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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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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節真邪篇第七十五 【馬莳曰:前論刺有五節,後論有真氣、有邪氣,故名篇。

    】 黃帝問于岐伯曰:餘聞刺有五節奈何?岐伯曰:固有五節:一曰振埃,二曰發蒙,三曰去爪,四曰徹衣,五曰解惑。

    黃帝曰:夫子言五節,餘未知其意。

    岐伯曰:振埃者,刺外去陽病也;發蒙者,刺腑輸去腑病也;去爪者,刺關節肢絡也;徹衣者,盡刺諸陽之奇輸也;解惑者,盡知調陰陽,補瀉有餘不足,相傾移也。

     【馬莳曰:此言刺共五節,而先指各經之所用也。

    振埃者,如振落塵埃也,其法刺其外經,以去陽氣大逆之病耳。

    發蒙者,開發蒙聩也,其法刺其腑輸,以去其腑病耳。

    去爪者,如脫去其爪也,其法刺其關節肢絡耳。

    徹衣者,如徹去衣服也,其法盡刺諸陽經之奇輸耳。

    解惑者,如解其迷惑也,其法盡知調陰陽諸經之虛實以移其病也。

    】 【張志聰曰:此篇論真氣遊行出入于肢節皮膚經脈之間,皆當調之和平,導其通利。

    真氣者,所受于天與谷氣并而充身者也。

    受于天者,先天所生之精氣。

    谷氣者,水谷所生之營衛、宗氣、津液也。

    節之交,三百六十五會,神氣之所遊行出入,故曰刺節。

    有因真氣不調,有為邪氣所阻,故曰真邪。

    】 黃帝曰:刺節言振埃,夫子乃言刺外經去陽病,餘不知其所謂也。

    願卒聞之。

    岐伯曰:振埃者,陽氣大逆,上滿于胷中,憤(月真)肩息,大氣逆上,喘喝坐伏,病惡埃煙,(食訇)不得息,請言振埃,尚疾于振埃。

    黃帝曰:取之何如?岐伯曰:取之天容。

    黃帝曰:其欬上氣窮诎胷痛者,取之奈何?岐伯曰:取之廉泉。

    黃帝曰:取之有數乎?岐伯曰:取天容者,無過一裡。

    取廉泉者,血變而止。

    帝曰:善哉!【惡,去聲。

    (食訇),音噎。

    诎,音屈。

    】 【馬莳曰:此承上文而詳言振埃之義也。

    刺法用振埃者,以其陽氣大逆,上滿于胷中,氣憤而脹,竦肩而息,大氣逆于上,為喘為喝,坐伏不常,病勢内煩,甚惡埃煙,(食訇)不得息,乃行振埃之法,效亦甚捷。

    其法當取之天容,系手太陽小腸經;如有欬而上氣,窮诎胷痛,則當取之廉泉,系任脈經穴。

    但所取之數在天容者,無過人行一裡許而止;針在廉泉者,至其血變而即止針耳。

    】 【張志聰曰:此陽氣逆于内,而不得充行于形身也。

    陽氣者,陽明水谷所生之氣。

    大氣,宗氣也。

    陽氣大逆,故憤(月真)肩息,大氣逆上,故喘喝坐伏也。

    六元正紀論曰:陽明所至為埃煙。

    病惡埃煙,(食訇)不得息,陽明之氣病也。

    陽明者,土也,請言振發其陽明之氣,疾如振發其塵埃也。

