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所以診病之下,能副萬民之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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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聰曰:此病生于志意而不因于外邪也。
夫嘗貴後賤,嘗富後貧,則傷其志意,故雖不中邪,而病從内生。
夫脾藏營,營舍意,腎藏精,精舍志,是以志意失而精營脫也。
五氣留連,謂五髒之神氣留郁于内,而不得疏達。
并者,謂并病于五髒也。
五髒之氣,外合于皮肉筋骨,是以身體日減,氣虛無精,病深無氣,言氣生于精,精生于氣,精氣之并傷也。
灑灑,消索貌。
蓋以為久嘗之富貴,不意失之,故時驚也。
此病不在髒腑,不在軀形,精氣日虛,營衛日耗,即有良工,不知因名,此治之一過也。
夫味歸形,氣歸精,味傷形,氣傷精,熱傷氣,寒傷形。
樂者必過于溫飽,苦者必失于饑寒,是以飲食失節,寒溫失宜,皆傷精氣。
精氣竭絕則形體毀沮矣。
喜怒不中,則陰陽不和,而厥氣上行,脈滿去形。
蓋身半以上為陽,身半以下為陰,肌腠氣分為陽,經脈血分為陰,陰陽和平,則營衛血氣,上下循環,外内出入,如暴喜傷陽,則氣并于陽而為厥逆,暴怒傷陰,則血并于陰而為脈滿。
蓋肌形之血氣,并于脈中,故謂滿脈去形也。
盛者瀉之,不足者補之。
愚醫治之不知補瀉,不知病情,緻使精華日脫,陰陽寒熱之邪氣相并,此治之二過也。
夫行奇恒之法,以太陰始,五髒相通,移皆有次,神轉而不回者也。
病則各逆傳其所勝,回則不轉,乃失其相生之機。
故善為脈者,必以比類奇恒從容得之,為工不知,治之三過也。
夫比類者,言候五髒脈氣之順逆,以比類奇恒之脈,或順或逆也。
工以診脈之順逆,不必比類奇恒,故曰,此診之不足貴。
故善診者,當先察其精氣神,而後切其血脈也。
封君敗傷,故貴脫勢,及欲侯王而不可得,此憂患緣于内,是以精神内傷。
《靈樞經》曰:憂恐忿怒傷氣。
是三者皆不能守而失其常矣。
始富後貧則傷其志意,志意者,所以禦精神,收魂魄,适寒溫,和喜怒者也。
是故營衛調,志意和則筋骨健強,腠理緻密。
故傷其志意,則精神不能内守,外為筋骨攣躄之病,營衛不調,腠理不密,故外為柔弱,而三者亦失其常矣。
嚴,窮究也。
動神,謂運動其神。
移者,移精變氣也。
《靈樞》終始篇曰:謹奉天道,請言終始。
終始者,經脈為紀,持其脈口人迎,以知陰陽有餘不足,平與不平,天道畢矣。
所謂平人者不病,不病者,脈口人迎應四時也。
上下相應而俱往來也,六經之脈,不結動也,本末之寒溫之相守司也,形肉血氣必相稱也,是謂平人。
少氣者,脈口人迎俱小而不稱尺寸也。
如是者則陰陽俱不足,補陽則陰竭,瀉陰則陽脫,如是者可将以甘藥,不可飲以至劑,如此者弗灸,不已者因而瀉之,則五髒氣壞矣。
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陽,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陽,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陽二一盛而躁病在手太陽,人迎三盛病在足陽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陽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數,名曰溢陽,溢陽為外格。
脈口一盛病在足厥陰,一盛而躁在手心主。
脈口二盛病在足少陰,二盛而躁在手少陰,脈口三盛病在足太陰,三盛而躁在手太陰,脈口四盛且大且數者,名曰溢陰,溢陰為内關。
人迎與脈口俱盛四倍以上,命曰關格,關格者與之短期。
故凡診者,必知終始。
餘緒,謂更知灸刺補瀉之緒端。
當合男女,謂針刺之要,男内女外。
堅拒勿出,謹守勿内,是謂得氣也。
左為人迎而主血,右為氣口而主氣。
離絕者,言陰陽血氣,各有左右之分别也。
是以血氣皆病,則氣郁于右而血結于左。
蓋因憂恐傷右部之肺腎,喜怒傷左部之心肝,以緻五髒空虛,血氣各離其所守之本位,工不知人迎氣口有陰陽氣血之分,又何術之語哉?夫病在左而及于右,陰陽血氣之相乘也。
天一生水,腎水生肝木,肝木生心火,腎主藏精,肝主藏血,心主生血,故左三部皆主血而為陰。
地二生火,命門相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火乃先天元氣,脾胃主生氣,肺主周身之氣,故右三部主氣而為陽。
如病在陰者久,則陰病極而歸于陽,病在陽者久,則陽病極而歸于陰。
故終始篇曰:病先起于陰者,先治其陰而後治其陽。
病先起于陽者,先治其陽而後治其陰。
此左右陰陽之相乘,而醫之又不可不知也。
如嘗富而一旦喪其資斧,則大傷其神魂,是以心主之脈,肝主之筋,有若斬絕,此傷左之血脈也。
然右關之脾髒未傷,故身體尚複能行令命也。
澤,液也。
謂肺腎所主之精氣未傷,而尚生長之不息也。
