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
王注雲:疾風之後,雨乃零,濕為風吹,化而雨,故太陰為濕生而終為注雨。
相火之下,水氣承之,故少陽為火生而終為蒸溽。
金位之下,火氣承之,故陽明為燥生而終為涼。
太陽之上,寒氣治之,中見少陰,散為寒生而中為溫也。
其風生,熱生,濕生,火生,燥生,寒生,六者,本氣也。
終為肅,終為注雨,終為蒸溽,終為涼,四者,标氣也。
中為寒,中為溫,二者,中氣也。
夫本之下,中之見也。
見之下,氣之标也。
故其生物之德,皆始于本氣,終于标氣,而中氣常居标本之中,故言标本,則中氣在其中矣。
惟少陰太陽,言中而不言終者,蓋少陰太陽中氣與标同,故言中則标氣亦在其中矣。
德化之常者,德生植物之常化也。
其次德化之常者,德生動物之常化也。
風生毛形,熱生翮形,濕生倮形,火生羽形,燥生介形,寒生鱗形,六化皆為主氣及間氣所在,而各化生,常無替也。
非德化,則無能化化生生也。
生化者,溫化也。
榮化者,暄化也。
濡化者,濕化也。
茂化者,熱化也。
堅化者,涼化也。
藏化者,寒化也。
布政之常者,亦正化之常也。
厥陰所至為飄怒大涼者,風位之下,金氣承之,木氣為飄怒,金氣為大涼也。
少陰所至為大暄寒者,君火之下,陰精承之,君火為大暄,陰精為寒也。
太陰所至為雷霆驟注烈風者,土位之下,風氣承之,土氣為雷霆驟注,風氣為烈風也。
少陽所至為飄風燔燎霜凝者,相火之下,水氣承之,火氣為飄風燔燎,水氣為霜凝也。
陽明所至為散落溫者,金位之下,火氣承之,金氣為散落,火氣為溫也。
太陽所至為寒雪冰雹白埃者,水位之下,土氣承之,水氣為霜雪冰雹,土氣為白埃也。
氣變之常者,變常平之氣而為甚用也。
唯用甚不已,則下承之氣兼行,故皆非本氣耳。
厥陰所至為撓動,為迎随者,風之性也。
少陰所至為高明,為焰為曛,少陽所至為光顯為彤雲為曛者,皆火之性也。
太陰所至為沉陰,為白埃,為晦暝者,土之性也。
陽明所至為煙埃,為霜為勁切,為凄鳴者,金之性也。
太陽所至為剛固,為堅芒,為立者,寒之性也。
令行之常者,謂風寒暑濕燥火而為令,庶物莫能違也。
病之常者有四,厥陰所至為肝膽病,少陰所至為心與小腸病,太陰所至為脾胃病,少陽所至為三焦病,陽明所至為肺與大腸病,太陽所至為腎與膀胱病者,一而已矣。
積陰否隔者,土氣也。
屈伸不利者,腰脊不能屈伸也。
肢痛,肢肋痛也。
驚惑及惡寒戰栗谵言妄語,皆心氣不足也。
稸滿者,脾氣不足也。
驚躁瞀昧暴病,亦火病也。
鼽者,手陽明大腸病也。
陰股膝髀胻足病,足陽明胃病也。
腰痛,膀胱與腎病也。
緛戾,筋病也。
悲妄衂蔑,心病也。
中滿霍亂吐下,脾病也。
喉痹耳鳴嘔湧,火病也。
脅痛主胃,皴揭主大腸,皮病也。
寝汗,盜汗也。
痙者,腎氣不足也。
脅痛嘔洩,肝膽病也。
語笑者,心病也。
體重胕腫者,脾病也。
暴注者,下迫也。
目眺為瞤,身厥為瘛及暴死者,火病也。
鼽嚏者,手陽明病也。
注洩禁止者,足太陽病也。
凡正文厥陰少陰太陰等語,俱主歲言,而人病則合于歲也。
凡此十二變者,言前德化政令病變十二節之候,若不當歲步主客正位而至者,則屬變氣而為勝複也。
凡勝複之候,至其勝氣變德則報複以德,變化則報複以化,變政令則報複以政令,而其氣之往複不能相移也。
所變之氣居高,則報複亦高,居下則報複亦下,居後則報複亦後,居前則報複亦前,居中則報複亦中,居外則報複亦外,而其位之高下,亦不能相移也。
由是言之,則天之風寒暑濕燥火之變,常不能同也。
故南方清燥而旱,北方雨濕而潦者有之。
中原冰雪而寒,左右郁蒸而熱者有之。
況地理有高下,形勢有大小,高者氣寒多清燥,下者氣熱多雨濕,小者小異,大者大異,而錯雜于天道不一之變。
王氏釋高下前後中外,俱作人身生病之所,而不及地理之分野,非運歲主氣之說也。
風勝則動,熱勝則腫,燥勝則幹,寒勝則浮,濕勝則濡洩,甚則水閉胕腫,随氣所在,以言其變者,勝複為病之位也。
假若風于高處勝,則人身亦于高處病頭重而掉眩。
