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且見其相因而為用也。
】
四十一難曰:肝獨有兩葉,以何應也?然。
肝者,東方木也,木者春也。
萬物始生,其尚幼小,意無所親,去太陰尚近,離太陽不遠,猶有兩心,故有兩葉,亦應木葉也。
【滑壽曰:四明陳氏曰:五髒之相生,母子之道也。
故腎為肝之母,屬陰中之太陰;心為肝之子,屬陽中之太陽。
肝之位,切近乎腎,亦不遠乎心也。
愚謂肝有兩葉,應東方木,木者春也,萬物始生,草木甲坼兩葉之義。
越人偶有見于此而立為論說,不必然,不必不然。
其曰太陰太陽,固不必指髒氣及月令而言,但隆冬為陰之極,首夏為陽之盛,謂之太陰太陽無不可也。
凡讀書須要融活,不可滞泥,先儒所謂以意逆志,是謂得之,信矣。
後篇謂肝左三葉,右四葉,此雲兩葉,總其大者耳,】
四十二難曰:人腸胃長短,受水谷多少各幾何?然。
胃大一尺五寸,徑五寸,長二尺六寸,橫屈,受水谷三鬥五升,其中常留[其中常留:原作「其中常留句」,「句」字系斷句标記,非正文,删。
]谷二鬥,水一鬥五升。
小腸大二寸半,徑八分分之少半,長三丈二尺,受谷二鬥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
回腸大四寸,徑一寸半,長二丈一尺,受谷一鬥,水七升半。
廣腸大八寸,徑二尺半,長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
故腸胃凡長五丈八尺四寸,合受水谷八鬥七升六合八分合之一,此腸胃長短、受水谷之數也。
【滑壽曰:回腸即大腸。
廣腸,肛門之總稱也。
】
肝重二斤四兩,左三葉,右四葉,凡七葉,主藏魂。
心重十二兩,中有七孔三毛,盛精汁三合,主藏神。
脾重二斤三兩,扁廣三寸,長五寸,有散膏半斤,主裹血溫五髒,主藏意。
肺重三斤三兩,六葉兩耳,凡八葉,主藏魄。
腎有兩枚,重一斤一兩,主藏志。
膽在肝之短葉間,重三兩三铢,盛精汁三合。
胃重二斤一兩,纡曲屈伸,長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徑五寸,盛谷二鬥,水一鬥五升。
小腸重二斤十四兩,長三丈二尺,廣二寸半,徑八分分之少半,左回疊積十六曲,盛谷二鬥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
大腸重二斤十二兩,長二丈一尺,廣四寸,徑一寸,當臍右,回十六曲,盛谷一鬥,水七升半。
膀胱重九兩二铢,縱廣九寸,盛溺九升七合。
口廣二寸半,唇至齒長九分,齒以後至會厭深三寸半,大容五合。
舌重十兩,長七寸,廣二寸半。
咽門重十二兩,廣二寸半,至胃長一尺六寸。
喉嚨重十二兩,廣二寸,長一尺二寸,九節。
肛門重十二兩,大八寸,徑二寸大半,長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
【滑壽曰:此篇之義,《靈樞》三十一、三十二篇皆有之,越人并為一篇,而後段增入五髒輕重所盛所藏,雖覺前後重複,不害其為丁甯也。
但其間受盛之數,各不相同,然非大義之所關,姑存之以俟知者。
