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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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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道,韓持國問精住、氣住、神住之說,明道總歸之求于心者,此也。

    故曰:養德養生非二事,而安身正所以崇其德也。

    否則,神不足以宰氣,喜怒哀樂失其節而戕于中,寒暑燥濕失其調而攻于外,五色适以害吾目,五聲适以害吾耳,五香五味适以害吾口與鼻,而百凡思慮适以亂吾之心矣。

    心亂則神疲,神昏則氣衰,精血枯竭,神氣兩離,形且不能保矣,又何德之足雲?即是觀之,人之元神完具,而和氣沖融于一身,常與陰陽五行相為貫徹,則天地合德,殆有不以生死為存亡者矣。

    非謂德盛則身可長生不死也。

    神本生生不息,即朝聞道可以夕死,即三不朽而太上以德之謂也。

    嗚乎!世之人孰不欲其身之安,使百病不相侵乎?然未有不緻中和以養其德而能安其身者,有志之士孰不欲其德之修使百行之皆全乎?然未有不能燮理陰陽以養其身而能修其德者。

    信乎!養德養生安身崇德非二事也,但養其小者為小人,養其大者為大人。

    志學者其明辨之! 髒腑緒論 神統于心,氣統于腎,形統以首,形以氣交而神主乎中,三才之道也。

    日為心,月為膽,星為脾,辰為腎髒也。

    石為肺,土為肝,火為胃,水為膀胱腑也,備者謂之人。

    邵子曰:目、耳、鼻、口、心、膽、脾、腎之氣全,謂之人。

    心之靈曰魄,脾之靈曰魂,腎之靈曰精。

    心之神發乎目則謂之視,腎之精發乎耳則謂之聽,脾之魂發乎鼻則謂之臭,膽之魂發乎口則謂之言,八者具備,然後謂之人。

    夫人者天地萬物之秀氣也,然而亦有不中者,各求其類也,若全得人類則謂之全人。

     按人身即小天地也。

    人之氣即天地之氣,人之五髒、六腑、十二絡,猶五嶽、四鎮、十二州,人之七竅,猶天之七曜。

    凡人之髒腑十二絡有病,則面色異而變常,猶嶽鎮十二州之有災,則天象随之而變異。

    惟心髒之病,面色易形,故養心為要。

    心皆指虛靈之氣而言,氣本寓理為性,理從氣發為情,而心能主宰者亦氣也。

    人之面備耳目鼻口舌,猶天之五行也;腹備肝肺脾腎心,猶地之五行也。

    耳鼻縱而孔竅凹,靜而陰也;目口橫而睛凸,動而陽也。

    腎屬耳,肺屬鼻,反動而為陽;肝屬目,脾屬口,反靜而為陰。

    心舌居動靜間,而心聲形于舌,舌音發于心,是心舌又一身之主,然項圓而颏方,天地定位也。

    鼻嶽聳而口淵深,山澤通氣也。

    眼外耀而舌下津,水火不相射也。

    喉出響而耳收聲,雷風相薄,皆與天地造化相肖也。

     邵子曰:神者人之主,将寐在脾,熟寐在腎,将寤在肝又言在膽,正寤在心。

    又曰:天之神栖于日,人之神發于目,寤則栖心,寐則栖腎。

    愚謂人之一身,首幹腹坤,而心居其中,其位猶三才也。

    氣統于腎,形統于首,一上一下,本不相交,所以使之者,神交也。

    神運乎中則上下渾融,與天地同流,此非三才之道欤?夫神守于腎,則靜而藏伏,坤之道也;守于首,則動而運行,幹之道也。

