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為,火盛則熱怯虛勞,火衰則陽虛氣弱。
左右之脈皆沉診而貴乎沉滑,惟相火司令,則滑而帶浮,非其時而數且大者,皆謂火動。
】
叔和脈不立部,同斷乎腎。
丹溪圖不盡意,妙存乎心。
【丹溪脈圖始補命門包絡。
】
醫貫【明?趙獻可】
命門為人身之本
命門在人身之中,對臍附脊骨,自上數下,則為十四椎,自下數上,則為七椎。
經曰:七節之旁,中有小心,此處兩腎所寄,左邊一腎屬陰水,右邊一腎屬陽水,各開一寸五分,中間是命門所居之宮,即太極圖中之白圈也。
其右旁一小白竅,即相火也,其左旁之小黑竅,即天一之真水也。
此一水一火,俱屬無形之氣。
相火禀命于命門,真水又随相火。
自寅至申,行陽二十五度;自酉至醜,行陰二十五度。
日夜周流于五髒六腑之間,滞則病,息則死矣。
人生男女交媾之時,先有火會而後精聚,故曰火在水之先。
人生先生命門火,此褚齊賢之言也,發前人之所未發。
世謂父精母血非也。
男女俱以火為先,男女俱有精。
但男子陽中有陰,以火為主;女子陰中有陽,以精為主,謂陰精陽氣則可。
男女合此二氣交聚,然後成形,成形俱屬後天矣。
後天百骸俱備,若無一點先天火氣,盡屬死灰矣。
故曰:主不明則十二官危。
或又問曰:如上所言,心為無用之物耶?古之聖賢,未有不以正心、養心、盡心為訓,而先生獨欲外心以言道,恐心外之道非至道也。
餘曰:子細玩經文,自得之矣。
經曰:神明出焉。
則所系亦重矣,豈為無用哉?盍不觀之朝廷乎?皇極殿,是王者向明出治之所也。
幹清宮,是王者向晦晏息之所也。
指皇極殿而即謂之君身可乎?蓋元陽君主之所以應事接物之用者,皆從心上起經綸,故以心為主。
至于栖真養息而為生生化化之根者,獨藏于兩腎之中,故尤重于腎,其實非腎,而亦非心也。
體仁彙編【明?彭用光】
命門髒藥性
命門乃手厥陰之經。
【多血少氣,是病則手心熱也。
其經起于天池穴,終于中沖穴。
】
傳手少陽,三焦經也。
故曰:手厥陰心包絡經流注,從胷走手,長二尺五寸,共七尺,是命門也。
對腎一而為二,左名腎,男子以藏精,右為命門,女子以系胞,元氣之根,精神之舍。
【天錫曰:人之初生,受胎之始于任之兆,惟命門先具,有命門,然後生心,心生血,有心然後生肺,肺生皮毛,有脾然後生腎,腎生骨髓,有腎則與命門合,二數備,故腎有兩岐也。
左者為腎,右者為命門,腎與命門所生,雖有先後之異,其氣亦相通。
夫命門所生,自無為有,作諸神精之所舍,元氣系之,故男子為藏精之處,女子系于胞囊。
蓋精者乃五髒六腑之精,若有餘則悉歸于腎,腎受精氣,故神出焉。
傳曰:聚精會神者,此也。
】
受病同歸于膀胱,診候兩分于水火,實則脈實。
【潛溪曰:命門受病,當辨水火之異,如小便清利、脈沉遲,是氣寒,屬腎水。
小便赤濇、脈沉數,是氣熱,屬命門火。
所受同者,謂命門與腎同歸膀胱一腑也。
所主異者,謂有寒熱之别,而一歸于寒水,一歸于相火也。
右尺沉診候命門。
】
是經也,配成之髒,号心包,屬命門,主相火,司暑熱。
【左為腎,右為命門者,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其氣與腎通,既雲氣通,其脈同也,較此推之,五部分脈,亦當同腎部斷焉,庶不失經意耳。
雖曰如是,學宜圓變體認,豈在執泥而已!】
本經補瀉溫涼藥
