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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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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肝木非土又何以生?然而肝木未嘗不能生土,土得木以疏通,則土有生氣矣。

    脾,克水也,而脾土非水又何以生?然而脾土未嘗不生水,水得土而蓄積,則水有根基矣。

    腎,克火也,而腎水非火不能生,無火則腎無溫暖之氣矣;然而心火必得腎水以生之也,水生火而火無自焚之禍。

    心,克金也,而心火非金不能生,無金則心無清肅之氣矣;然而肺金必得心火以生之也,火生金而金無寒冷之憂。

    肺,克木也,而肺金非木不能生,無木則金無舒發之氣矣;然而肝木必得肺金以生之也,金生木而木無痿廢之患。

    以上五者,亦至理焉,知其颠倒之奇,則治病自有神異之效。

     何以見生不全生乎?腎,生肝也,而不能全生肝木。

    蓋腎水無一髒不取資也。

    心得腎水,而神明始煥發也。

    脾得腎水而精微始化導也。

    肺得腎水而清肅始下行也。

    肝得腎水而謀慮始決斷也。

    六腑亦無不得腎水而後可以分布之。

    此腎經之不全生,而無乎不生也。

     何以見克不全克乎。

    腎,克火也,而不至全克心火。

    蓋腎火無一髒不焚燒也。

    心得腎火,而煩躁生焉;脾得腎火,而津液幹焉;肺得腎火,而喘嗽病焉;肝得腎火,而龍雷出焉。

    六腑亦無不得腎火而燥渴枯竭之證見矣。

    此腎經之不全克,而無乎不克也。

     何以見生畏克而不敢生乎?肝木,本生心火也,而肝木畏肺金之克,不敢去生心火,則心氣愈弱不能制肺金之盛,而金愈克木矣。

    心火,本生胃土也,而心火畏腎水之侵,不敢去生胃土,則胃氣轉虛不能制腎水之勝,而水益侵胃土矣。

    心包之火,本生脾土也,而心包之火,畏腎水之泛,不敢去生脾土,則脾氣更困不能伏腎水之淩,而水益欺脾土矣。

    脾胃之土,所以生肺金也,而脾胃之土,畏肝木之旺,不敢去生肺金,則肺氣轉衰,不敢制肝木之犯而木愈侮土矣。

    腎經之水,所以生肝木也,而腎水畏脾胃之土燥,不敢去生肝木,則肝木更凋,不能制脾胃二土之并,而土愈制水矣。

    見其生而制其克,則生可全生;忘其克而助其生,則克且更克,此醫道之宜知,而用藥者所宜究心也。

     何以見克畏生而不敢克乎?金,克木也,肺金之克肝,又何畏于腎之生肝乎?不知腎旺則肝亦旺,肝旺則木盛,木盛則肺金必衰,雖性欲克木,見茂林而自返矣。

    故木衰者,當補腎以生肝,不必制肺以扶肝。

    木,克土也,肝之克脾又何畏于心之生脾乎?不知心旺則脾亦旺,脾旺則土盛,土盛則肝木自弱,雖性思克土遇焦土而自頹矣。

    故土衰者,皆補心以培土,不必制木以救土。

    土,制水者也,脾之克腎,又何畏于肺之生腎?不知肺旺則腎亦旺,腎旺則水盛,水盛則脾土自微,雖性欲制水,見長江而自失矣。

    故水衰者,當補肺以益水,不必制土以蓄水。

    水,制火者也,腎水之克心,又何畏肝之生心乎?不知肝旺則心亦旺,心旺則火盛,火盛則腎水必虛,雖性喜克火,見車薪而自退矣。

    故火衰者,當補肝以助心,不必制水以援心。

    火,制金者也,心之克肺,又何畏脾之生肺乎?不知脾旺則肺亦旺,肺旺則金盛,金盛則心火自衰,雖性欲克金,見頑金而難煅矣。

    故金衰者,當補土以滋金,不必息火以全金也。

    此五行之妙理,實醫道之精微,能于此深造之,醫不稱神,未之前聞也! 論髒腑 五髒六腑,人所知也。

    然而五髒不止五,六腑不止六,人未之知也。

    心肝脾肺腎,此五髒也。

    五髒之外,胞胎亦為髒,雖胞胎系婦人所有,然男子未嘗無胞胎之脈。

