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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一百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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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如淋,脈芤;沙證痛甚,嘔吐脈沉,腹中自覺窄狹,神昏性躁,乃濕痰濁氣攻于心脾,以緻升降失常。

    肥人多濕痰,宜二陳湯加蒼朮燥濕,香附行氣。

    瘦人多火,宜二陳湯加黃連清熱,蒼朮流濕。

    心神不斂者,俱加遠志、麥門冬、酸棗仁。

    血氣虛者,六君子湯加芎歸,養血流濕,自然平複。

     論臍 夫人之臍也,受生之初,父精母血,相受凝結胞胎,混沌從太極未分之時,一氣分得二穴,穴中始産四穴,外通二腎,内長赤白二脈,四穴之中分為表裡。

    在母腹中,母呼兒呼,母吸兒吸,是一身臍蒂,如花果在枝而通蒂也。

    一月一周,真氣漸足。

    既産,胎衣未脫,臍蒂且緩斷。

    倘臍門未閉,感風傷寒,即損嬰兒真氣,遂以艾火熏蒸數次,則真氣無患矣。

    三七臍門自閉,惟覺口深。

    于是陽盛年長,汨于五味,溺于五音,探于五氣,外耗精神,内傷生冷,而真氣不得條暢,故用長生延壽丹,蒸臍固蒂,如水灌土培,草木根本自壯茂也。

    人常依法熏蒸,則榮衛調和,安魂定魄,寒暑不侵,身體可健,其中有神妙也。

    夫肺為五髒之華蓋,聲音所從生者,皮毛賴之而滋潤,腎水由之而生養。

    腠理不密,外感内傷乘之,令人欬嗽。

    外感發散,内傷滋潤,又有郁結,則當解之。

    或傷辛燥之藥,或未發散而遂使郁遏之劑,則氣不散而滞于肺中,多生粘痰而作喘急欬嗽;或傷房勞飲食,緻使吐血,乍寒乍熱,耳目昏昏,身體倦怠拘急,胷滿煩悶,飲食少思,精神怯弱等疾作矣。

    醫者可急用保真丸、化痰丸等劑療之。

    倘用之無效,必須長生延壽丹,依法熏臍。

     證治準繩【明?王肯堂】 痞論 或問痞屬何髒?邪屬何氣?曰:嘗考之《内經》,有陽明之複,心痛痞滿者,注以清甚于内,熱郁于外;太陽之複,心胃生寒,心痛痞悶者,注以心氣内燔。

