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下而上,漸大而狹,故謂之好也。
手足小者,火之旁及之勢小也。
行安地者,火必着地而起也。
疾心者,火勢猛也。
行搖肩者,火之勢搖也。
背肉滿者,即廣(月引)之義也。
有氣者,火有氣勢也。
此自其體而言耳。
輕财者,火性義發而不聚也。
少信者,火性不常也。
多慮而見事明者,火性通明而旁燭也。
好顔者,火色光明也。
急心者,火性急也。
不壽暴死者,火勢不久也。
耐春夏者,火令行于暑時也。
不耐秋冬者,火畏水也。
此自其性而言耳。
故秋冬有感于邪,則病易生。
手少陰心經屬火,其經脈穴道之行于分部者,若核核然有真實之義。
下文言手太陽小腸經者,以心與小腸為表裡耳。
質征之人者一本之,所謂太征之人者是也。
後有手太陽之上,血氣盛則多須而多肉以平,血氣皆少則面瘦惡色等語,則此手太陽之上,即指小腸經之脈,幾經脈穴道之行于上體者是也。
肌肌然者,此經分部有肌肉充滿之義也。
少征之人者,生為太征,而此當為少征也。
後有手太陽之下,血氣盛則掌肉先滿,血氣皆少則掌瘦以寒等語,則此手太陽之下,如小腸經之脈,凡經脈穴道之行于下體者是也。
滔滔者,饒治之義也。
右征之人者,以其居右之下也。
鲛鲛者,踴躍之義也。
質判之人者,以其居質征之下,故曰質判。
判亦半之義也。
支支者,支持之義。
頤頤者,垂下之義也。
】
【張志聰曰:耐春夏者,木火相生之時,不耐秋冬者,火畏涼寒也,故秋冬感而病生焉。
手少陰君火主氣,核核如火之神明正直也。
手少陰與手太陽相合。
質者,火之形質也。
質征即太征,質判即少征也。
質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陽,右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陽,太陽之上,肌肌鲛鲛然者,下文之所謂手太陽之上,血氣盛則有多須面多肉以平也。
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陽,質判之人,比于左手太陽。
太陽之下慆慆支支然者,下文之所謂手太陽之下,血氣盛則掌肉充滿也。
慆慆,喜悅之态。
支支頤頤,上下之相應也。
】
土形之人,比于上宮,似于上古黃帝。
其為人,黃色,圓面,大頭,美肩背,大腹,美股胫,小手足,多肉,上下相稱,行安地,舉足浮。
安心,好利人,不喜權勢善附人也。
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足太陰敦敦然。
太宮之人,比于左足陽明,陽明之上婉婉然。
加宮之人,比于左足陽明,陽明之下坎坎然。
少宮之人,比于右足陽明,陽明之上樞樞然。
左宮之人,比于右足陽明,陽明之下兀兀然。
【稱、好,并去聲。
】
【馬莳曰:此言土形之人,有全偏之分也。
中央主土,其音宮,其色黃,故土形之人,比于上宮,似于上古之黃帝。
曰:上古者,以别于本帝也。
色黃者,土之色黃也。
面圓者,土之體圓也。
頭大者,土之體平也。
肩背美者,土之體厚也。
腹大者,上之體闊大也。
股胫美者,土之體肥也。
小手足者,土本大亦可以小也。
多肉者,土主肉也。
上下相稱者,土自上而下,其體如一也。
行安地者,土體安重也。
舉足浮者,土揚之則浮也。
此自其體而言耳。
安心者,土不輕動也。
好利人者,土以生物為德也。
不喜權勢善附人者,土能容垢納污,不棄賤趨貴也。
耐秋冬者,土喜滋潤也,不耐春夏者,土畏亢燥也。
故春夏有感于邪,則病易生,此自其性而言耳。
足太陰者,脾經也,其經脈穴道所行之分部,皆敦敦然有敦重之義,猶《素問》五常政大論篇之所謂敦阜也。
下文言足陽明胃經者,以脾與胃為表裡耳。
