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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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灑灑寒栗,或腫脹,或自汗,遇熱則或癢,遇陰虛則沉重酸痛。

    邪入血脈經絡,則手足、指掌、肩背、腰膝,重硬不遂,難于屈伸舉動,或走注疼痛。

    所陳諸證,皆外自皮毛以至筋骨之病。

    凡脈所經所絡,筋所會所結,血氣津液所行之處,皆凝滞郁遏,不得流通而緻然也。

    亦何必一一強度某病屬某經,某病屬某髒而雜治之哉?若邪入髒腑,則為危病而難于用藥,東垣論之明矣。

    經雲:知其要者,一言而終;不知其要,流散無窮。

    此之謂也。

     【注按《難經》雲:邪在氣,氣為是動;邪在血,血為所生病。

    經雲:陽之氣,以天地之疾風名之。

    此風非外來風邪,乃本氣病也。

    故諸方多言:皆由氣體虛弱,榮衛失調,或七情過度,以緻真氣耗散,腠理不密,邪氣乘虛而入。

    及其中也,在左半體者,肝腎所居之地。

    肝主筋,腎主骨;肝藏血,腎藏精。

    精血枯槁,不能滋養,故筋骨偏廢而不用也。

    河間曰:風病多因熱甚,俗雲風者,言末而忘其本也。

    經雲:汗出偏沮,使人偏枯。

    如樹木一枝津液不到,則此枝枯槁,被風所害。

    由此觀之,實因肝腎二經精血枯槁之所緻也。

    前證雲雲,亦當察其形證,審其兼變而治之,尤不可泥執于風。

    經曰:三陰三陽發病,為偏枯痿易,四肢不舉。

    亦未嘗必指于風也。

    其真中者,當辨其中髒中腑而治之。

    眼瞀者中于肝,舌不能言者中于心,唇緩便秘者中于脾,鼻塞者中于肺,耳聾者,中于腎。

    此五者病深,多為難治。

    中血脈者,外無六經之形證,内無便溺之阻隔,肢不能舉,口不能言,用大秦艽湯主之。

    中腑者多兼中髒。

    如左關脈浮弦,面目青,左脅偏痛,筋脈拘急,目瞤頭目眩,手足不收,坐踞不得,此中膽兼中肝也,用犀角散之類。

    如左寸脈浮洪,面赤汗多惡風,心神颠倒,言語蹇濇,舌強口幹,忪悸恍惚,此中小腸兼中心也,用麻黃散之類。

    如右關脈浮緩或浮大,面唇黃,汗多惡風,口喎語濇,身重怠惰嗜卧,肌膚不仁,皮肉瞤動,腹脹不食,此中胃兼中脾也,用防風散之類。

    如右寸脈浮濇而短,必鼻流清涕,多喘,胷中冒悶,短氣,自汗聲嘶,四肢痿弱,此中大腸兼中肺也,用五味子湯之類。

    如左尺脈浮滑,面目黧黑,腰脊痛,引小腹,不能俯仰,兩耳虛鳴,骨節疼痛,足痿善恐,此中膀胱兼中腎也,用獨活散之類。

    此皆言真中風之證治也,其間亦有氣血之分焉。

    氣虛而中者,右手足不仁,用六君子湯加鈎藤、姜汁、竹瀝。

    血虛而中者,左手足不仁,用四物湯加鈎藤、竹瀝、姜汁。

    氣血俱虛而中者,左右手足皆不仁,用八珍湯加鈎藤、姜汁、竹瀝。

    其與中風相類者,不可不别。

    如中于寒,謂冬月卒中寒氣,昏冒口噤,肢攣惡寒,脈浮緊,用麻黃、桂枝、理中湯之類。

    中于暑,謂夏月卒冒炎暑,昏冒痿厥,吐瀉喘滿,用十味香薷飲之類。

    中于濕,丹溪所謂因濕土生痰,痰生熱,熱生風也,用清燥湯之類,加竹瀝、姜汁。

    因于火者,河間謂五志過極,火盛水衰,熱氣怫郁,昏冒而卒仆也,用六味丸、四君子湯、獨參湯之類。

    内有恚怒傷肝,陰火上炎者,用小柴胡湯之類。

    中于氣者,由七情過極,氣厥昏冒,或牙關緊急,用蘇合香丸之類。

    食厥者,過于飲食,胃氣不能運行,故昏冒也,用六君子加木香。

    勞傷者,過于勞役,耗損元氣,脾胃虛衰,不任風寒,故昏冒也,用補中益氣湯。

    房勞者,因腎虛耗,氣不歸源,故昏冒也,用六味丸,此皆類于中風者也。

    夫中風者,《内經》主于風,此真中風也。

    若河間主于火,東垣主于氣,丹溪主于濕,皆是因火因氣因濕而為暴病暴死之證,類中風而非真中風也。

    治者審之!卒中昏愦,口眼喎斜,痰氣上湧,咽喉有聲,六脈沉伏,此真氣虛而風邪所乘,以三生飲一兩,加人參一兩,煎服即蘇。

    若遺尿、手撒、口開、鼾睡為不治,用前藥亦有得生者。

    三生飲乃行經絡治寒痰之藥,有斬關奪旗之功。

    每服必用人參兩許,以祛其邪而補助真氣;否則不惟無益,适足以取敗矣。

    觀先哲用芪附、參附等湯,其義可見。

