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可愈。
若氣血虧損,膿不能出,或膿出反痛,須托裡養胃,庶保終吉。
伍氏曰:但覺背兩胛間赤癢腫痛,或有白粒,且以津唾時潤令濕,切勿抓破。
大抵在背微有赤腫點,或因抓破入浴犯水,或因飲食脍炙而作。
初未辨證,且以津潤,時用墨圍之,若腫赤,急就圍中灼艾,最善。
人皆疑以火熱太過,多緻延漫,誤者衆矣。
愚按疽發背胛,若有瘀肉腐爛,膿水淋漓,腫痛仍作者,此處有筋一層間隔,内膿不出故也,宜用針引之。
老弱者,若待其自潰,多緻不救,治者審之。
臖痛或不痛及麻木者,邪氣盛也,隔蒜灸之。
不痛者灸至痛,痛者灸至不痛,毒随火而散。
再不痛者,須明灸之。
腫硬痛深脈實者,邪在内也,下之。
《醫學入門》曰:久患傷寒,肩背痛,但針中渚即愈;脊膂痛者,針人中尤妙。
《東醫寶鑒》曰:背痛乃作勞所緻,技藝之人與士女刻苦者多有此,色勞者亦患之,惟灸膏肓穴為妙。
導引
《保生秘要》曰:背作疼脹,導引法:以掌心搓之九九,乘熱交搭于左右二肩,躬身用力,往來煽動九九之數,加以運功。
運功即行艮背大小圈法。
行後,手指至指甲散出滞氣,于疼病亦如之。
左疼行左,右疼行右,二邊俱疼,分而行之。
背疽運功,依患處念推而行之,或推開肺經升腎水洗之。
附:艮背訣。
故初學之士,靜坐片時,将萬慮掃除,凝神定志,于本穴之中背之腔子裡,平心元虛處,初從口念太乙救苦,而漸歸于心歸于背,存無守有,念茲在茲,從有複冥于無,神自虛而靈矣。
醫案
《齊東野語》曰:族伯臨川推官,平生以體孱氣弱,多服烏、附、丹砂,晚年疽發于背,其大如扇。
醫者悉歸罪于丹石之毒,凡菉豆粉、羊血解毒之品,莫不遍試,殊不少損。
或以後市街祝老為薦者,祝本瘍醫,然指下極精。
診脈已,即雲:非敢求異于諸公,然此乃極陰證。
在我法中,正當多服伏火朱砂及三建湯,否則非吾所知也。
諸子皆有難色,然其勢已殆,姑嘗試一二小料,而祝複俾作大劑頓服。
三日後,始用膏藥敷貼,而丹砂烏附,略不辍口,半月餘而瘡遂平。
凡服三建湯二百五十服,此亦可謂奇工矣。
洪景盧所載時康祖病心痔,用《聖惠方》治腰痛,鹿茸、附子藥服之而差。
又福州郭醫用茸、附醫漏痔疾,皆此類也。
蓋癰疽皆有陰陽證,要當一決于指下,而今世外科,往往不善于脈,每以私意揣摩,故多失之,此不可不精察也。
《本事方》曰:一人發背,醫療踰月,勢益甚。
有張生者,教以艾火灸其上,至一百五十壯,知痛乃止。
明日鑷去黑痂,膿盡潰,肉理皆紅,不複痛,乃以膏藥貼之,日一易,易時翦去黑爛,月餘乃平複。
《瘡瘍全書》曰:一人年六十歲,冬至後發背疽,五七日腫勢約七寸,開遲,故變證果生,覺瘡重如負石,熱如火,痛倍常,六脈沉數,按之有力,此膏粱積熱之變,邪氣酷熱,寒藥治之。
時冬月嚴寒,複有用寒遠寒之戒,乃思《内經》有假者反之,違其時,從其證,可也。
一人胷背皆駝,頸漸短,問其故,因食旱鼈所緻。
患上用紫蘇煎湯洗淨,次用龜尿擦之。
取龜尿法,以龜置器中,用鏡照之,則尿出矣。
一人背發一塊,心神兀兀,四肢倦怠,飲食不進,一醫曰,此虱瘤也,剖開果虱合許。
甘草湯洗淨拭幹,将多年油木梳,煅灰為末,麻油調擦,立愈。
《儒門事親》曰:一富家女,年十餘歲,好食紫櫻,每食即二三斤,歲歲如此,至十餘年。
一日,潮熱如勞,戴人診其兩手,脈皆洪大而有力,謂之曰:他日必作惡瘡腫毒,熱上攻目,陽盛陰脫之證。
其家大怒,不肯服解毒之藥。
不一二年,患一背疽如盤,痛不可忍。
其女忽思戴人曾有是言,再三悔過請戴人,戴人以(金非)針繞疽暈刺數百針,去血一鬥,如此三次,漸漸痛減腫消,微出膿而斂。
将作痂時,使服十補内托散乃痊。
終身忌口,然目亦昏,終身無子。