然病雖先起于陰,久則将及于陽,故傷敗心肝之血而結于左,則留薄于氣分,而複歸于陽,左右血氣皆傷,而膿積寒炅也。
《靈樞經》曰:夫癰疽之生,膿血之成也,不從天下,不從地出,結微之所生也。
又曰:寒氣化為熱,熱勝則腐肉而為膿。
此因傷陰而留薄歸陽,是以膿積于陰陽寒熱之間。
夫陰陽血氣俱傷,補陽則陰竭,瀉陰則陽脫,如是者止可飲以甘藥,而不宜灸刺,粗工不知亟刺陰陽,以緻身體解散,則脾氣傷矣。
四肢轉筋,則胃氣絕矣。
夫脾胃者,五髒之生原,生氣已絕,喪無日矣。
即有良醫,不明陰陽相乘之道,不問受病所發之因,止知陰陽壞而與之死期,此亦為粗工,蓋不能謇其因而施救治之法也。
凡此五者,皆發于五中而不因于外感。
醫者,當知天地陰陽之氣,日用事物之常,莫不各有當然之理,順之則志意和調,逆之則苛疾暴起,此皆受術不通,人事不明,緻有五者之責。
故診脈之道,當外合天地陰陽四時經紀,内通五髒六腑雌雄表裡,或宜于灸刺砭石,或當用藥石所主,從容人事以明經道,審貴賤貧富之情,察少長勇怯之理,脈各有分部,病發有原始,候四時八正之氣,明三部九候之理,診道始備而必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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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病之道,氣内為寶。
循求其理,求之不得,過在表裡。
守數據治,無失俞理。
能行此術,終身不殆。
不知俞理,五髒菀熟,癰發六腑。
診病不審,是謂失常。
謹守此治,與經相明,上經下經,揆度陰陽,奇恒五中,決以明堂,審于終始,可以橫行。
【王冰曰:凡治病之道,必在于形氣之内求有過者,是為聖人之寶也。
求之不得,則以髒腑之氣陰陽表裡而察之。
守數,謂血氣多少及刺深淺之數也。
據治,謂據穴俞所治之旨而用之也。
但守數據治而用之,則不失穴俞之理矣。
熟,熱也。
五髒積熱,六腑受之,陽熱相薄,熱之所過,則為癰矣。
失常,謂失經常正用之道也。
與經相明,謂前氣内循求俞會之理也。
上經言氣之通天,下經言病之變化。
此二經揆度陰陽之氣,奇恒五中,皆決于明堂之部分也。
揆度者,度病之深淺也。
奇恒者,言奇病也。
五中者,謂五髒之氣色也。
夫明堂者,所以視萬物,别白黑,審長短,故曰決以明堂也。
審于終始者,謂審察五色囚王終而複始也。
夫道循如是,應用不窮,萬舉萬當,故可以橫行于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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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莳曰:此言治病之道,以氣為寶,又求之表裡俞理經旨氣色,可以橫行天下矣。
人身之中,唯氣而已。
宗氣者,大氣也。
猶天地之有太極也,衛氣者,陽氣也,猶太極之動而生陽也。
營氣者,陰氣也,猶太極之靜而生陰也。
天地間惟氣以為升降,而水則從氣者也。
故天包水,水承地,而一元之氣,升降于太虛之中,水不得而與也。
故潮之往來,特随氣耳,非潮自能然也。
人身亦惟以氣為主,而血則猶水,不可以血即為氣也。
彼謂血即為營昔,非經旨也。
《靈樞》營衛生會篇謂:營氣化血,以奉生身,則營氣始能化血,焉可以血為營耶?帝知此義,乃總指而示之曰,治病之道,氣内為寶,真萬世醫旨之格言也。
循求其理,即所論之義是也。
或求之不得,則求之諸經表裡之病脈,求之諸經表裡之俞穴肉理,斯為上術也。
然上經下經,中有揆度陰陽奇恒五中諸篇,無不悉知大義,又即明堂部位五色生克休旺明之,則此醫者可以橫行天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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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聰曰:此論針刺之道,當以内氣為寶,循求其脈理,求之不得,其病在表裡之氣分矣。
《針經》曰:在外者皮膚為陽,筋骨為陰。
蓋針刺之道,取皮脈肉筋骨之病而刺之,故求之俞理不得,其過在表裡之皮肉筋骨矣。
守數,謂血氣之多少及刺淺深之數也。
《針經》曰:刺之害中而不去則洩精,不中而去則緻氣。
洩精則病益甚而恇,緻氣則生癰瘍。
又曰:疾淺針深,内傷良肉,皮膚為癰。
病深針淺,病氣不瀉,支大為膿。
夫在内者,五髒為陰,六腑為陽,謂菀熱在内,而癰發于在外之皮肉間也。
診病不審,謂不審病者之情,故為失常。
上經言氣之通于天,下經言病之變化。
揆者,方切求之,言切求其脈理也。
度者,得其病處以四時度之也。
奇恒之病,發于五中,五髒之色,見于明堂,審其髒腑經脈之始,三陰三陽已絕之終,謹守此法,則無往而非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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