    藏伏則妙合而凝之,行則周流不息。

    妙合而凝,周流不息者,乾坤合德也。

    以身外比太空,以心腎比天地,以氣液比陰陽,以子午比冬夏。

    子時乃曰坎卦,腎中氣生,午時乃曰離卦,氣到心,腎氣與心氣相合而太極生液。

    所以生液者,以氣自腎中來,氣中有真水,真水無形。

    離卦到心氣,則太極生液,如此離卦,心中液生,坎卦液到,腎液與腎水相合而太極複生于氣。

    所以生氣者,以液自心中來,液中有真氣,真氣無形。

    坎卦到腎接着水則太極而生氣,如此可以比陰陽升降,至太極而相生所生,蓋陽中藏水,陰中藏氣也。

     醫門法律【清?喻昌】 内經十問 問:逆春氣則傷肝,夏為寒變,此何病也?曰:寒變者,夏月得病之總名也。

    緣肝木弗榮,不能生其心火,至夏心火當旺反衰,北方腎水得以上淩,其候掩抑而不光明,收引而不發露,得食則飽悶,遇事則狐疑,下利奔迫,慘然不樂,甚者戰栗如喪神守。

    證與啟元子益火之源以消陰翳,似同而實大異。

    蓋彼所謂益火之源者,主君相二火而言,非用黃連,即用桂、附;而此所謂益火之源者,全在發舒肝之郁遏,與黃連、桂、附絕不相幹也。

     問:逆秋氣則傷肺,冬為飧洩,與春傷于風,夏生飱洩有别否?曰:傷風而飱洩,以風為主,風者東方木也。

    傷肺而飱洩,以肺為主,肺者西方金也。

    其候各異,安得比而同之?風邪傷人,必入空竅,而空竅惟腸胃為最,風既居于腸胃,導引之機如順風揚帆,不俟脾之運化,食入即出,以故飧已即洩也。

    不知者以為脾虛完谷不化,如長夏洞洩寒中及冬月飧洩之洩,反以補脾剛燥之藥,助風性之勁,有洩無已,每至束手無策。

    倘知從春令治之,用桂枝領風,從肌表而出,一二劑而可愈也。

    而秋月之傷肺,傷于肺之燥也,與秋傷于燥冬生咳嗽,同是一病。

    但在肺則為咳嗽,在大腸則為飧洩。

    所謂肺移熱于大腸,久為腸澼者,即此病也。

    但使肺熱不傳于大腸,則飱洩自止。

    不知者惟務止洩,以燥益燥,吾目中所見諸大老之誤,曆曆可指也。

    冤哉! 問:逆冬氣則傷腎,春為痿厥,同一病乎?曰:痿自痿,厥自厥,本是二病。

    然痿者必至于厥,厥者必至于痿,究竟是一病也。

    但肝氣可持,則痿病先見;筋脈未損,則厥病先見耳。

    肝主筋,肝病則筋失所養,加以夙有筋患,不覺忽然而痿矣。

    肝氣以條達為順,素多郁怒,其氣不條達而橫格,漸至下虛上盛,氣高不返,眩暈不知人而厥矣。

    厥必氣通始蘇也,此皆冬時失養藏之道,正氣不足之病,與治痰治風絕不相幹。

    治痰治風,虛者益虛矣。

    一味培補腎水,生津養血,其筋自柔和,肝自條達可也。

    若精枯血削,亦難為矣。

     問:秋傷于濕,上逆而咳,發為痿厥,與逆冬氣則傷腎,春為痿厥有别否?曰:此痿厥與春月之痿厥大異。

    秋傷于濕,吾已力辯其為傷燥矣。

    傷于燥,則肺先病也。

    咳者肺之本病,其候不一,上逆而咳,燥之征也。

    至發而為痿則肺金摧乎肝木,發而為厥則肺氣逆而不行,燥之極矣。

    此蓋燥火内燔,金不寒,水不冷,秋冬不能收藏與春月不能發生之故,相去不亦遠乎! 問:逆春氣則少陽不生,肝氣内變;逆夏氣則太陽不長,心氣内洞;逆秋氣則太陰不收,肺氣焦滿;逆冬氣則少陰不藏,腎氣獨沉。