風于下處勝,則人身亦于下處病足動而戰栗。
又如熱于高處勝,則人身亦于腰上分野病腫熱。
熱于下處勝,則人身亦于腰下分野病腫熱。
皆随六氣勝複之所在有高下前後中外,以言其變病之所也。
六氣之用,各歸不勝而為化者,謂各歸不勝之方月施化也。
方月者,按方坐月也。
假如厥陰司天之歲,則陽明之位,即在泉之左間,其方月東北,初之氣也。
太陽之位,即司天之右間,其方月東南,二之氣也。
厥陰正司天之位,其方月正南,三之氣也。
少陰之位,即司天之左間,其方月西南,四之氣也。
太陰之位,即在泉之右間,其方月西北,五之氣也。
少陽正在泉之位,其方月正北,終之氣也。
故其歲施用。
太陰雨化,施于東南,太陽之位,乃二之氣也。
太陽寒化,施于西南,少陰之位,乃四之氣也。
少陰熱化,施于東北,陽明之位,乃初之氣也。
陽明燥化,施于正南,厥陰之位,乃三之氣也。
厥陰風化,施于西北,太陰之位,乃五之氣也。
皆各命其所在之化,以征驗其所施之化,即于歲同法推之耳。
自得其位者,在本位之方月施化也。
如厥陰之歲,則太陰自得于西北,當五之氣,而本位施其雨化也。
太陽自得于東南,當二之氣,而本位施其寒化也。
少陰自得于西南,當四之氣,而本位施其熱化也。
少陽自得于正北,當終之氣,而本位施其火化也。
陽明自得于東北,當初之氣,而本位施其燥化也。
厥陰自得于正南,當三之氣,而本位施其風化也。
即于歲同法推之耳。
】
【張志聰曰:此論五運六氣之主時,而各有德化政令勝複變病之常。
夫前章之所謂初之氣,二之氣者,論加臨之客氣,乃六期環轉,各有不同,此複論四時之主氣,有春之木,夏之火,秋之金,冬之水,各主七十二日有奇。
又有初氣之厥陰,二氣之少陰,三氣之少陽,四氣之太陰,五氣之陽明,六氣之太陽,各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
此四時不易之氣,有寒熱溫涼生長收藏之政令,故曰常也。
氣之所至謂四時有五運六氣之所至。
春氣舒遲,故為和平,少陰雖主君火而本寒,故主于寒熱之交,以司暄和之氣,蓋以厥陰風木主春,少陽炎暑主夏,陽明清涼主秋,太陽寒水主冬,此四時氣化之常也。
故以太陰轉列于太陽之前者,謂七氣分旺于四季,先從春夏始也。
此首論六氣之中有五運,五運之中有四時。
舒榮,舒展而榮華也。
員盈,周備也。
夏氣始于中行出者,從中而出于外也。
庚,更也,草木至秋而更變也。
歸藏者,萬物至冬而歸藏也。
此三陰三陽,各有風寒濕熱之所司,而為璺啟舒榮之化,故為司化之常也。
生長化收藏,五時之氣也。
風搖形見,氣之化也。
故為氣化之常也。
肅,肅殺也。
風能生萬物,而終為肅殺之氣。
蓋四時皆有風氣,故能生長萬物,而亦能收殺也。
少陰太陽,為水火陰陽之主,太陽标陽而本寒,少陰标陰而本熱,少陰之上,熱氣治之,中見太陽,太陽之上,寒氣治之,中見少陰,陰陽标本,互換于中,故寒生而中溫。
太陰濕土之氣,上蒸而為雲雨,故終為注雨。
少陽相火,生于地澤,故終為溽蒸。
陽明燥金,終為清涼。
生,謂六氣所生之德,而為涼為肅,若五類之蟲,感五運六氣而生育,故皆為德化之常也。
生榮濡茂堅藏,乃六氣之政,而宣布于四時,故為布政之常也。
飄怒,風之變,涼乃金氣承之。
大暄,火之甚,寒乃陰精承之。
雷霆驟注,濕土之變,極則風氣承之。
飄風者,風自火出也。
燔燎,炎之甚,極則水氣承之。
散落,肅殺之甚,溫乃火氣承之。
寒雪冰雹寒之甚,極則土氣承之。
蓋氣極則變,變則害,承乃制,故為氣變之常也。
彤雲,澤氣上蒸也。
凄鳴,金有聲也。
剛固堅芒,乃寒凝冰堅之象。
此六氣之令行于四時,故為令行之常也。
裡急,逆氣上升也。
厥陰主春,春氣始于下而上,故為裡急。
陽明主秋,秋氣始于上,故為浮虛。
火生于木,風火相煽,故為身熱瘡瘍。
土位中央,分旺于四季,故四時為痞稸中滿之病。
太陽主筋,為風氣所傷,故乃短而屈伸不利,此春病之常也。
肢痛驚惑諸病,此夏病之常也。
緛,縮也。
戾,了戾也,即轉出小便之關戾。