】
四十三難曰:人不食飲七日而死者,何也?然。
人胃中當有留谷二鬥,水一鬥五升,故平人日再至圊,一行二升半,日中五升,七日五七三鬥五升而水谷盡矣。
故平人不食飲七日而死者,水谷津液俱盡,即死矣。
【滑壽曰:此篇與《靈樞》三十篇文大同小異。
平人胃滿則腸虛,腸滿則胃虛,更虛更滿,故氣得上下,五髒安定,血脈和利,精神乃居,故神者水谷之精氣也。
平人不食飲七日而死者,水谷津液皆盡也。
故曰水去則榮散,谷消則衛亡。
榮散衛亡,神無所依,此之謂也。
】
四十四難曰:七沖門何在?然。
唇為飛門,齒為戶門,會厭為吸門,胃為贲門,太倉下口為幽門,大腸小腸會為闌門,下極為魄門。
故曰七沖門也。
【滑壽曰:沖,沖要也。
會厭,謂咽嗌。
會,合也。
厭,掩也。
謂咽物時合掩喉嚨,不使食物誤入,阻其氣之噓吸出入也。
贲、奔同,言物之奔響也。
太倉下口,胃之下口也,在臍上二寸下脘之分。
大腸小腸會,在臍上一寸水分穴。
下極,肛門也。
雲魄門,亦取幽陰之義。
】
四十五難曰:經言八會者,何也?然。
腑會太倉,髒會季脅,筋會陽陵泉,髓會絕骨,血會鬲俞,骨會大杼,脈會太淵,氣會三焦外一筋直兩乳内也。
熱病在内者,取其會之氣穴也。
【滑壽曰:太倉一名中脘,在臍上四寸,六腑取禀于胃,故為腑會。
季脅,章門穴也,在大橫外直臍季肋端,為脾之募,五髒取禀于脾,故為髒會。
足少陽之筋,結于膝外廉陽陵泉也,在膝下一寸外廉陷中,又膽與肝為配,肝者筋之合,故為筋會。
絕骨一名陽輔,在足外踝上四寸,輔骨前,絕骨端,如前三分。
諸髓皆屬于骨,故為髓會。
隔俞在背第七椎下,去脊兩旁各一寸半,足太陽脈氣所發也,太陽多血,又血乃水之象,故為血會。
大杼在項後第一椎下,去脊兩旁各一寸半。
太淵在掌後陷中動脈,即所謂寸口者,脈之大會也。
氣會三焦外一筋直兩乳内,即膻中,為氣海者也,在玉堂下一寸六分。
熱病在内者,各視其所屬而取之會也。
】
【謝氏曰:三焦當作上焦。
四明陳氏曰:髓會絕骨,髓屬于腎,腎主骨,于足少陽無所關,腦為髓海,腦有枕骨穴,則當會枕骨,絕骨誤也。
血會鬲俞,血者心所統,肝所藏,膈俞在七椎下兩旁,上則心俞,下則肝俞,故為血會。
骨會大杼,骨者髓所養,髓自腦下注于大杼,大杼滲入脊心,下貫尾驅,滲諸骨節,故骨之氣,皆會于此。
亦通。
】
【古益袁氏曰:人能健步,以髓會絕骨也;肩能任重,以骨會大杼也。
】
四十六難曰:老人卧而不寐,少壯寐而不寤者,何也?然。
經言少壯者血氣盛,肌肉滑,氣道通,榮衛之行不失于常,故晝日精夜不寤也。
老人血氣衰,肌肉不滑,榮衛之道濇,故晝日不能精,夜不得寐也。
故知老人不得寐也。
【滑壽曰:老人之寤而不寐,少壯之寐而不寤,系乎榮衛血氣之有餘不足也,與《靈樞》十八篇同。
】
四十七難曰:人面獨能耐寒者何也?然。
人頭者,諸陽之會也,諸陰脈皆至頸胷中而還,獨諸陽脈皆上至頭耳,故令面耐寒也。
【滑壽曰:《靈樞》第四篇雲:首面與身形也,屬骨,連筋,同血,合于氣耳。
天寒則裂地淩冰,其卒寒或手足懈惰,然而其面不衣何也?岐伯曰:十二經脈,三百六十五絡,其血氣皆上于面,而走空竅,其精陽氣上走于目而為睛,其别氣走于耳而為聽,其宗氣上出于鼻而為臭,其濁氣出于胃,走唇口而為味,其氣之津液皆上熏于面,而皮又厚,其肉堅,故大熱甚寒,不能勝之也。