    與前寒變等病又不同者,何也?曰:前言逆春氣而夏始病,此言逆春氣而春即病也。

    春氣屬少陽木,主生;夏氣屬太陽火,主長;秋氣屬太陰金,主收;冬氣屬少陰水,主藏。

    春未至而木先芽,夏未至而火先朗,此為休征;春已至而木不生,夏已至而火不長,此為咎征。

    若春已過而不生,夏已過而不長,則死期迫矣。

    收藏亦然。

    肝氣内變,即所謂不條達而橫格也;心氣内洞,洞開也,心虛則洞然而開。

    有人覺心大于身,身大于室,少頃方定者,正此病也。

    惟心洞開,北方寒水得乘機竊入為寒變之病,非心氣内洞别為一病也。

     問:寒變與煎厥皆屬夏月之病,究竟何别?曰:寒變者,南方心火無權,為北方寒水所變也。

    煎厥者,北方腎水無權,而南方心火亢甚無制也。

    兩者天淵,不可同論。

    煎者火性之内燔,厥者火氣之上逆。

    即經文陽氣者煩勞則張,精絕,辟積于夏之說。

    可見陽根于陰,深藏腎水之中,惟煩勞無度,則陽張于外,精絕于内,延至夏月火王,而煎厥之病生矣。

     問:逆冬氣則少陰不藏,腎水獨沉;又雲味過于甘,心氣喘滿,色黑,腎氣不衡。

    此何解也?曰:此未經闡發之義。

    蓋少陰主藏者也,冬月水旺,腎髒甚富,源泉混混,盈科而進。

    若冬無所藏,新舊不相承接,有獨沉而已。

    《太素》不解其旨,謂獨沉為沉濁,何況後人耶?味過于甘,腎氣不衡,注作不平,亦屬膚淺。

    蓋人身心腎相交,水火相濟者,其恒也。

    味過于甘,腎氣為土掩而不上交于心,則心氣亦不得下交于腎,所以郁抑而為喘滿也。

    腎氣不衡,即腎氣獨沉之變文。

    見心腎交,則腎脈一高一下,猶權衡然,知獨沉為有權無衡也,則不衡二字恍然矣。

    夫腎間之氣,升灌于上則為榮華,獨沉于下則為枯謝。

    《難經》謂:五髒脈平而死者,生氣獨絕于内。

    不滿五十動一止者,腎氣先盡。

    故知腎氣獨沉,非細故也。

     問:味過于酸,肝氣以津,脾氣乃絕,此何解也?曰:此人身消息之所在。

    王注牽強,不合乎道。

    夫人天真之氣,全在于胃,津液之多寡,即關真氣之盛衰,而胃複賴脾以運行其津液,一髒一腑,相得益彰。

    所以胃不至于過濕,脾不至于過燥也。

    觀下文味過于苦,脾氣不濡,胃氣乃厚,其為脾過燥、胃過濕可知。

    然終是相連髒腑,默相灌滲,所以脾氣但言不濡,病反在胃,且未甚也。

    至以過酸之故,助其曲直,将胃中津液日漸吸引,注之于肝,轉覺肝氣津潤有餘矣。

    肝木有餘,勢必克土,其脾氣坐困,不至于絕不已耳。

    若胃中津液尚充,縱脾氣不濡,有濡之者在也,亦安得坐斃哉! 問:味過于苦,胃氣乃厚;味過于辛,精神乃央。

    注謂厚為強厚,央為久長。

    豈五味中酸鹹甘多所損,苦與辛多所益乎?曰:二義原不作此解,王注與經文全相背謬。

    觀于胃氣乃厚,繇于脾氣不濡,明系脾困不為胃行津液,胃氣積而至厚也。

    胃氣一厚,容納遂少,反以有餘成其不足,更難施治。

    今人守東垣一家之學,遇胃病者鹹用補法,其有餘愈補愈脹者,正坐此弊。

    如西北之人喜食生硬面酪,迨至受病,投以牽牛、巴豆乃始暢适,即香、砂、橘、半用且不應,況用參朮之補乎?《内經》有言:胃氣實則脹,虛則洩,蓋可知矣。

    至精神乃央,上文既雲筋脈沮弛,明是筋脈得辛而緩散不收也,況人之精神全貴收藏,不當耗散,甯有辛散既久而不為殃害者耶?則其為病且有卒暴之虞矣。

    相傳多食辛令人夭,豈不然哉! 問:味過于鹹,大骨氣勞。

    從前無解,請一明之。

    曰:身中消息,有謂心未有不正,腎未有不邪者,以腎為作強之官也。

    有謂腎未有不正,心未有不邪者,以心為情欲之府也。

    大骨氣勞,心腎兩有所涉,而實有不盡然者。

    嘗見高僧高道,栖真習定,忽焉氣動精傾,乃知味過于鹹,大骨氣勞之說,不盡關于情欲耳。

    蓋食鹹過多,峻補其腎,腰骨高大之所,其氣忽積,喜于作勞,氣既勃勃内動,則精關勃勃欲開,雖不見可欲,而不覺關開莫制矣。

    經謂強力入房,腎氣乃傷,高骨乃壞,此固嗜欲無節者之本病。

    奈何清修卓練之士,每于蔬菜間多食腌藏厚味,以虧道體,無有以《内經》之典一陳其前者。

    及病已成而食淡齋,長年累月自苦,亦足補偏救弊,然不如當日味勿過鹹之超矣。

    因并及之。

     一申治病不本四時之律 逆春氣則少陽不生,肝氣内變;又夏為寒變。

    蓋陽氣不能鼓動而出,内郁于肝,則肝氣混揉,變而傷矣。

    肝傷則心火失其所生,故當夏令而火有不足,寒水侮之,變熱為寒也。

     逆夏氣則太陽不長,心氣内洞;又秋為痎瘧。

    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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