    】 問:兩腿自膝以下,或時内熱,或骨中覺熱,或有一點酸痛熱者何?答曰:此血熱也。

    但是風病,其血必熱。

    惟其血熱,故風寒之氣一襲之,則外寒束内熱而為痛。

    丹溪論痛風,謂血熱得寒,污濁凝滞,所以作痛。

    遇夜痛甚,行于陰也。

    遇風雨陰寒痛甚,寒濕勝也。

    又風病必血燥,風木生火,故血熱而燥。

     【注按前論最為切當。

    臨川陳先生雲:醫風先醫血,血行風自滅。

    蓋肝藏血而主風,又肝氣為陽為火,肝血為陰為水,若肝火旺則肝血必虛,故風病多因肝經風火為患,當推五髒相勝相生以益其血。

    經雲:腎藏精而主骨。

    故腎虛者則骨中熱,或湧泉穴或兩胫兩足内熱,多患骨痿,以緻不起,屬足三陰虧損之虛熱耳,滋其化源,庶可保生。

    】 問:有醫教以四物湯、二陳湯間服,後惑于南星、半夏不可輕服之言,二陳通不入口,專用四物而痰藥亦少用,枳朮丸可專服否?答曰:此少差耳。

    用血藥而無行痰開經絡達肌表之藥以佐之,血藥屬陰性,頗凝滞,焉能流通經絡,驅逐病邪以成功也?故古人以烏頭為半身不遂行經絡者,此也。

    蓋風疾原于血虛血熱,挾火與痰,經絡肌表之間,病根在矣。

    後因感冒涼風寒氣,或因過飲助痰火,或因惱怒逆肝氣,遂成半身不遂之證,世謂之風病。

    其病成于肌表、皮毛、筋骨、經絡之間,未入五髒六腑,故治之亦兼在外而不專于内。

    若隻用四物湯,是專補内也。

    此病之痰,亦在經絡。

    若隻用枳朮丸,是亦專治内也。

    須補養其内以固本,攻治其外以去邪,斯為可耳。

     【注按前證若因腎虛陰火而肝燥者,宜用六味地黃丸,生腎水滋肝血;若因怒動肝火而血耗者,用四物加柴、栀、丹皮、茯苓,以清肝火生肝血;若因脾經郁結而血耗者,用歸脾四物二湯,以補脾氣、生肝血;若脾氣虛而痰滞者,用二陳加白朮、柴胡,健脾氣以化痰;若因脾虛濕而風痰不利者,用二陳加南星、蒼朮、防風,勝濕以化痰;脾經濕而為痰者,用二陳加白朮、防風,.脾氣郁而滞者,用歸脾湯加柴胡、半夏;腎經敗液而為痰者,用六味丸。

    】 問:或謂二陳湯、南星、半夏一切燥藥,止能治痰飲、濕痰,其于陰虛火動之痰,殊無相幹,且與補陰藥相反。

    答曰:陰虛火動之痰,不宜用南星、半夏。

    若中風偏枯麻木證之痰,必用南星、半夏也。

    蓋其感病在肌表、經絡、筋骨之間耳。

     【注按丹溪雲:痰病之原,有因熱而生痰者,亦有因痰而生熱者。

    有因風寒暑濕而得者,有因驚而得者,有因氣而得者,有因食積而得者,有脾虛不能運化而生者。

    若熱痰則多煩熱,風痰多成癱瘓奇證,冷痰多成骨痹,濕痰多怠惰軟弱,驚痰多成心痛癫疾,飲痰多脅痛臂痛,食積痰多成癖塊痞滿,其病難名。

    竊謂前證若因腎水虛弱,陰虧難降,使邪水上溢,故多痰唾。

    宜滋其化源,其痰自消。

    若因肝木侮脾土而風痰壅滞者,先用南星、半夏清其痰,後用六君之類調胃氣,痰自不生。

    若概用風藥,耗其陽氣而絕陰血之源,适以成其風,益其病也。

    】 風證可灸手上,如肩窩、曲池、合谷等是也。

    口歪斜,可灸頰車、承漿。

    口面上艾炷須小,手足上則可粗也。

    灸火須自上灸下,不可先灸下,後灸上。

     面上木處可将桂枝為末,用牛皮膠和少水化開調敷之,厚一二分。

     【注按前證若屬肺氣虛弱者,補脾土。

    如不應,則補其土母。

    】 腳底硬木處,可将牛皮膠溶化,入生姜真汁調和,仍入南星末五錢,和勻,用厚紙攤貼二三分,乘半熱裹貼腳底上,用溫火烘之,此外治法也。

    膠和姜汁,方出《内經》,用治脾病,謂風寒濕三氣合而成痹,客于皮膚肌肉之間,不知痛癢,但不仁如木耳。

    後人治腰硬作痛及手足痹木而兼痛者,如入乳香、沒藥,或加羌活、南星末用之多效。

    煎調要得法則。

    如膏藥在手足腰者,用熱鞋底熨之。

     【注經雲:風寒濕三氣雜至合而為痹。

    風氣勝者為行痹,寒氣勝者為痛痹,濕氣勝者為着痹。

    丹溪雲:大率因血虛受熱,其血已自沸騰,或加之以涉水寒濕,熱血得寒,污濁凝滞,不得運行,所以作痛。

    治以辛溫,佐以辛涼,流散寒濕,開通郁結,血行氣順,無有不安。

    若因足三陰虧損,當元氣為主。

    】 敷貼是治皮膚肌肉,針灸是治血脈經絡,滋血是兼治筋骨。

    筋骨無血,則不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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