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分外之六淫,内傷外感,與夫怒傷肝,悲哀結,飲食過度,冷熱失調,颠仆傷形者,或因痰積流注于右,與血相搏,皆能為痛。
張仲景論傷寒少陽耳聾脅痛甚者,此是肝膽之氣,郁而作痛。
且脅痛之病,諸經論之詳矣。
其脈弦濇者順,洪大者逆。
治法當推其歲氣,分其左右,辨其氣血痰積,量其形證虛實,用藥施治,無不取效而收十全之功矣。
醫學準繩六要【明?張三錫】
痛屬肝膽
方書悉指脅痛屬肝,固是。
然少陽膽經脈,循脅絡耳,故傷寒邪在少陽,則耳聾脅痛是也。
柴胡亦膽經藥,常見口吐苦水,脅痛寒熱,用豬膽汁炒黃連,入小柴胡屢驗,是膽家有火也。
若夫謀慮不決,不眠辛苦,膽氣傷而作痛,用歸、芍、人參、麥冬、茯神、熟酸棗仁,有火加元參,乃膽虛而脅痛也。
傷寒六書【明?陶華】
傷寒滿痛
傷寒胷膈滿者,乃腹間氣塞滿悶也,非心下滿。
脅滿者,乃脅肋下脹滿也,非腹中滿。
蓋邪證傳裡,必先胷以至心腹入胃,是以胷滿多帶表證,宜微汗之。
惟脅滿多帶半表半裡,小柴胡加枳、桔和之。
胷中痰實者湧之。
如胷中結實,燥渴大便秘者,下之,大陷胷湯可也。
少陽證耳聾脅痛寒熱,嘔而口苦,是足少陽膽經受證。
假如先起惡寒身熱,耳聾脅痛者,本病;已後嘔而舌幹口苦者,标病。
緣膽無出入,病在半表半裡之間,止宜小柴胡一湯加減,和解表裡治之,再無别湯。
本方自有加減法。
此經有三禁,不可汗、下、吐也。
若治之得法,有何壞證?常須識此,宜當審焉。
胷脅俱滿,或脅下硬痛,或嘔吐舌上白胎,或不大便,并屬小柴胡湯。
傷寒五七日往來寒熱,胷脅苦滿,默默不飲食,心煩喜嘔,或脅下痞硬,柴胡加牡蛎湯。
證治準繩【明?王肯堂】
痛有左血右痰之分
或問脅痛從肝治,複有可言者乎?曰:肝病内舍胠脅而脅痛也,則何異于心肺内舍膺脅而痛者哉?若謂肝實病而胠脅痛也,則何異于肝木不及、陽明所勝之胠脅痛者哉?若謂由是厥陰肝經所過而痛也,則何異于足少陽、手心主所過而脅痛者哉?若謂獨經脈挾邪而痛也,則何異于經筋所過而痛者哉?豈執一說而可已乎?非察色按脈,遍識各經氣變,雖在一病之中,而辨其異狀者,卒不能也。
且夫左右者,陰陽之道路也,是故肝生于左,肺藏于右。
所以左屬肝,肝藏血,肝陽也,血陰也,乃外陽而内陰也;右屬肺,肺主氣,肺陰也,氣陽也,外陰而内陽也。
由陰陽互藏,其左脅多因留血作痛,右脅悉是痰積作痛,其兩脅之病,又可一概而言乎?若論其緻病之邪,凡外之六淫,内之七情勞役飲食,皆足以緻痰氣積血之病。
雖然,痰氣固亦有流注于左者,然必與血相搏而痛,不似右脅之痛無關于血也。
脅疽
《鬼遺》雲:兩肋起疽,名為發肋。
初腫盛至十數日,不穴,攻即腫大如杯碗,高如鏊背,痛徹内腸絞刺,左邊患應右邊痛,右邊患應左邊痛。
惟有此處多是内毒卻入,攻而死者多。
人有斯患,急以針刺出膿血,則免内攻傷内矣。
或問脅上生疽何如?曰:是名脅疽,屬手厥陰心包絡、足厥陰肝火熱毒怒氣相并而作。
活命飲加柴胡、紫金丹、烏金散選用。
壯實者八陣散、一粒金丹下之。
此證宜速治,不然潰爛不斂,多緻危困。