    其脈上系于心,下連于腎,此脈乃通上通下,為心腎接續之關,人無此脈則水火不能相濟,下病則玉門不關,上病則怔忡不甯矣。

    若婦人上病,與男子同,下病則不能受妊,是生生之機,屬陰而藏于陽,實另受一髒也。

    然既為一髒,何以不列入五髒之中?因五髒分五行,而胞胎居水火之兩岐,不便分配,所以止言五髒而不言六髒也。

    或疑胞胎既是一髒,不列入五髒之中,何以千古治病者不治胞胎,竟得無恙?是胞胎亦可有可無之脈,其非五髒之可比,而不知非也。

    蓋胞胎不列入五髒,亦因其兩岐,故病在上則治心,而心氣自通于胞胎之上;病在下則治腎,而腎氣自通于胞胎之下,故不必更列為一髒,而非胞胎之不為髒也。

    或又疑女子有胞胎以懷妊,以胞胎為一髒固宜;而男子亦曰有胞胎,其誰信之?不知男子之有胞胎,論脈之經絡,而非胞胎之有無也。

    于心之膈膜間,有一系,下連于兩腎之間,與婦人無異;惟婦人下大而上細,男子上下俱細耳。

    婦人下有口,而男子下無口為别。

    此脈男女入房,其氣下行,而婦人之脈,其口大張,男子洩精直射其口,而胞胎之口始閉而受妊矣。

    若男子精不能射,或女子氣不下行,或痰塞,或火燒,或水冷,其口俱不敢開,斷不能受妊,此胞胎之為一髒甚重也。

    至小腸、大腸、膀胱、膽、胃、三焦,此六腑也。

    六腑外更有膻中,亦一腑也。

    膻中即心包絡,代君火司令者也。

    膻中與心原為一髒一腑,兩相表裡,今獨稱心而遺膻中,非膻中不可為腑,尊心為君,不得不抑膻中為相也。

    或曰千古不治膻中,何以治心而皆效?不知心與膻中為表裡,表病則裡亦病,故治裡而表自愈。

    況膻中為脾胃之母,土非火不生,心火不動,必得相火之往來以生之,而後胃氣能入,脾氣能出也。

    膻中既為脾胃母,謂不足當一腑之位乎?此膻中之為一腑,人當留意。

     髒治法 髒治者,五髒中有病而治之者也。

    髒有五,治法惟三,脾肺同一治,腎肝同一治,心腎同一治也。

    肺氣之傷,必補脾氣,脾氣既傷,肺氣亦困,故補肺必須補脾,而補脾必須補肺。

    如人或咳嗽不已,吐瀉不已,此脾肺之傷。

    人以為咳嗽宜治肺,吐瀉宜治脾,殊不知咳嗽由于脾氣之衰,而吐瀉由于肺氣之衰。

    蓋肺無清肅之下行,始上吐而下瀉,脾氣斡旋之令不行,則上為咳嗽矣。

    方用人參、車前子、柴胡、甘草各一錢,麥冬、茯苓各三錢,神曲五分,薏仁五錢,水煎服,此方乃治肺治脾之藥合而用之者也。

    欬嗽病之盡除,吐瀉證之各去,所謂一方兩用者也。

    腎肝同治者,腎水不能滋肝,則肝木抑郁而不舒,必有兩脅飽悶之證;肝木不能生腎中之火,則腎水日寒,必有腰脊難于俛仰之證。

    故補肝必須補腎中之水,補腎中之水,又不可不補肝木。

    倘補肝而不補腎,則脅痛何以頓除?補腎而不補肝,則腰脊何以立愈?方用熟地一兩,山茱萸、白芍、當歸各五錢,柴胡二錢,肉桂一錢,水煎服。

    此方熟地、山茱萸補腎之藥,而當歸、白芍、柴胡、肉桂補肝之藥,既兩髒平補,似乎藥不該輕重,今補肝之藥反多于補腎者,可見腎為肝之母,肝又為命門之母也。

    命門是一身之主宰,當生五髒之氣,不宜為五髒所生,然而五髒疊為生克,肝既是木,豈木獨不可以生命門之火乎?此有至理存焉。

    心腎二髒合而治之者,腎、水髒也,心、火髒也,是心腎二經為雠敵,似乎不宜牽連而一治之,不知心腎雖相克,其實相須。

    無心之火則成死灰,無腎之水則成冰炭。

    心必得腎水以滋養,腎必得心火而溫暖。

    如人驚惕不安,夢遺精洩,豈非心腎不交乎?人以為驚惕不安,心之病,我以為腎之病。

    夢遺精洩,人以為腎之病,我以為心之病。

    豈我好為颠倒乎?誠以有至當不易之理焉,故也。

    方用人參、棗仁、山茱萸、麥冬、山藥、柏子仁去油、茯神各三兩,遠志一兩,炒熟芡實、白朮各五兩,砂仁三錢,橘紅、菖蒲,北五味各一兩,熟地五兩,麥冬三兩,共為末,蜜為丸,白滾水送下五錢。

