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也。
上七椎,每椎一寸四分一厘,共九寸八分七厘。
中七椎,每椎一寸六分一厘,十四椎與臍平,共一尺一寸二分七厘。
下七椎,每椎一寸二分六厘,共八寸八分二厘。
第二行俠脊各寸半,除脊一寸,共折作四寸分。
兩旁第三行俠脊各三寸,除脊一寸,共折作七寸,分兩旁。
膺部腹部橫寸并用,對乳間橫折作八寸;膺部橫寸取穴,悉依直寸取穴;依心胷岐骨下至臍,共折八寸;臍下至毛際橫骨,折作五寸;天突至膻中折作六寸八分。
下行一寸六分,為中庭。
上取天突至中庭,共折八寸四分。
手足穴并用中指穴取之。
周身經穴,随處而取之,則其長短闊狹,各合其度,而自無過與不及之弊矣。
今人悉以中指一寸,通身取之,烏得謂之同身?當日同指。
必其随所處,而取其穴道,故曰同身寸。
取穴尺寸說
人身經脈十四,絡脈十五,原穴十二,誠為一身樞要綱維之大,不可不熟會于胷中也。
至于取法,如《标幽賦》雲:取五穴,用一穴而必端,取三經,用一經而可正。
今世之醫,惟取中指中節,謂之同身寸,凡取諸穴悉依之,其亦未之思耳!殊不知同身之義,随身之大小、肥瘦、長短,随處分折而取之,則自無此長彼短之弊,而庶幾乎同身之義有準矣。
若以中指為法,如瘦人指長而身大,則背腹之橫寸豈不太闊耶?如肥人指短而身大,則背腹之橫寸豈不太狹耶?古人所以特謂同身寸法者,蓋必同其身體随在而分折之,固無肥瘦長短之差訛也。
如頭部,則以前眉中直上至後大杼骨,共折一尺八寸;眼内眦角至外眦角,為一寸。
頭部直橫寸法悉依此準。
如背部,自大椎下至尾骶,共折三尺;橫寸第二行,連脊分開各二寸;第三行,連脊分開各三寸半。
背部直橫寸法,悉依此準。
如腹部,天突至膻中折六寸,岐骨至臍折八寸,臍下至毛際折五寸,兩乳對折八寸。
腹部直橫寸法,悉依此準。
如四肢尺寸,手肘内曲澤穴至經渠為一尺,足膝至踝尖為一尺六寸,踝尖至地為三寸。
亦不獨以中指為法也。
何後世不論背腹,概以中指謂之同身,簡而行簡,訛而愈訛。
愚故悉背腹之所,總較尺寸,以備考取之便。
倘考有未盡,法有未周,惟同志者訂之,庶斯集之無遺憾也。
圖書編【明?章潢】
人身雜論
人之所以為人者,形與性而已矣。
天地之塞吾其體,天地之帥吾其性,形性豈二之哉?孔子曰:仁者,人也。
孟子曰:形色,天性也。
所以《大學》一言以蔽之曰:壹是皆以修身為本。
則是身也,本之為心意知而非有也,達之家國天下而非無也,具之為骨骸髒腑而非顯也,宰之為精神魂魄而非隐也。
呼吸與天地相通,氣脈與寒暑晝夜相運旋。
所以謂人身小天地,而知修身為本,即知之至也。
孔門無踰顔會。
顔之四勿,會之三省,舍視聽言動容貌詞氣,性安在哉?信乎!養德養身非二事,良醫良相非二道。
奈何人人具此七尺之軀,卑之則為衆欲所攻,高之又以四大為幻。
欲通天下國家為一身,而于一身之骨骸血脈且莫之辨,一身之寒暑燥濕且莫之調攝也,又烏在其為不朽而與天地參乎?
人者,天地之德,陰陽之交,鬼神之會,五行之秀氣也。
故人者,天地之心也,五行之端也,食味别聲被色而生者也。
故聖人作則必以天地為本,以陰陽為端,以四時為柄,以日星為紀,月以為量,鬼神以為徒,五行以為質,禮義以為器,人情以為田,四靈以為畜。
邵子曰:天有四時,地有四方,人有四肢。
是以指節可以觀天,掌文可以察地。
天地之理具乎指掌矣,可不貴之哉!
人身即小天地也。
人之氣,即天地之氣。
人之五髒、六腑、十二絡,猶五嶽、四鎮、十二州。
人之七竅,猶天之七曜。
凡人之髒腑、十二絡有病,則面色異而變常,猶嶽鎮十二州有災,則天象随之而變異。
惟心髒之病,面色易形,故以養心為要。
孟子曰:養心莫善于寡欲。
程張所謂心,皆指其虛靈之氣而言。
氣本寓理為性,理從氣發為情,而心能主宰者亦氣也。
人身之天為首,而一身之氣,自流行貫通,脈絡相連。
如耳目口鼻為氣之出入,皆在于首,而其為氣,必自下而上。
故目如日月,而五髒皆屬之,豈非自地而起乎?