    天容手太陽小腸之經,刺之以通陽氣之逆。

    诎者,語塞也。

    其欬上氣窮诎胷痛者,所受于天之氣,上逆不得,合并而充身也。

    故取任脈之廉泉,以通腎髒之逆氣。

    一裡者,如人行一裡,其氣已通,言其速也。

    血變者,通其血絡也。

    】 【闵士先曰:手太陽,心之腑也,通神氣,故取手太陽之天容。

    】 黃帝曰:刺節言發蒙,餘不得其意。

    夫發蒙者,耳無所聞,目無所見。

    夫子乃言刺腑輸,去腑病,何輸使然?願聞其故。

    岐伯曰:妙乎哉問也!此刺之大約,針之極也,神明之類也;口說書卷,猶不能及也。

    請言發蒙耳,尚疾于發蒙也。

    黃帝曰:善。

    願卒聞之。

    岐伯曰:刺此者,必于日中刺其聽宮,中其眸子,聲聞于耳,此其輸也。

    黃帝曰:善。

    何謂聲聞于耳?岐伯曰:刺邪以手堅按其兩鼻竅,而疾偃其聲,必應于針也。

    黃帝曰:善。

    此所謂弗見為之,而無目視;見而取之,神明相得者也。

    【第一夫字,音扶。

    】 【馬莳曰:此承上文而詳言發蒙之義也。

    夫發蒙者,其人耳無所聞,目無所見,今言刺腑輸以去腑病,其輸不知何在。

    伯言此乃刺法之大約,即此一腑以觀之,真足以發蒙也。

    如耳目無所聞見者,即于日中刺其手太陽小腸經之聽宮穴,其氣與眸子相通,當中其眸子也。

    若聲則與耳自相聞矣。

    何也?以手堅按兩鼻之竅,而急偃其聲,頃則聲必應于耳也。

    此所謂彼雖弗見所為,而不必以有目以為視,吾能見而取之,真有神明相得之妙也。

    】 【張志聰曰:此言神氣之通于七竅也。

    蒙者,耳無所聞,目無所見,上竅之不通也。

    聽宮,手太陽之經,心之腑輸也。

    眸子,耳中之珠,刺耳之聽宮,尚疾于發目之蒙,是耳竅與目竅之相通也。

    以手堅按其兩鼻竅,而疾偃其聲,必應其耳中之針,是耳竅與鼻竅口竅之相通也。

    在上之七竅不通,獨取手太陽以通心神之氣,而七竅皆利,是神明之通于七竅也。

    心為陽中之太陽,故必于日中取之。

    】 黃帝曰:刺節言去爪,夫子乃言刺關節肢絡,願卒聞之。

    岐伯曰:腰脊者,身之大關節也。

    肢胫者,人之管以趨翔也。

    莖垂者,身中之機,陰精之候,津液之道也。

    故飲食不節,喜怒不時,津液内溢,乃下留于睾,血道不通,日大不休,俛仰不便,趨翔不能,此病榮然有水,不上不下,铍石所取,形不可匿,常不得蔽,故命曰去爪。

    帝曰:善。

    【莖,音恒。

    睾,音臯。

    】 【馬莳曰:此詳言去爪之義也。

    夫去爪之法,所以為刺關節肢絡者,正以腰脊為身之大關節,肢胫為人之管,莖垂為身中之機,陰精之候,津液之道也。

    故飲食喜怒不調,津液内溢,乃下留于睾,血道不通,其狀日以益大,俛仰甚有不便,趨翔甚有不能,此病榮然有水,凝稸不行,所以不上且不下也。

    若用铍石之針以取之,則形雖大而不可複匿,日常不得隐蔽其水矣。

    】 【張志聰曰:此言津液随神氣者,滲灌于諸節者也。

    津液生于中焦陽明,淖澤于骨,所以濡筋骨而利關節。