補:沉香、黃芪、肉桂、肉苁蓉、胡蘆巴。
瀉:烏藥、枳殼。
溫:附子、川芎、肉桂、沉香、腽肭臍、補骨脂。
涼:黃連、黃蘗、柴胡、山栀仁。
東垣報使引本經藥:柴胡【行上,】川芎、青皮【行下】
景嶽全書【明?張介賓】
命門餘義
命門之義,《内經》本無,惟越人雲:腎有兩者,非皆腎也。
左者為腎,右者為命門。
命門者,諸神精之所舍,原氣之所系,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也。
餘以其義有未盡,且有可疑,故着有三焦胞絡命門辯,附梓《類經》之末,似已盡其概矣。
然而猶有未盡者,恐不足以醒悟後人,茲因再悉其蘊,條列于左。
一命門為精血之海,脾胃為水谷之海,均為五髒六腑之本。
然命門為元氣之根,為水火之宅,五髒之陰氣非此不能滋,五髒之陽氣非此不能發。
而脾胃以中州之土,非火不能生,然必春氣始于下,則三陽從地起,而後萬物得以化生,豈非命門之陽氣在下,正為脾胃之母乎?吾故曰:脾胃為灌注之本,得後天之氣也。
命門為化生之源,得先天之氣也。
此其中固有本末之先後。
觀東垣曰:補腎不若補脾。
許知可曰:補脾不若補腎。
此二子之說,亦各有所謂,固不待辯而可明矣。
一命門有火候,即元陽之謂也,即生物之火也。
然禀賦有強弱,則元陽有盛衰,陰陽有勝負,則病治有微甚,此火候之所以宜辯也。
以三焦論火候,則各有所司,而何以皆歸之命門?不知水中之火,乃先天真一之氣,藏于坎中,此氣自下而上,與後天胃氣相接而化,此實生生之本也。
是以花萼之榮在根柢,竈釜之用在柴薪,使真陽不發于淵源,則總屬無根之火矣。
火而無根,即病氣也,非元氣也。
故《易》以雷在地下而為複,可見火之标在上,而火之本在下。
且火知就燥,性極畏寒,若使命門陰勝,則元陽畏避,而龍火無藏身之地,故緻遊散不歸,而為煩熱、格陽等病。
凡善治此者,惟從其性,但使陽和之氣,直入坎中,據其窟宅,而招之誘之,則同氣相求,而虛陽無不歸原矣。
故曰:甘溫除大熱,正此之謂也。
奈何昧者不明此理,多以虛陽作實熱,不思溫養此火,而但知寒涼可以滅火,安望其尚留生意,而不使之速斃耶?此是醫家第一活人大義,既從斯道,不可不先明此理。
倘三焦有客熱邪火,皆凡火耳,因不得不除,而除火何難?是本非正氣火候之謂也。
學者于此,當深明邪正二字,則得治生之要矣。
一命門有生氣,即幹元不息之機也,無生則息矣。
蓋陽主動,陰主靜,陽主升,陰主降。
惟動惟升,所以陽得生氣;惟靜惟降,所以陰得死氣。
故幹元之氣,始于下而盛于上升,則向生也;坤元之氣,始于上而盛于下降,則向死也。
故陽生子中而前升後降,陰生午中而前降後升。
此陰陽之岐,相間不過如毛發,及其竟也,則謬以千裡,而死生之柄,實惟此毫厘升降之機耳。
又如水暖則化氣,化氣則升,無不生也。
水寒則成冰,成冰則降,無不死也。
故腎氣獨沉,則奉生者少,即此生氣之理也。
至若人之生氣,則無所不在,亦無所不當察。
如髒腑有生氣,顔色有生氣,聲音有生氣,脈息有生氣,七竅有生氣,四肢有生氣,二便有生氣,生氣即神氣,神自形生,何不可辨?衰者速培,猶恐不生,尚堪伐乎?而況其甚者乎?故明師察此,必知孰者已虧,孰者猶可;孰者能益生氣,孰者能損生氣;孰者宜先攻病氣以保生氣,孰者宜先固生氣以禦病氣。
務思病氣雖如此,生氣将如何?見在雖如此,日後将如何?使不有原始要終之明,則皆寸光之流耳。
