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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一百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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痹無别,恐編者之差悞,今并論于此。

    蓋陽受氣于胷,陰乘陽位,阻其陽氣布息呼吸往來之道,若喘、若嘔、若哕,實又不然,但覺愦亂無可奈何,故用半夏生姜之辛溫,以燥飲散寒,患斯愈也。

    緣陰氣上逆,必與胷中之飲結為一家,兩解其邪,則陽得以布,氣得以調,而胷際始曠也。

    其用橘皮、生姜、及加竹茹、人參、皆此例也。

     發明《金匮》心痛徹背,背痛徹心,用烏頭赤石脂丸。

    夫心痛徹背,背痛徹心,乃陰寒之氣厥逆而上幹者,橫格于胷背經脈之間,牽連痛楚,亂其氣血,紊其疆界,此而用氣分諸藥,則益其痛,勢必危殆。

    仲景用蜀椒、烏頭一派辛辣以溫散其陰邪,然恐胷背既亂之氣難安,而即于溫藥隊中取用幹姜之泥,赤石脂之濇以填塞厥氣所橫沖之新隧,俾胷之氣自行于胷,背之氣自行于背,各不相犯,其患乃除,此煉石補天之精義也。

    人知有溫氣、補氣、行氣、散氣諸法,亦知有堵塞邪氣攻沖之窦,令胷背陰陽二氣并行不悖者哉! 發明《金匮》胷痹緩急,用薏苡仁附子散。

    夫胷中與太空相似,天日照臨之所,而膻中之宗氣,又賴以苞舉一身之氣者也。

    今胷中之陽,痹而不舒,其經脈所過,非緩即急,失其常度,總因陽氣不運,故緻然也。

    用薏苡仁以舒其經脈,用附子以複其胷中之陽,則宗氣大轉,陰濁不留,胷際曠若太空,所謂化日舒長,曾何緩急之有哉? 發明《金匮》九痛丸。

    夫仲景于胷痹證後附九痛丸,治九種心痛,以其久着之邪不同暴病,故藥則加峻而湯改為丸,取緩攻不取急蕩也。

    九種心痛,乃久客之劇證,即腎水乘心,腳氣攻心之别名也。

    痛久血瘀,陰邪團結,溫散藥中,加生狼牙、巴豆、吳茱萸驅之,使從陰竅而出,以其邪據胷中結成堅壘,非搗其巢,邪終不去耳。

    合三方以觀,仲景用意之微,而腎中之真陽,有之則生,無之則死,其所重不可識耶! 《金匮》雲:趺陽脈微弦,法當腹滿,不滿者必便難,兩胠疼痛,此虛寒從下上也,當以溫藥服之。

