,能去風除濕者也。

    合三指撮者,三乃木之生數,取制化土氣之義。

    後飯者,複以谷氣助脾也。

    夫奇恒之病,行所不勝曰逆,逆則死。

    今論胃腑所生之精氣,以太陰始而順傳于腎,腎傳之肝,肝傳之心,心傳之脾,是五髒相通,移皆有次,而又有不得偃卧腰痛頸癰諸病,是四時六淫七情五志之外,而有奇恒之逆傳,奇恒之中,而又有順傳之奇病,故人不能虛懸其病也。

    按本經八十一篇,内論疾病者,止二十有奇,而論奇恒者有十篇,當知人之生病也,多起于厥逆。

    】 所謂深之細者,其中手如針也,摩之切之。

    聚者堅也,博者大也。

    《上經》者,言氣之通天也;《下經》者,言病之變化也;《金匮》者,決死生也;《揆度》者,切度之也;《奇恒》者,言奇病也。

    所謂奇者,使奇病不得以四時死也。

    恒者,得以四時死也。

    所謂揆者,方切求之也,言切求其脈理也。

    度者,得其病處,以四時度之也。

    【度,俱音铎。

    】 【馬莳曰:此曆舉古經篇名而釋其義也。

    首四句,似以針法為解。

    《上經》、《下經》、《金匮》、《揆度》、《奇恒》俱古經篇名,今皆失之。

    《上經》者,必以衛氣為論,如生氣通天論之義,故曰言氣之通天也。

    《下經》者,言病之變化。

    《金匮》疑是藏之金匮,如金匮真言論之類,然其義則決死生也。

    《揆度》以度病為言,奇病不得以四時而死,如奇病論、大奇論之類。

    恒病得以四時而死,如髒氣法時論合于四時而死之類。

    揆以切求其脈理,度以得其病處,遂以四時度之,此皆古經篇之義也。

    】 【張志聰曰:此論切求奇恒之脈法也。

    夫胃腑五髒之病能者,其氣逆者,其脈沉細,故所謂沉之而細者,其應手如針之細而沉也。

    再按而摩之,切而求之。

    如胃精之聚于胃,脾氣之聚于脾者,其脈堅牢而不鼓也;又如肺氣之盛,腎氣之上搏于肝,肝氣之上搏于心者,其脈應指而大也。

    《上經》者,謂上古天真、生氣通天至六節髒象、髒氣法時諸篇,論人之髒腑陰陽,地之九州島九野,其氣皆通于天氣。

    《下經》者,謂通評虛實以下至于脈解諸篇,論疾病之變化。

    《金匮》者,如金匮真言、脈要精微、平人氣象諸篇,論脈理之要妙,以決死生之分,藏之金匮,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故曰金匮者,所以決死生也。

    《揆度》者,切度奇恒之脈病。

    《奇恒》者,言奇病之異于恒常也。

    所謂奇者,病五髒之厥逆,不得以四時之氣應之。

    所謂恒者,奇恒之勢,乃六十首,亦得以四時之氣而為死生之期。

    揆度奇恒,所指不同,故當切求其脈理,而複度其病處,如本篇論五髒之病能,當摩之切之,以脈求之,如太陽之腰椎腫,少陽之心脅痛,陽明之振寒,大陰之病脹,又當得其病處而以四時度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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