厥陰主利前陰,而脈絡陰器,為燥金所傷,故乃戾不利。
皴,皺也,以燥而遇燥,故皮為皴揭,此秋病之常也。
心主言,而喜為心志,君火為冬令之寒水所迫,則心氣實而笑語不休,此冬病之常也。
以上四時諸病,有因于六氣者,有因于四時者,此論四時之五運六氣,有德有化,有政有令,有變有病也。
報德以德,報化以化者,即所謂春有鳴條律暢之化,則秋有霧露清涼之政,蓋無勝則無複也。
氣高則高,氣下則下者,謂春氣始于下,則五運六氣皆主厥陰之風木,秋氣始于上,則五運六氣皆屬陽明之燥金,夏氣始于前,則五運六氣皆主少陽之炎暑;冬氣始于後,則五運六氣皆屬太陽之凝寒。
此四時六氣,皆有定位之常,非若客氣之環轉也。
風熱燥寒,四時之氣也。
以濕土而列于四時之後者,謂土旺四季,先春夏而後秋冬也。
随氣所在者,随四時之氣而言五運之勝耳。
在者,言風氣在春,熱氣在夏,燥氣在秋,寒氣在冬,濕氣在于四季,各主七十二日有奇。
命其所在而征之者,太陰之氣在于長夏,太陽之氣在于冬,少陰之氣在于夏,陽明之氣在于秋,厥陰之氣在于春。
如冬有雨化,以征太陰之勝,夏有寒化,以征太陽之勝,此與春勝長夏,長夏勝冬之義同。
自得其位者,四時之六氣,各自司其本位,此時化之常也。
厥陰位于正月二月,少陰位于三月四月,各命其位,而方之月,則可知六氣之所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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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六位之氣,盈虛何如?岐伯曰:太少異也。
太者之至徐而常,少者暴而亡。
【王冰曰:力強而作不能久長,故暴而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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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六氣之盈虛,以太過不及而分其病之遲速,生死之殊也。
太少者,即太角少角之謂。
陽年為太過為太,陰年為不及為少,六氣盈虛,于此異也。
六氣之盈者為病,其勢反徐而微,治法當逆之也。
六氣之虛者為病,其勢反暴而甚,其法當從之也。
人見虛者為病,其氣暴烈,驟用峻劑攻之,則熱病未已,寒病複始。
殊不知太者之氣反微,少者之氣反甚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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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聰曰:此言主時之六氣,亦有盛有虛,乃随歲運之太少也。
歲運太過,則六位之氣盈,歲運不及,則六位之氣虛。
蓋太過之氣,來徐而長,不及之氣,來疾而短,故曰少者暴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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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西銘曰:太過之氣,先天時而至,故徐而長。
不及之氣,後天時而至,故暴而短。
譬如人之後至,則疾行而趨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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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