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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一百八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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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診治,兩手關前皆浮洪而弦濇,兩關後脈皆沉伏。

    予曰:此膈上有稠痰,脾土之氣敦阜,肝木郁結而不伸,當用吐法,木郁達之也。

    奈冬月降沉之令,未可行此法,且與豁痰、疏肝氣、瀉脾胃敦阜之氣,用平胃散加半夏、夫苓、青皮、川芎、龍膽、香附、砂仁、柴胡、黃連、(艹舌)蒌子等藥,病退十之三四;待次年二月初,為行倒倉法平安。

     《薛己醫案》曰:唐儀部胷内作痛,月餘腹亦痛,左關弦長,右關弦緊,面色黃中見青,此脾虛肝邪所乘,以補中益氣加木香、半夏二劑而愈,又用六君子湯二劑而安。

     一人年踰四十,胷患瘡成漏,日出膿碗許,喜飲食如常,用十全大補湯加遠志、貝母、白蔹、績斷,灸以附子餅,膿漸少,調護歲餘而愈。

     一少婦胷膺間潰一竅,膿血與口中所欬相應而出,以參、芪、當歸,加退熱排膿等藥而愈。

    或曰:此因肺痿所緻。

     一人胷腫一塊,半載不消,令灸百壯方潰,服大補藥不斂,灸附子餅而愈。

     一百戶胷患毒,腫高臖赤,發熱脈數,大小便濇,飲食如常。

    齊氏曰:腫起色赤,寒熱疼痛,皮膚壯熱,頭目昏重,氣血實也。

    又曰:大小便濇,飲食如故,腹滿膨脹,胷膈痞悶,肢節疼痛,身熱脈大,精神昏冒,髒腑實也。

    進黃連内疏湯二劑,諸證悉退;更以荊防敗毒散加黃芩、山栀,四劑稍愈;再以四物加芩、連、白芷、桔便、甘草、金銀花,數劑而消。

    按此項治法,雖因脈證皆實而用洩法,然有先後次序,先攻裡,後發表,最後又和解。

    前賢治病,不肯孟浪如此,學者可不以此為法哉! 一男子每遇勞役,食少胷痞,發熱頭痛,吐痰,作渴,脈浮大。

    餘曰:此脾胃血虛病也,脾為至陰而生血也。

    不信,服二陳加黃連、枳實、厚樸之類,諸證益甚。

    又服四物、黃蘗、知母、麥門,更腹痛作嘔,脈洪數而無倫次。

    餘先用六君加炮姜,痛嘔漸愈,又用補中益氣全愈。

     府庠徐道夫母胃脘當心痛劇,右寸關俱無,左雖有微而似絕,手足厥冷,病勢危笃。

    察其色,眼胞上下青黯。

    此脾虛肝木所勝,用參、朮、茯苓、陳皮、甘草補其中氣;用木香和胃氣,以行肝氣;用吳茱萸散脾胃之寒,止心腹之痛。

    急與一劑,俟滾先服,煎熟再進,諸病悉愈。

    向使泥痛無補法,而反用攻伐之藥,禍不旋踵。

     一婦人懷抱郁結,不時心腹作痛,年餘不愈,諸藥不應,餘用歸脾加炒山栀而愈。

     廷評張汝翰胷膈作痞,飲食難化,服枳朮丸,久而形體消瘦,發熱口幹,脈浮大而微,用補中益氣加姜、桂,諸證悉退,惟見脾胃虛寒,遂用八味丸補命門火,不月而飲食進,三月而形體充。