天包地,地之上下皆天,天之氣循環轉旋,無一息之停止。
如人身自腹以上為天,腹之下為地。
人身之氣,自是從湧泉而起,至于頭頂,又降而下,循環不窮。
然謂之陰陽者,亦以其上下言之耳!天之氣,在地下者為陰,在地上者為陽,其為形雖有陰陽之殊,其為氣則一也。
我之所以為身,豈五髒、六腑、四肢、百骸之謂哉?身非身也,其所主者心也。
心非心也,其所具者性也。
性非性也,其所原者天也。
天之所以為天,我之所以為身也。
然則我之身非人也,天也。
天地一陰陽也,人身一陰陽也。
人身之陰陽,不外乎天地之陰陽;天地之陰陽,亦豈外乎人身之陰陽哉?天地一人也,人身一天地也。
人身之動靜,天地之動靜也。
分而言之,動自動也,靜自靜也。
合而言之,動根于靜,靜由乎動也。
一呼一吸,一息也,而天行八十餘裡。
人一晝一夜三萬三千六百餘息,天則行九十餘萬裡。
人息與天行齊,四體于是乎順,百病于是乎消。
一有衍焉,始為衆病之所襲矣。
是故君子貴修身以俟天也。
然則天之所以行,人之所以息,孰從而宰之?曰:太極。
太極,陰陽之本也,天地之心也,動靜之主也。
嗚呼!善事天者,當洗心而密察焉。
人身陰陽合體
吾人之生,原陰陽兩端合體而成。
其一則父母精氣,妙凝有質,所謂精氣為物者也;其一則宿世靈魂,知識變化,所謂遊魂為變者也。
精氣之質,涵靈魂而能運動,是則吾人之身也。
顯現易見,而屬之于陽,遊魂之靈,依精氣而露知識,是則吾人之心也。
晦藏難見,而屬之于陰,交媾之時,一齊俱到,胎完十月,出生世間。
其赤子之初,則陽盛而陰微,心思雖不無而專以形用也。
故常欣笑而若陽和,亦常開爽而同朝日,又常活潑而類輕風。
此陽之一端,見于有生之後者然也。
及年少長,則陰盛而陽微,雖形體如故,而運行則專心思矣。
故愁戚而欣笑漸減,迷蒙而開爽亦稀,滞泥而活潑非舊。
此陰之一端,見于有生之後者然也。
人能以吾之形體,而妙用其心,知簡淡而詳明,流動而中适,則接應在于現前,感通得諸當下。
生也,而可望以入聖;殁也,而可望以還虛。
其人将與造化為徒焉已矣。
若人以己之心思而展轉于軀殼,想度而遲疑,曉了而虛泛,則理每從于見得,幾多涉于力為?生也,而難望以入聖;殁也,而難冀以還虛。
其人将與凡塵為徒焉已矣。
或曰:如君之論,是以身為陽而在所先,以心為陰而在所後。
乃古聖賢則謂身止是形,心乃是神,形不可與神并,況可以先之乎?曰:子烏知所謂神哉?夫神也者,妙萬物而言者也,亦超萬物而言者也。
陰之與陽是曰兩端,兩端即兩物也。
精氣載心而為身,是身也,固身也,固耳目口鼻、四肢百骸而具備焉者也。
靈知宰身而為心,是心也,亦身也,亦耳目口鼻、四肢百骸而具備焉者也。
精氣之身,顯于晝之所為;心知之身,形于夜之所夢。
然夢中之身,即日中之身,但以屬陰,故其氣弱,其象微。
雖弱且微,而較之日中之舉止毫發則無殊也。
日中之身,即夢中之身,但以屬陽,故其氣健,其體充。
雖健且充,而較之夢中舉止毫發亦無殊也。
是分之,固陰陽互異,合之則一神所為。
所以屬陰者則曰陰神,屬陽者則曰陽神。
是神也者,渾融乎陰陽之内,交際乎心身之間,而充溢彌漫乎宇宙乾坤之外,所謂無在而無不在者也。
惟聖人與之合德,故身不徒身而心以靈乎其身,心不徒心而身以妙乎其心。
是謂陰陽不測,而為聖不可知之神人矣。
或者憬然悟曰:孔夫子之從心所欲不踰矩,孟夫子之存心養性以事天,是誠陰陽合德,而神之乎其為心也哉?亦神之乎其為身也哉?
人身同天地
七尺之軀,何可與天地論大小?百年之身,何可與天地論修短?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