《丹溪心法》曰:一男子忽患肩背胛縫一線疼,上跨肩至胷前側脅而止,其痛晝夜不息,不可忍,其脈弦數,重取豁大,左大于右。
夫背胛,小腸經也;胷脅,膽經也。
此必思慮傷心,髒未病而腑先病,故痛從背胛起,謀慮不決,又歸之膽,故痛至胷脅而止,乃小腸火來乘膽木,子來乘母,是為實邪。
詢之,果因謀慮不遂而病。
以人參四錢,木通二錢,煎湯下龍荟丸數服,愈。
一人背伛偻,足攣,脈沉弦而細,以煨腎散與之,上吐下瀉,凡三服乃愈。
一男子年五十,形實色黑,背生紅腫,及胛骨下痛,其脈浮數而洪緊,食亦嘔,正冬月,與麻黃桂枝湯,加酒黃蘗、生附、栝蒌子、甘草節、羌活、青皮、人參、黃芩、半夏、生姜六貼而消。
此正内托之法,非精要内托散、乳香、菉豆等藥。
想此方專為服丹石而發疽者設,不因丹石而發,恐非必用之劑。
五八嬸年六十歲,背上生瘡,脈洪大數,午後惡寒發熱,食少,用連翹、黃芪、砂仁各三錢,人參、當歸各二錢,陳皮、茯苓各五分,炙甘草、白朮各一錢,以黃芪為君,甘草、歸、參為佐,乃實内補虛之中兼托裡也。
一人年七十,患背疽,徑尺餘,雜與五香、十宣數十貼,膿血腥穢,嘔逆不食者,旬餘。
病人自去吃内托散,膈中不安,且素有淋病三十年,今所苦者,淋之痛與嘔吐不得睡而已。
急以參、芪、歸、朮煮膏,以牛膝湯入竹瀝飲之,三日後,盡藥一斤半,淋止思食;七日後,盡藥四斤,膿自湧出而得睡;又兼旬而安。
一男子年六十餘,性好酒肉,背疽見膿,嘔逆發熱,蓋其得内托十宣多矣。
醫以嘔逆,于嘉禾散中,加丁香以溫胃行氣,時七月大熱,脈洪數有力,予因謂此脈證在潰瘍尤為忌,然形氣實,隻宜人參膏和竹瀝飲之,盡藥十五斤,竹百餘竿而安。
予曰:此病幸安也。
不薄味,必再作。
仍厚味自若。
夏月醉後,坐水池中,又年餘,左脅旁生一軟塊如餅,二年後,軟塊為疽。
本人見膿血淋漓,而脈洪數有力,又嘔逆食少,遂自以人參膏入竹瀝飲之,又百餘竿而安。
今八十歲,強健如舊。
此病以老年血氣弱,兩服人參、竹瀝而皆愈。
若與内托十宣散,恐未能若是之安全也。
予治章兄背疽經尺,家貧待死而已。
視瘡穴黑深,似有近内之意,急作參芪歸朮膏飲三日,略以艾芎湯洗,氣息奄奄,不可支持,幸其身不發熱,而可進飲食,每日作馄饨大碗與之。
盡藥膏五斤,馄饨多肉者三十碗,瘡口漸合,以其因肉與馄饨助氣之有益也。
《衛生寶鑒》曰:戊午冬,予從軍住紮于成武縣,有賈倉使父,年踰六旬,冬至後數日疽發于背,五七日腫勢約七寸許,不任其痛。
瘍醫曰:視之膿已成,可開發矣。
公懼不從。
踰三日,醫曰:不開恐變生矣。
遂以燔針開之,膿洩痛減。
以開遲之故,迨二日變證果生,覺重如負石,熱如焫火,痛楚倍常,六脈沉數,按之有力,此膏粱積熱之變也。
邪氣酷熱,固宜以寒藥治之。
時月嚴凝,複有用寒遠寒之戒,乃思《内經》雲,有假者反之,雖違其時以從其證可也。
與瘍醫議,急作清涼飲子,加黃連秤一兩五錢作一服服之,利下兩行,痛減七分。
翌日,複進前藥,其證悉除。
後月餘平複。
《醫學綱目》曰:史源母背髀間微癢,視之,有赤半寸許,方有白粒如粟黍,乃急着艾灸,其赤随消,二七壯而止。
信宿複覺微痛,視之,有赤下流,長二寸,闊如韭葉,舉家皆以前灸為悔。
或雲,等慈寺尼智全者,前病瘡甚大,得灸而愈。
奔問之,全雲,劇時昏不知,但小師輩言範八奉議守定,灸八百餘壯,方蘇,約艾一篩爾。
亟歸白之。
見從。
始以艾作炷,如銀杏大,灸其上十數,殊不覺痛;乃截四旁赤,引其炷減四之三,皆覺痛;七壯後覺癢。
每一壯燼,則赤随縮入,灸至二十餘壯,赤暈收退。
病者不憚,遂以艾作團,大灸其上,漸加至雞黃大,約四十壯方覺痛,視火焦處已寸餘。
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