雖然,此徒以斯道為言也。
而斯道之外,又有說焉。
夫生氣者,少陽之氣也。
少陽之氣,有進無退之氣也。
此氣何來?無非來自根本。
此氣何用?此中尤有元真。
蓋人生所貴,惟斯氣耳,而出入之權在呼吸,斯氣數之寶藏也。
河車之濟在辘轳,實轉運之神機也。
其進其退,其得其失,總在生息之間,而彭殇之途,于斯判矣。
經曰:得神者昌,失神者亡。
即此生氣之謂也。
予見遭剝于是者,不可勝紀,故特明其義于此。
一命門有門戶,為一身鞏固之關也。
經曰:倉廪不藏者,是門戶不要也;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
得守者生,失守者死。
又曰:腎者,胃之關也。
關門不利,故聚水而從其類也。
又曰:北方黑色,入通于腎,開竅于二陰。
是可見北門之主,總在乎腎,而腎之政令,則總在乎命門。
蓋命門為北辰之樞,司陰陽之柄,陰陽和則出入有常;陰陽病則啟閉無序。
故有為癃閉不通者,以陰竭水枯幹涸之不行也;有為滑洩不禁者,以陽虛火敗收攝之無主也。
陰精既竭,非壯水則必不能行;陽氣既虛,非益火則必不能固,此固其法也。
然精無氣不行,氣無水不化,此其中又有可分不可分之妙用,亦在乎慧者之神悟,有非可以筆楮盡言者。
一命門有陰虛,以邪火之偏勝也。
邪火之偏勝,緣真水之不足也。
故其為病,則或為煩渴,或為骨蒸,或為欬血吐血,或為淋濁遺洩,此雖明是火證,而本非邪熱實熱之比。
蓋實熱之火,其來暴而必有感觸之故;虛熱之火,其來徐而必有積損之因,此虛火實火之大有不同也。
凡治火者,實熱之火可以寒勝,可以水折,所謂熱者寒之也。
虛熱之火不可以寒勝,所謂勞者溫之也。
何也?蓋虛火因其無水,隻當補水以配火,則陰陽得平而病自可愈。
若欲去火以複水,則既虧之水未必可複,而并火去之,豈不陰陽兩敗乎?且苦寒之物,絕無升騰之生氣,而欲其補虛,無是理也。
故予之治此,必以甘平之劑,專補真陰,此雖未必即愈,自可無害。
然後察其可乘,或暫以清解,或漸加溫潤,必使生氣漸來,庶乎脾可健則熱可退,肺漸潤則嗽漸甯,方是漸複之佳兆,多有得生者。
若但知知、蘗為補陰,則愈敗其腎而緻洩瀉食減,必速其殆矣。
石室秘箓【清?陳士铎】
論命門
命門為十二經之主,《内經》已詳言之。
餘再取而尚論者,蓋命門之經雖彰,而命門之旨尚晦也。
命門既為十二經之主,而所主者何主也?人非火不能生活,有此火而後十二經始得其生化之機。
命門者,先天之火也,此火無形,而居于水之中。
天下有形之火,水之所克;無形之火,水之所生。
火克于水者,有形之水也;火生于水者,無形之水也。
然而無形之火,偏能生無形之水,故火不藏于火而轉藏于水也。
命門之火,陽火也,一陽陷于二陰之間者也。
人先生命門而後生心,其可專重夫心乎?心得命門而神明有主,始可以應物;肝得命門而謀慮;膽得命門而決斷;胃得命門而能受納;脾得命門而能轉輸;肺得命門而治節;大腸得命門而傳導;小腸得命門而布化;腎得命門而作強;三焦得命門而決渎;膀胱得命門而收藏;無不借命門之火以溫養之也。
此火宜補而不宜瀉,宜于水中以補火,尤宜于火中以補水,使火生于水,而還以藏于水也。
倘日用寒涼以伐之,則命門之火微,又何能生養十二經耶?此《内經》所謂主不明則十二官危。
非重言命門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