    此證若不用前丸,多變腹脹、喘促、腿足浮腫、小便淋瀝等證,急用濟生加減腎氣丸,亦有得生者。

     一儒者面色痿黃,胷膈不利,吞酸嗳腐,恪服理氣化痰之藥,大便不實,食少體倦。

    此脾胃虛寒,用六君加炮姜、木香漸愈,更兼用四神丸而元氣複。

    此證若中氣虛弱者,用人參理中湯,或補中益氣加木香、幹姜;不應,送左金丸,或越鞠丸;若中氣虛寒,必加附子或附子理中湯,無有不愈。

     一上舍飲食失宜,胃腹膨脹,嗳氣吞酸,以自知醫,用二陳、枳實、黃連、蒼朮、黃蘗之類,前證益甚,更加足指腫痛,指縫出水。

    餘用補中益氣加茯苓、半夏治之而愈。

    若腿足浮腫,或焮腫寒熱嘔吐,亦用前藥。

     儒者胡濟之場屋不利,胷膈膨悶,飲食無味,服枳朮丸,不時作嘔,用二陳、黃連、枳實。

    痰湧氣促,加紫蘇、枳殼;喘嗽腹脹,加厚樸、腹皮;小便不利,加槟榔、蓬朮。

    洩瀉腹痛,悉屬虛寒,用六君加姜、桂二劑不應,更加附子一錢。

    二劑稍退,數劑十愈六七,乃以八味丸全愈。

     一上舍嘔吐痰涎,發熱作渴,胷膈痞滿,或用清氣化痰降火,前證益甚,更加足指腫痛,指縫出水,餘用補中益氣加茯苓、半夏治之而愈。

    若腿足浮腫,或焮腫寒熱嘔吐,亦用前藥。

     一人嘔吐痰涎,發熱作渴,胷膈痞滿,或用清氣化痰降火藥益甚,涎自出。

    餘曰:嘔吐痰涎,胃氣虛寒;發熱作渴,胃不生津;胷膈痞滿,脾胃虛也。

    當生發陽氣,諸病自退。

    不信,仍服前藥,虛證悉至,複請治。

    餘曰:飲食不入,呃逆不絕,洩瀉腹痛,手足逆冷,是謂五虛;煩熱作渴,虛陽越于外也;脈洪大,脈欲絕也,死期迫矣。

    或曰:隕于日乎夜乎?餘曰:脈洪大,當殒于晝。

    果然。

     一婦人性沉靜多慮,胷膈不利,飲食少思,腹脹吞酸,面色青黃,用疏利之劑。

    餘曰:此脾虛痞滿,當益胃氣。

    不信用之,胷膈果滿,飲食愈少。

    餘以調中益氣加香、砂、炮姜漸愈,後以六君、芎、歸、貝母、桔梗、炮姜而愈。

     陸伷母久患心腹疼痛,每作必胷滿嘔吐厥逆,面赤唇麻,咽幹舌燥,寒熱不時,而脈洪大,衆以痰火治之,屢止屢作。

    迨乙未春,發熱頻甚,用藥反劇。

    有朱存默氏謂服寒涼藥所緻,欲用參、朮等劑,彼疑痛無補法,乃請予診。

    曰:此寒涼損真之故,内真寒而外假熱也,且脈息弦洪而有怪狀,乃脾氣虧損肝脈乘之而然,惟當溫補其胃,遂與補中益氣加半夏、茯苓、吳茱、木香,一服而效。

     上舍毛體仁素陰虛,春初欬嗽,胷中隐痛,腎脈數而無力,肺脈數而時見。

    此腎氣損,陰火盛,用六味丸料一劑,病勢雖減,内癰已成,蓋因元氣虛而未能發出,火令可畏。

    不信,服痰火之劑,兩月後乳間微腫,脈洪數而無力。

    餘曰:膿内潰矣,當刺出其膿,以免内攻之禍,不信。

    又月餘,請視。

    但針得一紮,膿兜不利,仍複内攻,唇舌青赤。

    餘曰:髒腑已壞,吾何能治之?後果殁。

     一夫人性剛多怒,胷前作痛,肉色不變,脈數惡寒。

    經曰:洪數脈,應發熱,反惡寒,瘡疽也。

    今脈洪數則膿已成,但體豐厚,故色不變,似乎無膿,以痛極,始肯針。

    針入數寸,出膿數碗,以清肝消毒藥治之而愈。

    設泥其色而不用針,無可救之理。

     一男子患胃脘癰,用射幹湯之類,将愈。

    但氣喘體倦,發熱作渴,小便頻數,此肺氣不足,用補中益氣,山藥、山萸、麥冬、五味。

    時仲夏,更以生脈散代茶飲而愈。

     一婦人素食厚味,吐膿已愈,但小便淋瀝,此肺腎氣虛,用補中益氣加麥冬、五味及加減八味丸而愈。

    若膏粱之人,初起宜用清胃散。

     陽山之内素善怒,胷膈不利,吐痰甚多,吞酸嗳腐,飲食少思,手足發熱,十餘年矣,所服非芩、連、枳實,必槟、蘇、厚樸,左關弦洪,右關弦數,此屬肝火血燥,木乘土位。

    朝用六味地黃丸以滋養肝木,夕用六君加當歸、芍藥以調脾土,不月而愈。

    癸卯夏,患背疽證,屬虛寒,用大溫補之藥而愈。

    乙巳夏因大怒吞酸嗳腐,胷腹脹滿,餘以他往旬日,或用二陳、石膏治之,吐涎如湧,外熱如灼,将用滾痰丸下之。

    餘到診之,脈洪大,按之如無。

    曰:此乃脾胃虧損而發熱,脾弱而涎泛出也。

    用六君加姜、桂一鐘,即睡覺而諸證如失,數劑而康。

     一男子寒熱作渴,不時欬吐,口内血腥,又五日吐膿,身皮甲錯。