    備化之紀,痞病;卑監之紀,留滿痞塞;太陰所至,為積飲痞隔,注皆以陰勝陽也。

    由是觀之,則是受病之髒者,心與脾也。

    因而怫郁壅塞不通為痞者,火與濕也。

    其論緻病所由之邪,則不可一言而盡,天氣之六淫外感,人氣之五邪相乘,陰陽之偏負,飲食七情之過節,皆足以亂其火土之氣。

    蓋心,陽火也,主血;脾,陰土也,主濕。

    凡傷其陽則火怫郁而血凝,傷其陰則土壅塞而濕聚。

    二髒之病,相去不離方寸間。

    至于陰陽之分,施治之法,便不同也。

    何則?《金匮要略》水病篇謂心下堅,大如盤,邊如旋杯,水飲所作者,二條同是語也。

    但一條之上,有氣分二字,用桂枝去芍藥加麻黃附子細辛湯治,為水寒之邪閉結,氣海之陽不布,榮衛不行。

    一條用枳朮湯,為中焦水停土壅故也。

    又胷痹篇雲:胷痹,心下痞,留氣結在胷,胷滿脅下逆搶心,枳實薤白桂枝湯主之,人參湯亦主之。

    一證列二方,原其意,蓋是留氣結在胷為重者,便須補中。

    又心中痞,諸逆心懸痛,桂枝生姜枳實湯主之。

    《傷寒論》中有謂病人手足厥冷,脈乍緊,邪結在胷中者,當吐之;脈浮大,心下反鞕,有熱屬髒者下之。

    茲二者為不汗下而痞滿,從其邪有高下,故吐下之不同。

    若經汗下而心下痞,則以諸瀉心湯。

    大抵痞與結胷,同是滿鞕,但結胷則湧治,豈非仲景治痞亦在心脾二髒,從火土之陰陽者欤?各适其宜而治。

    高者越之,下者竭之,上氣不足推而揚之,下氣不足溫而行之,高者抑之,下者舉之,郁者開之,結者解之,寒者熱之,熱者寒之。

    虛則補,實則瀉,随機應變以為治。

     東垣雲:夫痞者心下滿而不痛是也。

    太陰者濕也,主壅塞,乃土來心下為痞滿也。

    傷寒下太早亦為痞,乃為寒傷其榮,榮者血也,心主血,邪入于本,故為心下痞悶。

    仲景立瀉心湯數方,皆用黃連以瀉心下之土邪,其效如響應桴。

    故《活人書》雲:審知是痞,先用桔梗枳殼湯。

    非以此專治痞也,蓋因先錯下必成痞證,是邪氣将陷而欲過胷中,故先用截,散其邪氣,使不至于痞。

    先之一字,早用之義也。

    若已成痞而用之,則失之晚矣,不惟不能消痞,而反損胷中之正氣,則當以仲景痞藥治之。

    經雲:察其邪氣所在而調治之,正謂此也。

    非止傷寒如此,至于酒積雜病,下之太過,亦作痞傷。

    蓋下多亡陰,亡陰者謂脾胃水谷之陰亡也,故胷中之氣,因虛下陷于心之分野,則緻心下痞,宜升胃氣,以血藥兼之。

    若全用氣藥導之,則其痞益甚;甚而複下之,氣愈下降,必變為中滿膨脹,皆非其治也。

    又有虛實之殊:如實痞,大便閉者,厚樸枳實湯主之;虛痞,大便利者,白芍陳皮湯主之。

    如飲食所傷痞悶者,當消導之,去其胷中窒塞。

    上逆兀兀欲吐者,則吐之,所謂在上者,因而越之也。

     海藏雲:治痞獨益中州脾土,以血藥治之,其法無以加矣。

     傷寒痞者,從血中來,雜病痞者,亦從血中來。

    雖俱為血證,然傷寒之證從外至内,從有形至無形,故無形氣證,以苦洩之,有形血證,以辛甘散之。

    中滿者勿食甘,不滿者複當食也。

    中滿者腹脹也。

    如自覺滿而外無腹脹之形,即非中滿,乃不滿也。

    不滿者病也,當以甘治之可也。

     總宜用黃芪補中湯為主,加柴胡、升麻。

    緣天地不交為痞,今以豬苓、澤瀉從九天之上而降,柴胡、升麻從九地之下而升,則可以轉否而為泰矣。

     無形氣證,以苦洩之,枳實、黃連之類,大消痞丸、黃連消痞丸、失笑丸。

     有形血證,以辛甘散之,枳實理中丸、人參湯、半夏瀉心湯之類。

    傷寒五六日,不論已下未下,心下痞滿,瀉心湯、小柴胡湯加枳、桔主之。

     少陽面赤不利,心下痞,瀉心湯加減。

    易老單用瀉心湯,用錢氏法而随證加減。

    煩者加山栀,躁加香豉,嘔加半夏,滿加枳實、厚樸,腹痛加芍藥,脈遲加附子,下焦寒加幹姜,大便硬加大黃。

    如用姜、附,先煎令熟,使熱不僭,後加黃連同用。

    痞而頭目不清者,以上清散主之。

    胷中不利者,宜利其表。

     飲食傷脾,痞悶,輕者大消痞丸、枳朮丸、回金丸之類;甚者微下之、吐之。

    下之者,槟榔丸、煮黃丸;吐之者二陳湯及瓜蒂散、探吐之。

    若酒積雜病,下之太過,亦作痞滿,宜升提胃氣,以血藥兼之。

     傷于濕者四肢必困重,小便短少,宜平胃和五苓以滲之。

     郁者越鞠丸。

     熱則煩渴溺赤,以苦寒洩之,大消痞丸,煎湯用黃連及葛根、升麻發之,便結即利之。

     寒則中清,以辛甘散之,枳實理中丸、撾脾湯加丁香,或丁沉透膈湯。

     因七氣所傷,結滞成疾,痞塞滿悶,宜四七湯或導痰湯加木香半錢,或下來複丹。

     脾胃弱而轉運不調為痞,宜四君子湯;若傷于勞倦者,宜補中益氣湯,其大病後元氣未複而痞者,亦宜之。

     脈之右關多弦,弦而遲者,必心下堅,此肝木克脾土,郁結涎閉于髒腑,氣不舒則痞,木香順氣湯。

     胷痹 心下滿而不痛為痞,心下滿而痛為胷痹。

     胷痛【心痛條有膈痛,痞條有胷痹,宜與此條參看】 經雲:南風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胷脅。