太宮之人者,居左之上,當為太宮也,後有足陽明之上,血氣盛則髯美長,血少氣多則髯短,故氣少血多則髯少,血氣皆少則無髯兩吻多畫等語,則此足陽明之上,乃胃經之脈,凡經脈穴道之行于上體者是也。
婉婉者,有委曲之義也。
加宮者,居左太宮之下也。
後有足陽明之下,血氣盛則下毛美長至胸,血多氣少則下毛美短至臍,血少氣多則肉而善瘃,血氣皆少則無毛,有則稀,枯悴善痿厥足痹等語,則此足陽明之下,乃胃經之脈,凡經脈穴道之行于下體者是也。
坎坎者,亦持重之義。
少宮居于右,故曰少。
樞樞者,有拘守之義。
左宮之人當為右宮之人。
兀兀者,獨立不搖之義也。
】
【張志聰曰:頭大者,土之高阜也。
腹大者,土之闊充也。
股胫美者,充于四體也。
小手足者,土溉四旁,至四末而土氣漸微也。
上下相稱者,土豐滿也。
安心者,土性靜也。
耐秋冬者,土得令也。
不耐春夏者,受木克而土燥也。
故春夏感而病生焉。
足太陰濕土主氣,敦敦然者,有敦厚之道也。
足太陰與足陽明相合。
太宮之人,比于左足陽明,少宮之人,比于右足陽明,陽明之上,婉婉樞樞然者,下文之所謂足陽明之上,血氣盛則髯美長也。
婉婉,和順之态,土之德也。
樞樞,如樞轉之持重,土之體也。
加宮,土之加厚,比上宮也。
加宮之人,比于左足陽明;左宮之人,比于右足陽明。
陽明之下,坎坎兀兀然者,下文之所謂足陽明之下,血氣盛則下毛美長至胷也。
坎坎然者,行地之或安或浮,如山路之不平也。
兀兀,不動貌,如平陸之安夷也。
】
【仇汝霖曰:東南為左,西北為右。
天阙西北,地陷東南。
加宮者,右宮也。
蓋西北之地,高厚而多山嶽,故曰加宮。
】
金形之人,比于上商,似于白帝。
其為人,方面,白色,小頭,小肩背,小腹,小手足,如骨發踵外,骨輕。
身清廉,急心,靜悍,善為吏。
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手太陰敦敦然。
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陽明,陽明之上廉廉然。
右商之人,比于左手陽明,陽明之下脫脫然。
左商之人,比于右手陽明,陽明之上監監然。
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陽明,陽明之下嚴嚴然。
【馬莳曰:此言金形之人,有全偏之分也。
西方生金,其音商,其色白,故金形之人,比于上商,似于上天之白帝。
面方者,金之體方也。
色白者,金之色白也。
頭肩背腹俱小者,金體沉重而不浮大也。
手足小如骨發踵外者,金之旁生者必小,而其足跟之外,如另有小骨發于踵外也。
骨輕者,金無骨,故其骨則輕也。
身清廉者,金之體冷而廉靜,不染他污也。
此自其體而言耳。
急心者,金性至急也。
靜悍者,金之性不動則靜,動之則悍也。
善為吏者,金主肅殺有威也。
耐秋冬者,金令王于涼寒之候也。
不耐春夏者,金畏火也。
故春夏有感于邪,則病易生。
此自其性而言耳。
手太陰肺經屬金,凡其經脈穴道所行之分部,敦敦然者,有敦重之義也。
下文言手陽明大腸經者,以肺與大腸為表裡耳。
釱商之人,上文以釱角屬右,則此當雲太商之人也。
後有手陽明之上,血氣盛則髭美,血少氣多則髭惡,血氣皆少則無髭等語,則此手陽明之上,凡經脈穴道之行于上體者是也。
廉廉然者,有棱角之義也。
右商之人,疑是左商之人,後有手陽明之下,血氣盛則腋下毛美,手魚肉以溫,血氣皆少,則手瘦以寒等語,則此手陽明之下,乃大腸經之經脈穴道行于下體者是也。
脫脫然者,無累之義也。
左商之人,當是右商之人。
監監然者,有所制也。
嚴嚴然者,不敢肆也。
】
【張志聰曰:頭腹肩背俱小者,金質收斂而不浮大也。
小手足如骨發踵外骨輕者,金體堅剛而骨勝也。
急心靜悍者,金質靜而性銳利也。
善為吏者,有斧斷之才也。
秋冬者,金水相生之時。