    腰脊者,從大椎至尾骶,乃身之大關節也。

    手足肢胫之骨節,人之管以趨翔,蓋津液淖澤于肢胫,則筋骨利而胫能步趨,肢能如翼之翔也。

    莖垂者,腎之前陰,乃宗筋之會。

    腎者胃之機關,主受藏津液。

    夫腎髒所藏之津液,從宗脈而上濡于空竅,故曰,莖垂者,身中之機,陰精之候,津液之道也。

    此言胃腑所生之津液,随神氣而淖注于骨節,腎髒所藏之津液,從宗脈而上濡于空竅。

    如飲食不節,喜怒不時,則津液内溢,乃下留于睾囊,血道不通,日大不休,俛仰不便,趨翔不能,此病榮然有水,不上不下,當用铍石取之。

    形謂前陰,爪者筋之餘,謂形不可藏匿,常不得遮蔽,有若去其宗筋,故命曰去爪。

    】 黃帝曰:刺節言徹衣,夫子乃言盡刺諸陽之奇輸,未有常處也,願卒聞之。

    岐伯曰:是陽氣有餘而陰氣不足,陰氣不足則内熱,陽氣有餘則外熱,内熱相搏,熱如懷炭,外畏綿帛,不可近身,又不可近席,腠理閉塞,則汗不出,舌焦唇槁,臘幹嗌燥,飲食不讓美惡。

    黃帝曰:善。

    取之奈何?或之于其天府、大杼三痏,又刺中膂以去其熱,補足手太陰以出其汗,熱去汗稀,疾于徹衣。

    黃帝曰:善。

    【臘,思亦切。

    】 【馬莳曰:此承上文而詳言徹衣之義也。

    夫徹衣之法,以為盡刺陽經之奇輸者,正以陽氣有餘而陰氣不足。

    惟陰氣不足,則内有熱,如陽氣有餘,則外有熱,其内熱甚如懷炭,其外熱,畏綿帛而不可近身與席,時則腠理閉塞,汗不得出,其舌焦,其唇槁而臘幹,其嗌燥,凡口中無味,美惡莫辨。

    刺之者,亦惟取其手太陰肺經之天府穴,足太陽膀胱經之大杼穴,各三次,其刺瘡有三,故為三痏也。

    又取足太陽膀胱經之中膂内俞,以去其熱;又補足太陰脾經,手太陰肺經以出其汗,由是熱去而汗少,其速如徹衣也。

    】 【張志聰曰:此因津液不外濡于皮毛,以緻陽熱盛而不可近席,不上濟于心髒,以緻内熱盛而熱如懷炭。

    蓋陽氣者,火熱之氣,陰氣者,水陰之氣也。

    故曰,盡刺諸陽之奇輸。

    奇輸者,六腑之别絡也。

    津液生于胃腑水谷之精,大腸主津液,小腸主液,膽者,中精之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是六腑之津液,從大絡而外濡于皮膚分肉者也。

    心為陽中之太陽,太陽膀胱為水腑,水火上下相濟者也。

    水液不上滋于心,以緻心火盛而熱如懷炭,舌焦唇槁,臘幹嗌燥,心不和,故飲食不知味也。

    或之于其者,謂水谷之津液,皆藏于膀胱,水液随太陽之氣,運行于膚表,或不必盡刺諸陽之奇輸,取之于其天府、大杼三痏,使膀胱所藏之津,外濡于皮毛。

    又刺太陽經之中膂,通津液,上滋于心髒以去其熱。

    手太陰乃金水之生源,而外主皮毛,足太陰主脾,而外主肌肉,脾主為胃行其津液者也,故當補足手太陰以出其汗。

    熱去汗稀,疾于徹衣之去熱也。

    】 黃帝曰:刺節言解惑,夫子乃言盡知調陰陽,補瀉有餘不足,相傾移也,惑何以解之?岐伯曰:大風在身,血脈偏虛,虛者不足,實者有餘,輕重不得,傾側宛伏,不知東西,不知南北,乍上乍下,乍反乍複,颠倒無常,甚于迷惑。