    此丸之妙,乃治腎之藥少于治心,蓋心君甯靜,腎氣自安;腎氣既安,何至心動?此治心正所以治腎,而治腎正所以治心也。

    此治髒之法,幸人加之意哉! 腑治法 腑治甚多,我舉其一二證,取以為法,餘可類推。

    如人病小便不通,大便甚結者是也。

    小便不通,乃膀胱之病,膀胱之氣化不行,小便即不能出,小便閉塞,治膀胱之經而已矣,然而治法全不在治膀胱也。

    方用人參、車前子、蓮子、王不留行各三錢,白菓二十個,甘草一錢,肉桂三分,水煎服一劑即如注。

    此方之奇妙,全在用人參,其次則用肉桂三分。

    蓋膀胱必得氣化而始出,氣化者何?心包絡之氣也。

    膀胱必得心包絡之氣下行,而水路能出。

    尤妙用白菓二十個,人多不識此意。

    白菓通任督之脈,又走膀胱,引參桂之氣直奔于膀胱之中,而車前、王不留行盡是洩走之物,各随之趨出于陰器之口也。

    此治腑之妙法,人知之乎? 大便閉結者,人以為大腸燥甚,誰知是肺氣燥乎?肺燥則清肅之氣不能下行于大腸,而腎經之水僅足以自顧,又何能旁流以潤溪澗哉?方用熟地、元參各三兩,火麻子一錢,升麻二錢,牛乳一碗,水二鐘,煎六分,将牛乳同調一碗服之,一劑不解,兩劑必大便矣。

    此方之妙,全在不潤大腸而補腎,尤妙不止補腎而且補肺,更妙不止補肺而且升肺。

    蓋大腸居于下流,最難獨治,必須從腎經以潤之,從肺經以清之。

    氣既下行,沉于海底,非用升提之法,則水注閉塞而不通,啟其上孔,則下孔自然流動,此下病治上之法,亦腑病治髒之法也。

    其餘治腑之法,可即此以悟。

     凡人膽怯不敢見人者,少陽膽經虛也。

    而所以緻少陽膽經之虛者,肝木之衰也。

    而肝木之衰,又因腎水之不足。

    法當補腎以生肝木。

    方用熟地一兩,山茱萸四錢,芍藥、茯神、當歸各五錢,柴胡、白芥子、生棗仁、肉桂各一錢。

    此方之妙,補腎之中用補肝之品,尤妙再去補心,使心不取給于肝膽之血,則膽之汁有餘而怯形可去。

    又妙在用肉桂以入肝,如人得勇往之人,自然頃刻膽壯矣。

    此治腑實有妙理,人知之乎? 嘔吐之證,人以為胃虛,誰知由于腎虛。

    無論食入即出是腎之衰,凡有吐證,無非腎虛之故。

    故治吐不治腎,未窺見病之根也。

    方用人參三錢,白朮、薏仁、芡實各五錢,砂仁三粒,吳茱萸五分,水煎服。

    此方似乎治脾胃之藥,不知皆治腎之法。

    方中除人參救胃之外,其餘藥品俱入腎經而不止留在脾也,腎火生脾,脾土始能生胃,胃氣一轉,嘔吐始平。

    此治胃而用治腎之藥,人知之乎? 【李子永曰:嘗論五髒各相生相克,實各相成。

    一經之病,每兼數經以治,此經之邪,或向别經而求,故用藥不得膠柱,過于區别。

    然論其大概,亦不可混。

    肺為金髒,其質嬌,畏寒畏熱,而過寒過熱之藥不可以之治肺也。

    脾為土髒,其質厚,可寒可熱,而偏寒偏熱之藥無不可以之治脾也。

    心為火髒,體居上,忌用熱,其有以熱藥治心者,乃腎虛而坎不交離,本腎病而非心病也。

    腎為水髒,體居下,忌用寒,其有以寒藥治腎者,乃心實而陽亢爍陰,本心病而非腎病也。

    至于肝為木髒,木生于水,其源從癸,火以木熾其權挾丁,用熱不得遠寒,用寒不得廢熱。

    古法治肝之藥,寒熱配用,反佐雜施,職此故也。

    其五髒之不同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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