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汁流出黑顆,為蟹睛;又輕而傷淺者,黑膏未出,有白膏流出,狀如稠痰,凝在風輪,欲流不流,嫩白如凝脂者,此是傷破神珠外邊上層氣分之精膏也,不可誤認為外障。
若視昏者,瞳神有大小攲側之患,久而失治,目必枯凸。
大凡此病不論大小黃白,但有淚流赤脹等證者,急而有變,珠疼頭痛者尤急。
素有痰火風濕斲喪之人,病已内積,未至于發,今因外傷而激動其邪,乘此為害。
痛甚便濇者,最兇。
又如木竹芒刺,誤觸斷在風輪膏内者,必曉夜脹痛難當,急宜取出物。
若粗大入深者,于此損處,必有膏出為蟹睛,治亦有瘢。
取遲膏水滞結障生者,物去而治障,障自退;障若大而厚者,雖退亦有迹。
失取而攻損瞳神者不治。
若刺傷斷在氣輪皮内,取遲者必有瘀血灌脹。
取去物而先導之,後治餘證。
大抵此證物尖細者,傷亦小,易退而全好;粗大者傷亦大,難退而有迹。
小者能大,大者損目。
風輪最急,氣輪次之。
其小物所觸,淺細者,年少精強及善于護養,性情純緩之人亦有不治而愈者,必其内外别無他證也。
振胞瘀痛
謂偶被物撞打,而血停滞于睑睥之間,以緻脹痛也。
緩而失治,則脹入珠内,瘀血灌睛,而睛有損壞之患,狀亦與脹如杯覆同。
外治開導敷治亦同,内治不同。
蓋脹如杯覆,因火從内起,而後壅滞,此因外觸凝滞,脈道阻塞,而後灌及神珠。
或素有痰火風邪,因而激動乘虛為患,又當驗其形證絲絡,各随其經而治之。
觸傷真氣
乃被物撞打,而目珠痛,痛後視複如故,但過後漸覺昏瞑也。
蓋打動珠中真氣,絡濇滞而郁遏,精華不得上運,損及瞳神,而為内障之急。
若初覺昏暗,速治之,以免内障結成之患。
若疾已成,瞳神無大小攲側者,猶可撥治。
内宜調暢氣血,使無凝滞。
此證既成,即驚振内障。
飛絲入目
謂風揚遊絲,偶然撞入目中而作痛也。
若野蠶、蜘蛛、木蟲之絲,患尚遲。
若遇金蠶、老鹳絲,其目不出三日迸裂。
今人但患客風暴熱,天行赤熱,痛如針刺,一應火實之證,便呼為天絲眼。
不知飛絲入目,乃人自知者,但回避不及,不意中被其入也。
入目之時,亦自知之,倏然而痛,淚湧難開。
豈可以之混治他證乎?
物偶入睛
謂偶然被物落在目中而痛也。
凡人被物入目,不可乘躁便擦,須按住性,待淚來滿而擦,則物潤而易出。
如物性重及有芒刺不能出者,急令人取出,不可揉擦,擦則物愈深入而難取。
若入深,須翻上睥取之,不取則轉運阻礙,氣滞血凝而病變。
芒刺、金石棱角之物,失取礙久及擦重者,則壞損輪膏,如痕凹凝脂等病,輕則血瘀水滞為痛為障等病。
有終不得出而結于睥内者,必須翻而尋看,因其證而治之。
此與眯目飛揚不同。
飛揚細沙擦眯已成證者,此則未成證。
若已成證則大同小異,終彼輕而此重也。
眯目飛揚
因出行間風吹沙土入目,頻多揩拭,以緻氣血凝滞而為病也。
初起濇濕赤脈,次後淚出急濇,漸漸重結為障瞖。
然有輕重赤白,亦因人之感受血氣部分,或時令之寒熱不同耳。
或變或不變,亦随人之戒觸所緻,當辨形證别經絡而施治。
妊振目病
其病多有餘,要分血分氣分。
氣分則有如旋螺泛起瞳神散大等證;血分則有如瘀血凝脂等病。
蓋其否隔陰陽濇滞,與常人不同,為病每多危急。
人不知慮,屢見臨重而措手不及者。
内伐又恐傷胎洩氣,不伐又源不澄,病不去,将奈何?籲!能知其胎系固否,善施内護外刼之治,則百發百中矣。
産後目病
産則百脈皆動,氣血俱傷,太虛不足,邪易以乘。
肝部發生之氣甚弱,血少而膽失滋養,精汁不盛,則目中精膏氣液,皆失化源,所以目病者多,然輕重内外不同。
有勞瞻竭視,悲傷哭泣,而為無時冷熱淚,内障昏眇等證;有竅不密引入風邪為濕爛頭風者;有因虛沐發濕氣歸腦而為内障諸病者;有因虛勞役、恣辛嗜熱、及患熱病而傷目血為外障者,皆内不足所緻。
善知愛護者,疾微而不變;不知保養,反縱斲喪,則變重不一。