    夫趺陽脾胃之脈,而見微弦,為厥陰肝木所侵侮,其陰氣橫聚于腹,法當脹滿有加。

    設其不滿,陰邪必轉攻而上,決無輕散之理。

    蓋陰邪既聚,不溫必不散;陰邪不散,其陰竅必不通,故其便必難,勢必逆攻兩胠而緻疼痛,較腹滿更進一步也。

    虛寒之氣,從下而上,由腹而胠,才見一斑,亟以溫藥服之,俾陰氣仍從陰竅走散而不至上攻則善矣。

    仲景所謂此虛寒自下上也,當以溫藥服之,苞舉陰病證治,了無剩義。

    蓋虛寒從下上,正地氣加天之始,用溫則上者下,聚者散,直捷痛快,一言而終,故《卒病論》雖亡,其可意會者,未嘗不宛在也。

     《金匮》雲:病者腹滿,按之不痛為虛。

     腹滿時減複如故,此為寒,當與溫藥。

     中寒,其人下利,以裡虛也。

    此裡虛下利,即當溫補髒氣,防其竭絕。

     病者痿黃,躁而不渴,胷中寒實而利不止者,死。

    蓋痿黃乃中州土敗之象,躁而不渴乃陰盛陽微之象,胷中寒實乃堅冰凝冱之象,加以下利不止,此時即極力溫之,無能濟矣。

    蓋堅在胷而瑕在腹,堅處拒藥不納,勢必轉趨其瑕,而奔迫無度,徒促其髒氣之絕耳。

    孰謂虛寒下利,可不乘其胷中陽氣未漓,陰寒未實,早為溫之也乎? 發明《金匮》腹中寒氣雷鳴切痛,胷脅逆滿嘔吐,用附子粳米湯。

    夫腹中陰寒,奔迫上攻胷脅,以及于胃而增嘔逆,頃之胃氣空虛,邪無所隔,徹入陽位,則殆矣。

    是其除患之機,所重全在胃氣。

    乘其邪初犯胃,尚自能食,而用附子粳米之法溫飽其胃,胃氣溫飽則土厚而邪難上越,胷脅逆滿之濁陰,得溫無敢留戀,必還從下竅而出。

    曠然無餘,此持危扶颠之手眼也。

     發明《金匮》腹痛脈弦而緊,則衛氣不行,即惡寒,緊則不欲食,邪正相搏,即為寒疝,寒疝繞腹痛,若發則自汗出,手足厥冷,其脈沉弦者,用大烏頭煎。

    由《内經》心疝之名推之,凡腹中結痛之處,皆可言疝,不獨睾丸間為疝矣。

    然寒疝繞臍痛,其脈陽弦陰緊,陽弦故衛氣不行而惡寒,陰緊故胃中寒盛不殺谷,邪即胃中之陰邪,正即胃中之陽氣也。

    論胃中水谷之精氣,與水谷之悍氣,皆正氣也。

    今寒入榮中,與衛相搏,則榮即為邪,衛即為正矣。

    繞臍腹痛,自汗出,手足厥冷,陽微陰盛,其候危矣。

    故用烏頭之溫,合蜜之甘,入胃以建其中而緩其勢,俾衛中陽旺,榮中之邪白不能留,亦不使虛寒自下而上之微旨也。

     景嶽全書【明?張介賓】 胷痞 痞者痞塞不開之謂,滿者脹滿不行之謂,蓋滿則近脹,而痞則不必脹也。

    所以痞滿一證,大有疑辨,則在虛實二字。

    凡有物有滞而痞者,實痞也;無物無滞而痞者,虛痞也。

    有脹有痛而滿者,實滿也;無脹無痛而滿者,虛滿也。

    實痞實滿者,可散可消;虛痞虛滿者,非大加溫補不可。

    此而錯用,多緻悞人。

     虛寒之痞,凡過于憂思,或過于勞倦,或饑飽失時,或病後脾氣未醒,或脾胃素弱之人而妄用寒涼克伐之劑,以緻重傷脾氣者,皆能有之。

    其證則無脹無悶,但不知饑,亦不欲食。

    問其胷腹脹否?則曰亦覺有些,而又曰不甚脹。

    蓋本非脹也,止因不欲食而自疑為脹耳。

    察其脈則緩若無神,或弦多胃少,察其形則色平氣法,是皆脾虛不運而痞塞不開也。

    此證極多,不得因其不食妄用消耗,将至胃氣日損,則變證百出矣。

    治宜溫補,但使脾腎氣強則痞滿開而飲食自進,元氣自複矣。

    又凡脾胃虛者,多兼寒證,何也?蓋脾胃屬土,土虛者多因無火,土寒則氣化無權,故多痞滿,此即寒生于中也。

    亦有為生冷外寒所侵而緻中寒者,然胃強則寒不能侮,而寒能勝者,總由脾氣之弱。

    凡脾胃微虛而若滿非滿,食少不化者,宜四君子湯或異功散。

    若心脾氣虛或氣有不順者,歸脾湯或治中湯。

    若三陰氣血俱虛,治節不行而不便于溫者,宜五福飲。

    若中焦不暖,或嗳腐吞酸而痞滿者,非溫補不可,宜溫胃飲、五君子煎,或理中湯、聖朮煎、參姜飲。

    若脾腎兼寒,命門不暖,則中焦不化,或便溏、或胷腹喜暖畏寒,或上下腹俱膨膨而小水黃濇者,宜理陰煎,甚者宜六味回陽飲,此二藥最妙,人罕知也。

     一飲食偶傷,緻為痞滿者,當察其食之有無而治之。

    凡食滞未消而作痞滿,或兼疼痛者,宜大和中飲,或和胃飲加減治之,或枳朮丸亦可,甚者神香散。

    若食滞既消,脾氣受傷不能運行而虛痞者,當專扶脾氣,微者異功散、養中煎,甚者五福飲、聖朮煎。

    若命門母氣不足者,治宜如前。

    若偶食寒涼,傷胃痞滿而不可補者,宜和胃飲、加山楂、麥芽之類,或厚樸溫中湯。