愚按手之三陽從手上走至頭,足之三陽從頭下走至足,手之三陰從腹走至手,足之三陰從足走入腹,此所以諸陰脈皆至頸胷中而還,獨諸陽脈皆上至頭耳也。
】
四十八難曰:人有三虛三實,何謂也?然。
有脈之虛實,有病之虛實,有診之虛實也。
脈之虛實者,濡者為虛,緊牢者為實。
病之虛實者,出者為虛,入者為實;言者為虛,不言者為實;緩者為虛,急者為實。
診之虛實者,濡者為虛,牢者為實;癢者為虛,痛者為實;外痛内快為外實内虛,内痛外快為内實外虛。
故曰虛實也。
【滑壽曰:濡者為虛,緊牢者為實,此脈之虛實也。
出者為虛,是五髒自病由内而之外,東垣所謂内傷是也。
入者為實,是五邪所傷,由外而之内,東垣所謂外傷是也。
言者為虛,以五髒自病,不由外邪,故惺惺而不妨于言也。
不言者為實,以人邪氣内郁,故昏亂而不言也。
緩者為虛,緩,不急也,言内之出者徐徐而遲,非一朝一夕之病也。
急者為實,言外邪所中風寒溫熱等病,死生在五六日之間也。
此病之虛實也。
診,按也,候也。
按其外而知之,非診脈之診也。
濡者為虛,牢者為實,脈經無此二句,謝氏以為衍文。
楊氏謂按之皮肉柔濡者為虛,牢強者為實,然則有亦無害。
夫按病者之處,所知痛者為實,則知不痛而癢者非實矣。
又知外痛内快,為邪盛之在外;内痛外快,為邪盛之在内矣。
大抵邪氣盛則實,精氣奪則虛矣。
此診之虛實也。
】
四十九難曰:有正經自病,有五邪所傷,何以别之?然。
憂愁思慮則傷心;形寒飲冷則傷肺;恚怒氣逆,上而不下,則傷肝;飲食勞倦則傷脾;久坐濕地,強力入水則傷腎。
是正經之自病也。
【滑壽曰:心主思慮,君主之官也,故憂愁思慮則傷心。
肺主皮毛而在上,是為嫩髒,故形寒飲冷則傷肺。
肝主怒,怒則傷肝。
脾主飲食及四肢,故飲食勞倦則傷脾。
腎主骨而屬水,故用力作強,坐濕入水則傷腎。
凡此蓋憂思、恚怒、飲食、動作之過而緻然也。
夫憂思、恚怒、飲食、動作,人之所不能無者,發而中節,烏能為害,過則傷人必矣。
故善養生者,去泰去甚,适其中而已。
昧者拘焉,乃欲一切拒絕之,豈理也哉!此與《靈樞》第四篇文大同小異,但傷脾一節,作若醉入房,汗出當風,則傷脾,不同爾。
】
【謝氏曰:飲食勞倦,自是二事,飲食得者饑飽失時,勞倦者勞形力而緻倦怠也。
此本經自病者,病由内作,非外邪之幹,所謂内傷者也。
或曰坐濕入水,亦從外得之也,何為正經自病?曰此非天之六淫也。
】
何謂五邪?然。
有中風,有傷暑,有飲食勞倦,有傷寒,有中濕,此之謂五邪。
【滑壽曰:風,木也,喜傷肝。
暑,火也,喜傷心。
土爰稼穑,脾主四肢,故飲食勞倦喜傷脾。
寒,金氣也,喜傷肺。
《左傳》雲:金,寒是也。
濕,水也,喜傷腎,霧雨蒸氣之類也。
此五者邪由外至,所謂外傷者也。
】
【謝氏曰:脾胃正經之病,得之勞倦;五邪之傷,得之飲食。
】
假令心病,何以知中風得之?然。
其色當赤。
何以言之?肝主色,自入為青,入心為赤,入脾為黃,入肺為白,入腎為黑。
肝為心邪,故知當赤色。
其病身熱脅下滿痛,其脈浮大而弦。
【滑壽曰:以言心經假令而發其例也。
肝主色,肝為心邪,故色赤身熱。
脈浮大,心也。
脅痛脈弦,肝也。
】