不能春夏者,受木火之制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
手太陰燥金主氣,敦敦然者,如金體之敦重也。
手太陰與手陽明相合。
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陽明,左商之人,比于右手陽明,陽明之上,廉廉監監然者,下文之所謂手陽明之上,血氣盛則髭美也。
廉廉,如金之潔而不污;監監,如金之鑒而明察也。
右商之人,比于左手陽明;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陽明,陽明之下。
脫脫嚴嚴然者,下文之所謂手陽明之下,血氣盛則腋下毛美,手魚肉以溫也。
脫脫,如金之堅白,涅而不缁。
嚴嚴,如金之整肅也。
】
【仇汝霖曰:五行五音,上應五星。
故曰似于蒼帝者,上應歲星也;似于白帝者,上應太白也。
】
水形之人,比于上羽,似于黑帝。
其為人,黑色,面不平,大頭,廉頤,小肩,大腹,動手足,發行搖身,下尻長,背延延然。
不敬畏,善欺绐人,戮死。
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足少陰污污然,太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陽,太陽之上頰頰然。
小羽之人,比于左足太陽,太陽之下纡纡然。
衆之為人,比于右足太陽,太陽之下潔潔然。
桎之為人,比于左足太陽,太陽之上安安然。
【馬莳曰:此言水形之人,有全偏之分也。
北方主水,其音羽,其色黑,故水形之人,比于上羽,似于上天之黑帝。
色黑者,水之色黑也。
面不平者,水上有波也。
頭大者,水面不銳也。
頤廉有角者,水流四達也。
肩小者,水之自高而瀉下者,其高處不大也。
腹大者,水之腹大而善藏物也。
手足動及發行必搖身者,水流而達也。
下尻長者,水流必長也。
背延延然,亦長意。
此自其體而言耳。
不敬畏者,水決而不可遏也。
善欺绐者,水性不實也。
戳死者,水滅體消也。
耐秋冬者,水以秋冬不虧也。
不耐春夏者,水以火而沸也。
此自其性而言耳。
故春夏有感于邪,則病易生。
足少陰腎經屬水,故其經脈分部,皆污污然如有所依着也。
下文言足太陽膀胱經者,以腎與膀胱為表裡耳。
太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陽者,當為左足太陽,後有足太陽之上,血氣盛則美眉,眉有毫毛,血多氣少則惡眉面多少理,血少氣多則面多肉,血氣和則美色等語,則此足太陽之上者,凡膀胱經經脈穴道之行于上體者是也。
頰頰然者,其盈滿如兩頰也。
小羽者,少羽也,比于左足太陽,後有足太陽之下,血氣盛則跟肉滿,踵堅,氣少血多則瘦,跟空,血氣皆少則善轉筋踵下痛等語,則此足太陽之下,凡膀胱經經脈穴道之行于下體者是也。
纡纡然者,有周旋之義也。
衆之為人,桎之為人未詳,意水形之人為戮死,則此曰衆者常人也,曰桎者,受桎梏之人也。
潔潔然者,獨行之義也。
安安然者,自如之義也。
】
【張志聰曰:頭大者,水面平闊也。
頤乃腎之部,廉頤者,如水之清濂也。
小肩大腹者,水體之在下也。
動手足者,水流于四旁也。
發行身搖者,水動而不靜也。
下尻長者,足太陽之部,如水之長也。
背主督脈,背延延然,太陽之水上通于天也。
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則多死焉,故人不敬畏而善欺绐人也。
戮死者,少因戮力勞傷而死,蓋水質柔弱而不宜過勞也。
秋冬者,金水相生之時,春時木洩水氣,夏時火熯水涸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
足少陰寒水主氣,污污然者,卑下之态,如川澤之納污也。