内發丹毒
或問脅下至腰胯間腫痛,赤色如霞,何如?曰:此名内發丹毒,治之稍緩,毒攻于内,嘔哕昏迷,胷腹(月真)脹者,死。
二便不通,遍身青紫者死。
急砭出惡血,服防風通聖散去白朮、甘草,紫金丹、勝金丹汗之。
服汗劑,得汗則生,無汗則死。
嘔吐不食,讝語者死。
外科正宗【明?陳實功】
脅癰
脅癰,多從郁怒肝火發之者,肥胖内實者鮮此證。
初起,宜栀子清肝湯、柴胡清肝湯,解郁瀉火。
已成者,托裡消毒散加青皮、香附。
膿已成者,即針之,勿傷内膜。
已破,八珍湯加丹皮、山萸、澤瀉,兼滋腎水。
又虛勞所得者,破流臭敗稀膿,補托不應者,必死。
醫方考【明?吳昆】
疼痛方論
脅者,肝膽之區也。
肝為盡陰,膽無别竅,怒之則氣無所洩,郁之則火無所越,故病證恒多。
今考名方三首,示大概爾。
左脅作痛者,抑青丸主之。
夫肝東方木也,南面而立,則左為東矣,故左脅為肝之部位。
所以痛者,木氣實也。
木欲實,金當平之,以黃連瀉去心火,使金無所畏,自足以平肝,故曰抑青。
此古人實則瀉其子,治之以其所不勝也。
兩脅作痛者,小柴胡湯主之。
蓋少陽膽經行于兩脅,故兩脅作痛責之少陽。
是方也,柴胡味辛而氣溫,辛者金之味,故足以平木,溫者春之氣,故足以入少陽。
佐以黃芩,瀉其實也;佐以半夏,破其滞也。
而必用夫人參、甘草者,恐木病傳脾而先實其土也;用夫生姜、大棗者,調其營衛,不令經氣壅滞也。
肝氣脅痛,嚴氏推氣散主之。
蓋肝藏血而主怒,故病則氣血俱病。
越人雲:東方常實,實則可以瀉矣。
故用枳殼破其氣,姜黃利其郁,桂心能引二物至于痛處。
又曰:木得桂而柔,以故用之。
乃甘草者,取其和緩之氣,以調肝木之急耳。
醫門法律【清?喻昌】
痛滿
《金匮》雲:趺陽脈微弦,法當腹滿。
不滿者必便難,兩胠疼痛,此虛寒從下上也,當以溫藥服之。
夫趺陽脾胃之脈,而見微弦,為厥陰肝木所侵侮,其陰氣橫聚于腹,法當脹滿有加。
設其不滿,陰邪必轉攻而上,決無輕散之理。
蓋陰邪既聚,不溫必不散,陰邪不散,其陰竅必不通,故知其便必難,勢必逆攻兩胠而緻疼痛,較腹滿更進一步也。
虛寒之氣,從下而上,由腹而胠,纔見一斑,亟以溫藥服之,俾陰氣仍從陰竅走散,而不至上攻則善矣。
仲景所謂此虛寒自下上也,當以溫藥服之。
包舉陰病證治,了無剩義。
蓋虛寒從下上,正地氣加天之始,用溫則上者下,聚者散,直捷痛快,一言而終。
故《卒病論》雖亡,其可意會者,未嘗不宛在也。
合論十棗湯、甘遂半夏湯二方。
如傷寒病兩脅痞滿而痛,用十棗湯下其痰;雜病雖非傷寒之比,而留飲内痛在脅則同。
況脈見沉弦,非亟奪其邪,邪必不去,脈必不返,所以用十棗湯,不嫌其過峻也。
凡病之在脅而當用下者,必仿此為例也。
至甘遂甘草湯之治留飲,微妙元通,非深入聖域,莫能制之。
《内經》但曰:留者攻之耳。
仲景于是析義以盡其變:無形之氣熱結于胃,則用調胃承氣攻之;痞結于脅,則用十棗湯攻之,留結于腸胃之間,則用甘遂半夏湯攻之。
法曰:病在脈伏,其人欲自利,利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