何以知傷暑得之?然。
當惡臭。
何以言之?心主臭,自入為焦臭,入脾為香臭,入肝為臊臭,入腎為腐臭,入肺為腥臭。
故知心病傷暑得之,當惡臭。
其病身熱而煩心痛,其脈浮大而散。
【滑壽曰:心主臭,心傷暑而自病,故惡臭,而證狀脈診皆屬乎心也。
】
何以知飲食勞倦得之?然。
當喜苦味也,虛為不欲食,實為欲食。
何以言之?脾主味,入肝為酸,入心為苦,入肺為辛,入腎為鹹,自入為甘。
故知脾邪入心為喜苦味也。
其病身熱而體重嗜卧,四肢不收,其脈浮大而緩。
【滑壽曰:脾主味,脾為心邪,故喜苦味。
身熱脈浮大,心也。
體重嗜卧,四肢不收,脈緩,脾也。
虛為不欲食,實為欲食二句,于上下文無所發,疑錯簡衍文也。
】
何以知傷寒得之?然。
當谵言妄語。
何以言之?肺主聲,入肝為呼,入心為言,入脾為歌,入腎為呻,自入為哭。
故知肺邪入心為谵言妄語也。
其病身熱,灑灑惡寒,甚則喘咳,其脈浮大而濇。
【滑壽曰:肺主聲,肺為心邪,故谵言妄語。
身熱,脈浮大,心也。
惡寒喘咳,脈濇,肺也。
】
何以知中濕得之?然。
當喜汗出不可止。
何以言之?腎主濕,入肝為泣,入心為汗,入脾為涎,入肺為涕,自入為唾。
故知腎邪入心,為汗出不可止也。
其病身熱而小腹痛,足胫寒而逆,其脈沉濡而大。
此五邪之法也。
【滑壽曰:腎主濕,濕化五液,腎為心邪,故汗出不可止。
身熱,脈大,心也。
小腹痛,足胫寒,脈沉濡,腎也。
】
【凡陰陽腑髒經絡之氣,虛實相等正也。
偏虛偏實,失其正也,失其正則為邪矣。
此篇越人蓋言陰陽髒腑經絡之偏虛偏實者也。
由偏實也,故内邪得而生;由偏虛也,故外邪得而入。
】
五十難曰:病有虛邪,有實邪,有賊邪,有微邪,有正邪,何以别之?然。
從後來者為虛邪,從前來者為實邪,從所不勝來者為賊邪,從所勝來者為微邪,自病者為正邪。
【滑壽曰:五行之道,生我者體,其氣虛也。
居吾之後而來為邪,故曰虛邪。
我生者相,氣方實也。
居吾之前而來為邪,故曰實邪。
正邪,則本經自病者也。
】
何以言之?假令心病,中風得之為虛邪,傷暑得之為正邪,飲食勞倦得之為實邪,傷寒得之為微邪,中濕得之為賊邪。
【滑壽曰:假心為例以發明上文之義。
中風為虛邪從後而來,火前木後也。
傷暑為正邪,火自病也。
飲食勞倦為實邪,從前而來,土前火後也。
傷寒為微邪,從所勝而來,火勝金也。
中濕為賊邪,從所不勝而來,水克火也。
與上篇互相發,宜通考之。
】
五十一難曰:病有欲得溫者,有欲得寒者,有欲得見人者,有不欲得見人者,而各不同,病在何髒腑也?然。
病欲得寒而欲見人者,病在腑也;病欲得溫而不欲見人者,病在髒也。
何以言之?腑者陽也,陽病欲得寒又欲見人。
髒者陰也,陰病欲得溫,又欲閉戶獨處,惡聞人聲,故以别知髒腑之病也。
【紀氏曰:腑為陽,陽病則熱有餘而寒不足,故飲食衣服居處皆欲就寒也。
陽主動而應乎外,故欲得見人。
髒為陰,陰病則寒有餘而熱不足,故飲食衣服居處皆欲就溫也。
陰主靜而應乎内,故欲閉戶獨處,而惡聞人聲也。
】
五十二難曰:腑髒發病,根本等不?然。
不等也。
其不等奈何?然。
髒病者,止而不移,其病不離其處;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