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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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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至教論篇第七十五 【張志聰曰:道出于天,聖人以天道教人,故名篇。

    】 黃帝坐明堂,召雷公而問之曰:子知醫之道乎?雷公對曰:誦而頗能解,解而未能别,别而未能明,明而未能彰,足以治羣僚,不足至侯王。

    願得受樹天之度,四時陰陽合之,别星辰與日月光,以彰經術,後世益明,上通神農,着至教,疑于二皇。

    帝曰:善。

    無失之。

    此皆陰陽表裡,上下雌雄相輸應也。

    而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長久,以教聚庶,亦不疑殆,醫道論篇,可傳後世,可以為寶。

     【王冰曰:足以治羣僚,不足至侯王,至當是治,蓋布衣與血食主療殊也。

    樹天之度,言高遠之可及也。

    四時陰陽合之,言順氣序也。

    】 【馬莳曰:此雷公求教之殷,而帝以醫道通于三才者教之也。

    解,粗解也。

    解有當否,别有分緒,明則不惑,彰則通顯。

    羣僚之情易通,侯王之心難必,故治有難易也。

    樹天之度,猶今雲量天尺也。

    非真欲受,此言備示天人合一之理,如受樹天之度。

    以人身合四時陰陽别列星辰日月之度,則經術以彰,後世益明矣。

    疑于二皇,疑當是拟,二皇者伏羲、神農也。

    帝言醫道合于三才,必盡知之,斯可以繼先而傳後矣。

    】 【張志聰曰:明堂,布政之官也。

    八窻四達,上圓下方,在國之南,故稱明堂。

    夫求民之瘼,恤民之隐,大聖之用心,故召引雷公,問拯濟生靈之道。

    由誦而解,解而别,别而明,明而彰,皆漸積日進之功,蓋天縱之聖,自能先知先覺以明此道,在羣僚之腎者,非講習讨論,不能貫通于心,故止可主于臣僚之位,而不能至聖人之聰明睿知也。

    樹天之度者,立端表以測天之四時陰陽星辰日月之度,以着于經書,乃傳于後世也。

    疑于二皇者,謂上合于伏羲神農,取天地之道以垂教後世。

    上下,謂天運之環轉于上下,人亦應之,腰以上為天,腰以下為地。

    表裡,中外也,即所謂根于中而運于外也。

    雌雄,陰陽之相合也。

    言明乎陰陽之道,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垂永久以教衆庶,合于醫道論篇,可傳于後世,以為保命養生之大寶。

    】 雷公曰:請受道。

    諷誦用解。

    帝曰:子不聞《陰陽傳》乎?曰:不知。

    曰:夫三陽天為業,上下無常,合而病至,偏害陰陽。

    雷公曰:三陽莫當,請問其解。

    帝曰:三陽獨至者,是三陽并至,并至如風雨,上為巅疾,下為漏病,外無期,内無正,不中經紀,診無上下,以書别。

    雷公曰:臣治疏愈,說意而已。

    帝曰:三陽者,至陽也,積并則為驚,病起疾風,至如礔礰,九竅皆塞,陽氣滂溢,幹嗌喉塞,并于陰則上下無常,薄為腸澼,此謂三陽直心,坐不得起,卧者便身全,三陽之病。

    【中,去聲。

    】 【王冰曰:天為業,言三陽之氣,在人身形所行居上也。

    《陰陽傳》,上古書名。

    上下無常,言氣乖通不定在上下也。

    合而病至,謂手足三陽氣相合而為病至也。

    陽并至則精氣微,故偏損害陰陽之用也。

    莫當,言氣并至而不可當也。

    并至,謂手三陽足三陽氣并合而至也。

    上為巅疾,下為漏病,三陽經脈所行也。

    所謂并至如風雨者,言無常準也。

    夫三陽并至,上下無常,外無色氣可期,内無正經之常,所至之時,皆不中經脈紀綱,所病之證,又複上下無常,以書記铨量,乃應分别爾。

    雷公言臣之所治,稀得人愈,請言深意而已。

    疑心至陽者,至盛之陽也,六陽并合,故曰至盛之陽。

    積,謂重也,言六陽重并,洪盛莫當,陽氣憤郁,惟盛是為,滂溢無涯,故嗌幹竅塞也。

    陰,謂髒也,然陽薄于髒,為病亦上下無常定之診,若在下為病,便數赤白,足太陽脈循肩下至腰,故坐不得起,卧便身全也。

    所以然者,起則陽盛鼓,故常欲得卧,卧則經氣均,故身安全。

    】 【馬莳曰:此言三陽并合者,并于上下而諸證生也。

    三陽,太陽也。

    業,事也。

    上下,手足也。

    正,亦期也。

    三陽在人為表之表,其尊為父,事與天同,故手足太陽經不循常脈,合而為病,則陽氣太盛,諸部陰陽各經,皆被偏害,正以三陽獨至,即三陽并至也。

    其勢疾如風雨。

    并于上則為巅頂之疾,并于下則為洩漏之病。

    蓋足太陽之脈,起目内眦,上額交巅,其直行者,從巅入絡腦,還出别下項,從肩膊内俠脊抵腰中,入循(月呂),絡腎屬膀胱。

    手太陽脈,起于手,循臂上行,交肩上,入缺盆,絡心,循咽下膈,抵胃屬小腸。

    故上為巅疾,下為漏病者,二經之脈也。

    并于内似專于外,然外無可以為期而診之。

    并于下似專于内,然内亦無可以為期而診之。

    不中經脈之紀,難以手足為分,此皆勢如風雨故也。

    吾言若此,亦惟于書而知之耳。

    書者,即前《陰陽傳》也。

    然公以僅能說意自歉。

    帝言三陽者,至盛之陽也,二經積并,即手太陽之裡為心,足太陽之裡為腎,心失神,腎失志,則皆為驚,大勢如疾風,如礔礰,九竅閉塞,陽氣滂溢,其嗌幹,其喉塞,正以心腎之脈,皆上通于嗌喉也。