    黃帝曰:善。

    取之奈何?岐伯曰:瀉其有餘,補其不足,陰陽平複,用針若此,疾于解惑。

    黃帝曰:善。

    請藏之靈蘭之室,不敢妄出也。

     【馬莳曰:此承上文而詳言解惑之義也。

    夫解惑以補虛瀉實為法者,正以大風在身,血脈偏虛,其虛者為不足而輕,其實者為有餘而重,大體當傾側宛伏,雖四方上下,皆已反複颠倒,其狀甚于迷惑,刺之者即其有餘而瀉之,不足而補之,則陰陽諸經,自然平複,真如解惑之速也。

    】 【張志聰曰:此言陰陽不調,緻神志之迷惑也。

    夫火為陽,水為陰。

    水火者,陰陽之征兆也。

    火之精為神,水之精為志,大風在身,則血脈偏虛,虛者不足,實者有餘,血脈偏虛,則輕重傾側矣。

    陰陽不調,則神志迷惑矣。

    神志迷惑,是以不知東西,不知南北,而反複颠倒也。

    故當瀉其有餘,補其不足。

    陰陽平複,疾于解惑。

    夫血者,神氣也,心髒所主,而發原于腎,是以風傷血脈,則陰陽不調,陰陽不調,則神志昏而甚于迷惑也。

    此五節論神氣不調,故曰刺節。

    節者,神氣之所遊行出入,神遊最速,故曰,疾于徹衣,疾于解惑。

    】 【闵士先曰:以上五節,雖有氣神津液之分,然總不出乎下焦之腎髒膀胱,中焦之陽明胃腑,蓋下焦乃所受于天之精,中焦乃後天之谷氣,兩者相搏而為神也。

    】 黃帝曰:餘聞刺有五邪?岐伯曰:病有持癰者,有容大者,有狹小者,有熱者,有寒者,是謂五邪。

    黃帝曰:刺五邪奈何?岐伯曰:凡刺五邪之方,不過五章,瘅熱消滅,腫聚散亡,寒痹益溫,小者益陽,大者必去,請道其方。

     【馬莳曰:此言刺分五邪,當用五章之法也。

    凡刺五邪之方,不過五章而已。

    五章者,五事也。

    故邪有熱者,今行刺法,則瘅熱消滅。

    邪有持癰者,今行刺法,則腫聚散亡。

    邪有寒者,今行刺法,則寒痹益溫。

    邪有狹小者,今行刺法,則小者益陽。

    蓋小者不使之大,則其在外為陽者,無害而有陽也。

    邪有容大者,今行刺法,則大者必去。

    此五章者,所以刺五邪也,下文乃析言之。

    】 【張志聰曰:此節言真氣通會于皮膚肌腠之間,而有壅滞大小寒熱之病。

    邪者,謂不得中正之和調也。

    章,法也。

    謂陽盛于外而為瘅熱者使之消滅,氣聚而為壅腫者使之散亡,寒者緻其神氣以和之,真氣小者益其陽,大者必使之歸去,各有平調之法也。

    】 【闵士先曰:始言刺節,中論真氣,末言外邪,故曰刺節真邪。

    所謂邪病者,謂不得中和之道而為病也。

    若以外邪之病論之,去經義遠矣。

    】 凡刺癰邪,無迎隴,易俗移性。

    不得膿,脆道更行,去其鄉,不安處所,乃散亡。

    諸陰陽過癰者,取之其輸瀉之。

    【隴、隆同。

    】 【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腫聚散亡之法也。

    凡刺癰邪,無迎其氣之來隆,所謂避其來銳者是也。

    如易風俗、如移性情相似,須緩以待之。

    若不得膿,則揉以脆之,導以行之,去其癰腫之鄉,彼當不安處所,乃自散亡矣。

    凡諸陰陽經之有病生癰者,取其本經之輸穴以瀉之,如手太陰輸穴太淵之類,手陽明輸穴三間之類。

    】 【張志聰曰:此氣滞于皮膚肌腠之間而為腫聚也。

    癰者,壅也,此因氣壅而腫,非癰膿也。

    離合真邪論曰:天暑地熱,則經水波湧而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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