    又雲:仲夏善病胷脅。

    此則胷連脅痛,屬心。

    若肝虛則胷痛引背脅;肝實則胷痛不得轉側,喜太息;肝着則常欲蹈壓其胷。

    經雲:春脈如弦,其氣不實而微,此謂不及,令人胷痛引背,下則兩脅脹滿。

    此肝虛而其脈證見于春如此也,宜補肝湯。

    《金匮》雲:肝木寒者,兩臂不舉,舌本燥,喜太息,胷中痛不得轉側,食則吐而出汗也。

    肝者,其人常欲踏其胷上,先未苦時但欲飲熱,旋覆花湯主之。

    《素問》曰;陽明所謂胷痛短氣者,水氣在髒腑也。

    水者陰氣也,陰氣在中,故胷痛少氣也。

    輕者五苓散,重者用張子和法取之。

    《脈經》雲:寸口脈沉,胷中引脅痛,胷中有水氣,宜澤漆湯,及刺巨阙瀉之。

     腹痛 或問腹痛何由而生?曰:邪正相搏,是以作痛。

    夫經脈者,乃天真流行出入髒腑之道路也。

    所以水谷之精悍為榮衛,行于脈之内外而統大其用,是故行六氣,運五行,調和五髒,灑陳六腑,法四時升降浮沉之氣以生長化收藏,其正經之别脈絡在内者,分守髒腑部位,各司其屬,與之出納氣血。

    凡是榮衛之妙用者,皆天真也。

    故經曰:血氣,人之神,不可不謹養,養之則邪弗能傷矣,失之則榮氣散解,而諸邪皆得從其髒腑所虛之舍而入客焉。

    入客則氣停液聚,為積為痰,血凝不行,或瘀或蓄,脈絡皆滿,邪正相搏,真氣迫促,故作痛也。

    脾胃内舍心肺,心肺内舍胷膺兩脅,肝内舍胠脅小腹,腎内舍小腹腰脊,大小腸、沖、任皆在小腹,此髒腑所通之部位也。

    曰:舉痛論叙腹痛一十四條,屬熱者止一條,餘皆屬寒,後方論因盡作風冷客之攻擊而作痛,今子乃雲諸邪,何哉?曰:方論不會通諸篇之旨,因不解篇末複謂百病皆生于氣,列九氣之狀,其間雖不言痛,必亦為或有作痛者故也。

    不然,何乃出于諸痛篇之末耶?試以《靈樞》百病始生篇觀之,其旨則顯然矣。

    所論邪有三部,風雨傷于上,清濕傷于下。

    傷于上者病從外入内,從上下也,次第傳入,舍于輸之時,六經不通,或着絡脈,或着經脈,或着輸脈,或着伏沖之脈,或着腸胃之膜原,皆得成積而痛。

    傷于下者病起于足,故積之始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積,厥氣生足悗,悗生胫寒,胫寒則血脈凝濇,血脈凝濇,則寒氣上入于腸胃,入于腸胃則(月真)脹,腸外之汁沫迫聚不得散,日以成積。

    傷于髒者病起于陰,故卒然多飲食則腸滿,起居不節,用力過度,則絡脈傷。

    陽絡傷則血外溢,血外溢則衄血;陰絡傷則血内溢,血内溢則後血。

    腸胃之絡傷,則血溢腸外,腸外有寒汁沫,與血相搏,則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積成矣。

    卒然外中于寒,若内傷于憂愁則氣上逆,氣上逆則六輸不通,溫氣不行,凝結蘊裹而不散,津液濇滲,着而不去而積皆成矣。

    自今觀之,此篇所謂成積作痛,未至于症瘕結塊之積,乃汁沫聚而不散之積也,與舉痛論所謂血氣稽留不得行而成積同也,豈七情叙于篇末者之異于作痛者乎?然推原二篇之意,百病始生篇在乎三部之邪會而為痛,故相連而為言。

    舉痛論在乎其邪各自為病,所以獨引寒淫一氣者,亦為寒邪之能閉塞陽氣最甚故也。

    用是為例,其他則可自此而推之矣。

    至于七情之氣逆,即傷其榮衛而不行,榮衛不行則液聚血凝,及飲食用力過度者亦然,皆不待與寒相會,始成積作痛也。

    且如諸篇有言胃氣實而血虛,其脈軟散者,當病食痹,謂食則痛也;有言歲土太過,濕淫所勝,大腹小腹痛者;有言沖脈之病,其氣溢于大腸,而着于膏肓之原,在臍下,故環臍而痛;有言脾傳之腎,少腹冤熱而痛;有言肝熱病者,腹痛身熱;有言腎虛者,亦大腹小腹痛;有言厥陰之厥,小腹腫脹,太陰厥逆,心痛引背;有言六氣司上下之勝之複等邪,各随其所入之部分而痛。

    豈非諸邪各有自經入而作痛,初無與寒相關者耶?《難經》雲:臍上牢若痛,心内證也;臍下牢若痛,腎内證也;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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