大抵産後病宜早治,莫待其久,久則氣血定而病深,治亦不易。
其外證易知者,人皆知害而早治;其内證害緩者,人多忽之。
比其成也,為無及之悔者多矣。
參看目痛條亡血過多之病。
因風
謂患風病人目疾也。
風在五行為木,在髒為肝,在竅為目,本乎一氣。
久風則熱勝,熱勝則血弱,風久必郁,郁則火生,火性炎上,故患風人未有目不病者。
然各因其故而發:有日淺而郁未深,為偏喎歪斜者;有入脾而睥反濕勝而赤爛者;有血虛筋弱而振搐者;有不禁反傷精神,及恣燥嗜熱,助邪乖亂,清和融純之氣,氤郁而為内障者;有風盛血滞,結為外障,如胬肉等證者;加以服餌香燥之藥,躭酒縱辛,陰愈虧而火愈铄,病變瘀變重者。
治各因其證而伐其本,内外常劫不同。
大抵風病目者,當去風為先,不然目病雖退而複來,雖治至再至三,風不住,目病終無不發之理。
因毒
謂人生瘡瘍腫毒,累及目病也。
夫六陽火燥有餘,水不能制,緻妄亂無拘,氣滞血壅,而始發瘡瘍腫毒。
火性炎上,目竅高,火所從洩,濁能害清,理之自然。
肝膽清淨融和之府,瘡毒癰疽濁亂之邪,邪既熾盛,侵攪清和。
因素斲喪,肝腎有虧,陰虛血少,膽之精汁不充,化源弱而目絡少滋,故邪得乘虛入目而為害。
若病目正在病毒之時,治毒愈而目亦愈。
若毒愈而目不愈者,乃邪入至高之深處,難以自退,當浚其流,澄其源。
因而觸激甚者有瘀滞之變。
因他
謂因患别病而害及目也。
所緻不同:有陰病而陰自傷;有陽病而陽自損;有寒病熱藥太過,傷其神氣;有熱病寒藥太過,耗其精血。
補者瀉之,瀉則損其元;瀉者補之,補則助其邪。
針砭之洩散真氣,炮炙之激動火邪,實實虛虛,損不足益有餘之故不同,亦各因人觸犯感受髒腑經絡衰旺,随其所因而入,為病内外輕重不等,當驗其标而治其本。
譬如傷寒陽證,熱郁蒸損瞳神,内證也;熱盛血滞,赤痛淚濇者,外證也。
陰證脫陽目盲,内證也;服姜附溫熱之劑多而火燥赤濇者,外證也。
瘧疾之熱損瞳神,内證也;火滞于血而赤濇,外證也。
瀉利後昏眇,為谷氣乏,土府清純之氣傷,不能發生長養,津液耗而膏汁不得滋潤,内證也;山岚瘴氣目昏者,邪氣蒙蔽正氣,外證也。
蠱脹中滿赤痛者,陰虛難制陽邪,内證也;氣證多怫郁,弱證多昏花,皆内證也。
痰證之膩沫,火證之赤濇,皆外證也。
餘仿此。
宜夢靈丸、明目生熟地黃丸,合皂角丸、茺蔚子丸。
痘疹餘毒
痘疹為毒最重,為自禀受以來,蘊積惡毒深久之故。
古稱曰百歲瘡,謂人生百歲之中,必不能免一發,則諸經百脈,清純太和之氣,皆為其擾亂一番,正氣大虛,而邪得以乘之,各因所犯而為疾。
況目又清純之最者,通于肝膽,肝膽為清淨之府,邪正不并立。
今受濁邪熏灼,則目有失發生長養之源,而病亦易侵,皆由人不能救而且害之之故也。
或于病中食物太過,懷藏太暖,誤投熱藥,多食甘酸而緻病者;或于病後因虛未複,恣食辛辣燥膩,竭視勞瞻,好烘多哭,沖冒風沙煙瘴而緻病者。
有為昏蒙流淚之内證者;有為赤爛星障之外證者。
有餘邪蘊積,為凝脂黃膜、花瞖、蟹睛等證之重,而目凹凸者;有餘邪偶流為赤絲羞明後星薄瞖等證之輕而病自消者。
輕重淺深,亦各随人之犯受所患不一。
當驗其證,而審其經以治之,不可執一,反有激變之禍。
蓋痘疹之後,人同再造,此之常人不同。
若有所誤,贻害終身。
行斯道者,宜加謹焉。
大抵治之早則易退而無變,遲則雖無變,恐血氣凝定,即易治之證,亦退遲矣。
今人但見痘後目疾,便謂不治,不知但瞳神不損者,縱久遠亦有可治之理。
惟久而血定,精凝障瞖,沉滑濇損者,則不治耳。
時複
謂目病不治,忍待自愈;或治失其宜,有犯禁戒,傷其脈絡,遂緻深入,又不治之,緻搏夾不得發散之故。
或年之月,月之日,如花如潮,至期而發,至期而愈。
久而不治,及因激發,遂成大害。
未發者,問其所發之時令,以别病本在何經位;已發者,當驗其形證絲脈,以别其何部分,然後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