     一實滞之痞,當察其所因而治之。

    若濕勝氣滞而痞者,宜平胃散,或良方厚樸湯,或五苓散。

    若寒滞脾胃為痛痞,而中氣不虛者,宜厚樸溫中湯。

    若脾寒氣滞而痞者,和胃飲。

    若怒氣暴傷,肝氣未平而痞者,解肝煎。

    若大便氣秘,上下不通而痞者,河間厚樸湯。

    若胃口停痰而痞者,二陳湯或橘皮半夏湯。

    胃寒氣滞停痰,痞而兼嘔者,加減二陳湯。

    膠痰不開,壅滞胃口者,藥不易化,須先用吐法而後随證治之。

    若大便秘結不通,而痞滿不開者,宜微利之。

     一外邪之痞。

    凡寒邪感人者,必自表入裡,若邪淺在經,未入于腑,則飲食如故,稍深則傳入胷次,漸犯胃口而不能飲食,是亦痞之類也。

    治此者但解外邪而或散或消、或溫或補,邪去則胃口自和,痞滿自去,此于傷寒門求法治之。

    又傷寒家曰:陽證下之早者乃為結胷,陰證下之早者因成痞氣,此以邪在表而攻其裡,邪在陽而攻其陰,不當下而妄下之,以緻邪氣乘虛,陷結心下,是誤治之害最危者。

    實者硬滿而痛,是為結胷;虛者滿而不痛,是為痞氣。

    宜審别治之。

     結胷 愚按結胷一證,觀《傷寒論》所載,凡太陽表邪未解而悞下者成結胷,少陽證亦然,太陽少陽并病者亦然。

    此不當下而悞下之,以緻髒氣空虛,外邪乘虛内陷,結于胷膈之間,是皆因下而結者也。

    又曰:傷寒六七日,結胷熱實,脈沉而緊,心下痛按之石鞕者,此不因下而邪實漸深,結聚于胷中者也。

    然則結胷一證,有因誤下而成者,有不因下而由于本病者。

    觀近代傷寒諸書雲:未經下者,非結胷也,豈不謬哉! 一結胷證,觀仲景所言,惟太陽、少陽二經悞下者有之,而陽明一經獨無言及者,何也?蓋凡病人陽明胃腑已實,故可下之而無害也。

    然又曰:陽明病心下鞕滿者,不可攻之,攻之利不止者死。

    此豈非陽明在經表證,邪未入腑者,亦為不可下乎?不惟三陽為然,即三陰之證,其有發熱惡寒,表邪未解者,切不可下,最當慎也! 一結胷證治之辨。

    凡心腹脹滿鞕痛而手不可近者,方是結胷。

    若但滿不痛者,此為痞滿,非結胷也。

    凡痞滿之證,乃表邪傳至胷中,未入于腑,此其将入未入猶兼乎表,是即半表半裡之證,隻宜以小柴胡之屬加枳殼之類治之,或以本方對小陷胷湯亦妙。

    今餘新方制有柴陳煎及一柴胡飲之類,皆可擇而用之也。

    至于結胷之治,則仲景俱用大陷胷湯主之。

    然以予之見,則惟傷寒本病,其有不因悞下而實邪傳裡,心下鞕滿,痛連小腹,手不可近,或燥渴谵妄,大便鞕,脈來沉實有力者,此皆大陷胷湯所正宜也。

    其于太陽少陽表邪未解,因下早而緻結胷者,此其表邪猶在,若再用大陷胷湯,是既因誤下而複下之,此則餘所未敢。

    不若以痞滿門諸法,酌其輕重,而從乎雙解以緩治之;或外用罨法,以解散胷中實邪。

    此餘之屢用獲效而最穩最捷者也。

     胷腹滿 凡邪氣自表傳裡,必先入胷膈,以次漸從脅肋而後入胃。

    邪氣入胃,乃為入腑。

    是以胷滿者猶屬表證,脅滿則半表半裡也。

    大抵胷脅滿者,以邪氣初入于裡,氣郁不行,所以生滿,尚未停聚為實,故但從和解,以小柴胡之屬,則可愈矣。

    若果實邪在上,留滞不能散者,乃可吐之。

    華元化曰:四日在胷,吐之則愈。

    是因邪已收聚而未散漫者,乃可吐也。

    在仲景用栀子豉湯或瓜蒂散之屬。

    栀子豉湯可吐客熱,瓜蒂散可吐實痰。

    其或一時藥有不便,當用吐法以代之,或即以和解之藥探而吐之,無不可也。

     腹滿痛 一腹滿證。

    按華元化曰:傷寒一日在皮,二日在膚,三日在肌,四日在胷,五日在腹,六日在胃。

    入胃即為入腑,入腑即在腹也。

    若腹雖滿而末甚者,猶是未全入腑,不可攻也。

    然腹滿之證,有虛實也,有寒熱也,不可一概皆以實論。

    觀《金匮要略》曰:腹滿不減,減不足言,當下之。

    是不減者為實滿也。

    又曰:腹滿時減複如故,此虛寒從下上也,當以溫藥和之。

    是或進或退,時或減而時複如故者,本非結聚實邪,此虛滿也。

    大抵腹滿之證,本屬太陰。

    若是陽邪,則必咽幹煩熱,脈實有力;若是陰邪,則必腹滿吐食,畏寒自利,脈息無神,可以辨之。

    實熱者可清可攻,虛寒者宜溫宜補也。

     傷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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