    此則上并于陽,故病在上,至于下并陰分,則不常在于上,而又在于下,所以陽氣依薄,傳為腸澼也。

    且如欲知此等疾者,不必前證盡形而後可知,凡三陽并合,則必直當其心,坐不得起,起不得卧者,便是身患三陽之病之人也。

    】 【張志聰曰:言非生知之聖,必諷誦講解而後能明此道。

    三陽者,至陽也。

    至陽者,天之陽也。

    富有之謂業,言天之大而無外也。

    上下無常,天行健也。

    合而病至者,以天之陰陽不和,合于人之病至,則有陰陽偏害之大患矣。

    此言天為陽,地為陰,在上為陽,在下馬陰,日為陽,夜為陰,一晝一夜,天道遶地一周,陰陽相貫,上下氣交,晝夜環轉之不息,而人亦應之。

    氣為陽,血為陰,火為陽,水為陰,亦晝夜環轉之不息也。

    一陰一陽,雌雄相應,少陰與太陽相合,太陰與陽明相合,厥陰與少陽相合,故氣從太陰出注陽明,陽明行于太陽,太陽合于少陰,少陰行于少陽,少陽合于厥陰,厥陰複出于太陰,陰陽相貫,如環無端。

    若三陽并至,則為偏害之患。

    莫當者,言人之陰氣,不能當三陽之并至。

    獨至者,三陽合并而為一陽也。

    天之風氣為陽,雨水為陰,三陽并至,則陽氣上行而為巅疾,下行而為漏洩,猶天之陽氣獨盛,而在下之泉水竭也。

    若三陽并至,外無陰陽出入之可期,内無生陽之陰,正不中經脈之紀綱,故不能以《脈經》上下篇之書别。

    蓋言此在氣并,而不形于血脈之診也。

    治,理數也,言于天地陰陽之理甚疏,止可聞其大意而已。

    至陽者,謂陽之至盛而無極,有如天之疾風,若礔礰之雷火驟至,陽盛則為驚也。

    九竅,為水注之氣,使九竅之水氣皆竭,而陽氣溢于竅中。

    夫肺屬天而主氣,與腎水上下交通,陽獨盛而水液竭,故使嗌幹喉塞也。

    并于陰則使陰氣之上下無常,薄于陰液則為腸澼下痢,蓋陽甚而血液将絕,即所謂下為漏洩也。

    三陽者,太陽也。

    太陽者,巨陽也,為諸陽主氣,而與少陰标本相合,故心為陽中之太陽,是太陽之氣,在表而合于天之氣,在上而合于君火之陽。

    直,當也,謂三陽并至,正當于心,是三陽之合并于太陽也。

    夫三陽之離合也,合則為一,離則有三,太陽為開,陽明為阖,少陽為樞。

    起者,太陽之主開也。

    卧者,陽明之主阖也。

    坐者,不起不卧,少陽中樞之象也。

    蓋言三陽之氣,合則正當于心,分出于形身則為坐不得起,卧之象便身全,三陽之病矣。

    此申明三陽者,乃二陽合并于太陽,有離而有合也。

    上節論三陽之氣,滂溢于外竅而内薄于陰,此言太陽之氣,正當于心而分出于形身之外。

    】 且以知天下,何以别陰陽、應四時、合之五行?雷公曰:陽言不别,陰言不理,請起受解以為至道。

    帝曰:子若受傳,不知合至道,以惑師教,語子至道之要。

    病傷五髒,筋骨以消。

    子言不明不别,是世主學盡矣。

    腎且絕,惋惋,日暮從容不出,人事不殷。

     【王冰曰:病傷五髒,筋骨以消。

    不明不别,言病之深重。

    尚不明别,若輕微者,亦何開谕令得遍知耶?世主學教之道,從斯盡矣。

    腎脈且絕,則心神内爍,筋骨脈肉,日晚酸空也。

    諸髒氣俱少不出者,當人事萎弱不複。

    所以然者,是腎不足,非傷損也。

    】 【馬莳曰:此言至道之要,在于五髒受傷,而曷即腎之一經以觀之也。

    帝複曉之曰:子知天下之人,何以别陰陽諸經,而應之四時,合之五行乎?公以不别不明為歉,帝遂以至道之要告之。

    凡病傷五髒者,筋骨已消。

    于今不明不别,是世主之學廢盡矣。

    故觀腎經将絕,必惋惋然自旦至暮,精志不爽也。

    痿弱不能出,人事不能殷,是其證如此。

    推之他物受傷,亦猶是也。

    】 【張志聰曰:天下者,謂人居天下,何以别陰陽,以應天之四時,合地之五行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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