    用射幹湯四劑,膿血已止;但氣壅痰多,以甘桔湯而愈。

    蓋餘知其為胃脘癰也。

     羅工部仲夏腹惡寒而外惡熱,鼻吸氣而腹覺冷,體畏風而惡寒,脈大而虛微,每次進熱粥瓯許,必兼食生姜瓯許,若粥離火食之,腹内即冷。

    餘曰:熱之不熱,是無火也,當用八味丸壯火之源以消陰翳,彼反服四物、元參之類而殁。

     儀部李北川常患腹痛,每治以補中益氣,加山栀即愈。

    一日,因怒肚腹作痛,胷脅作脹,嘔吐不食,肝脈弦緊,面色黃中見青兼赤,此脾氣虛弱,肝火所乘,仍用前湯吞左金丸,一服而愈。

     太守朱陽山因怒腹痛作瀉,兩脅作脹,或胷乳作痛,或寒熱往來,或小便不利,飲食不入,嘔吐痰涎,神思不清。

    此肝木乘脾土,用小柴胡加山栀、炮姜、茯苓、陳皮、酢制黃連,一劑即愈。

     儒者沈尼文内停飲食,外感風寒,頭痛發熱,惡心腹痛,就治敝寓,餘用人參養胃加芎、芷、曲蘖、香附、桔梗,一劑而愈。

    次日抵家,前病仍作,腹痛,請治。

    以手按痛即止,此客寒乘虛而入也。

    乃以香砂六君加木香、炮姜服之,睡覺痛減六七;去二香再服,飲食少進;又加黃芪、當歸,少佐升麻而愈。

     楊錦衣子十歲,腹脹痛,服消導藥不應。

    彼以為中毒,請診。

    其脈右關沉伏,此食積也。

    今腹脹善噫,舌本強,得後與氣則快然如衰,皆脾病也。

    審之,果因食粽得此。

    以白酒曲熱酒服而愈。

     黃恭人腹内一塊,不時作痛,痛則人事不知,良久方蘇,諸藥不應。

    其脈沉細則非瘡毒。

    河間雲:失笑散治疝氣及婦人血氣痛欲死,并效。

    與一服,痛去六七,再服而平。

    此藥治産後心腹絞痛,及兒枕痛尤妙。

     光祿高署丞,脾胃素虛,因飲食勞倦,腹痛胷痞,用大黃等藥下之;谵語煩躁,頭痛喘汗,吐瀉頻頻,時或昏愦,脈大無倫,用六君加炮姜四劑而安。

    但倦怠少食,口幹發熱,六脈浮數,欲用瀉火之藥。

    餘曰:不時發熱,是無火也;脈浮大,是血虛也;脈虛浮,是氣虛也。

    此因胃虛,五髒虧損,虛證發見,服補胃之劑,諸證悉退。

     進士劉華甫停食腹痛,瀉黃吐痰,服二陳、山栀、黃連、枳實之類,其證益甚,左關弦緊,右關弦長,乃肝木克脾土,用六君加木香治之而愈。

    若食已消而洩未已,宜用異功散以補脾胃;如不應,用補中益氣升發陽氣。

    凡洩利色黃,脾土虧損,真氣下陷,必用前湯加木香、肉蔻溫補;如不應,當補其母,宜八味丸。

     癸卯春人日,餘在下堡顧氏會間,有儒者許梅村雲:舍親馬生者發熱煩渴,時或頭痛,昨服發散藥,反加喘急腹痛,其汗如水,晝夜谵語。

    餘意此勞傷元氣誤汗所緻,其腹必喜手按。

    許往詢之,果然。

    遂與十全大補加附子一錢服之,熟睡,喚而不醒,舉家驚惶。

    及覺,諸證頓退,再劑而痊。

    凡人飲食勞役,起居失宜,見一切火證,悉屬内真寒而外假熱,故肚腹喜暖,口畏冷物,此乃形氣病,氣俱屬不足,法當純補元氣為善。

     上舍周一元腹患癰,三月不愈,膿水清稀,朝寒暮熱,服四物、黃蘗、知母之類,食少作瀉,痰涎上湧。

    服二陳、枳實之類,痰涎愈甚,胷膈痞悶。

    謂餘曰:何也?餘曰:朝寒暮熱,血氣虛也;食少作瀉,脾腎虛也;痰湧胷痞,脾肺虛。

    悉因真氣虛而邪氣實也。

    當先壯其胃氣,使諸髒有所禀而邪自退矣。

    遂用六君加黃芪、當歸數劑,諸證漸退。

    又用十全大補湯,肌肉漸斂;更用補中益氣湯調理而痊。

     從侄孫年十四而畢姻。

    乙巳春年二十四,腹中作痛,用大黃等藥二劑,下血甚多,胷腹脹滿,痰喘發熱。

    又服破氣降火藥一劑,汗出如水,手足如冰。

    餘他往适歸,診之右關洪數,右尺尤甚,乃腹癰也,雖能收斂,至夏必變而成瘵證。

    用參、芪各一兩,歸、朮各五錢,陳皮、茯苓各三錢,炙甘草、炮姜各一錢,二劑諸證少退,腹始微赤,按之覺痛;又二劑作痛;又二劑,腫痛,脈滑數,針出膿瘀,更用大補湯,精神飲食如故。

    因遺精,患處色黯,用前藥加五味子、山萸、山藥、骨脂、吳萸等劑,瘡口漸斂,瘵證悉具,其脈非洪大而數,即微細如無,惟專服獨參湯、人乳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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