足少陰與足太陽相合。
太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陽,桎之為人,比于左足太陽,太陽之上,頰頰安安然者,下文之所謂足太陽之上,血氣盛則美眉,眉有毫毛也。
頰,俠輔也。
頰頰然者,謂太陽在上,如有俠輔而尊貴也。
安安然者,安然而不動也。
少羽之人,比于左足太陽,衆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陽,太陽之下,纡纡潔潔然者,下文之所謂足太陽之下,血氣盛則跟肉滿踵堅也。
纡纡,纡洄之态,如水之洄旋也。
潔潔,如水之清潔也。
曰衆之為人者,謂居海濱平陸之大衆,如水之在下而形體清潔也。
桎之為人者,謂居岡陵山谷之人民,如山之在上安然而不動也。
蓋水性動而不靜,故水形之人,動手足,發行搖身,如居于高陵山谷之中,受加宮之所勝制,則手足如桎梏而安然不動矣。
蓋言五形之人,有居海濱傍水者,有居山陵高阜者,有居平原污下者,五方雜處之不同也。
又如釱角之人,居于東方,質征之人,生于南土,則木火之性更偏甚矣。
如少商之人,居于南土,少羽之人,處于加宮之山陵高阜,又各有所調制矣。
蓋人之五形,本于五方五行之所生,故各因其所居之處,而又有生制之甚衰,故以此義申明于五形之末。
】
【倪仲宣曰:不曰左羽右羽,而曰衆之為人,桎之為人,此即以衆桎而為左右也。
東南為左而地土卑下,西北為右而土阜山高也。
】
是故五形之人二十五變者,衆之所以相欺者是也。
【馬莳曰:此聰結上文五行之人,有二十五等之異者,乃衆人之難辨而易欺者也。
】
【仇汝霖曰:言此五行之人二十五變者,乃衆人中之所以相偏欺者也。
衆人者,謂平常之人,得五行五音之全者也。
倪仲宣曰:下文曰形色相得者,富貴大樂,謂木形之人,其色蒼,火形之人,其色赤,此偏欺之人也。
】
黃帝曰:得其形不得其色,何如?岐伯曰:形勝色、色勝形者,至其勝時年加,感則病行,失則憂矣。
形色相得者,富貴大樂。
黃帝曰:其形色相勝之時,年加可知乎?岐伯曰:凡年忌下上之人,大忌常加。
七歲、十六歲、二十五歲、三十四歲、四十三歲、五十二歲、六十一歲,皆人之大忌,不可不自安也。
感則病行,失則憂矣。
當此之時,無為奸事,是謂年忌。
【馬莳曰:此言形色貴于相得,或有相勝者,而複加年忌,則輕者病而重者憂也。
下文言五行之形,則已得其形也,但形與色必有相得,若得其形而猶未得其色,帝之所以疑也。
伯言人有形勝色者,如木形人而黃色現也。
有色勝形者,如木形人而白色現也。
但此等之人,不以本形之本色以見,而有他色來見,至其形色相勝之時,值有年忌相加,則感之而病行,倘有疏失,則甚可憂矣。
如得本形本色相得者,其年當富貴大樂也。
帝又以形色相勝之時,年忌相加者為問,伯言凡所謂年忌者,乃各經下上之人大忌,其常加也,如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陽之上,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陽之下,是屬木之人也,遇下文所值之年而其色青,是謂形色相得者,富貴大樂。
其色黃者,是謂形勝色,其色白者,是謂色勝形,而複有年忌相加,此感則病行,而失則可憂也。
年忌何如?大凡人方七歲是陽之少也,再加九歲,乃十六歲,再加九歲,乃二十五歲,再加九歲,乃三十四歲,再加九歲,乃四十三歲,再加九歲,乃五十二歲,再加九歲,乃六十一歲,蓋九為老陽,而陽極必變,故此皆為人之大忌,不可不自安其分也。
當此各年之時,毋為奸淫之事,猶可自免,否則形色不相得而相勝,值此年忌加之斯,感則病行而失則憂矣。
】
【仇汝霖曰:形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