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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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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門 醫方考【明?吳昆】 中風方論 風者,百病之長,得天行之象,故其發也暴。

    然上世論風,主于外感。

    乃河間主火,東垣主氣,丹溪主濕,而末世之論紛然矣。

    今考名方二十三首,為風、為火、為氣、為濕,皆時出而主之,初不泥于一說也。

     病人初中風筋急,口噤不開,便以鐵物開之,恐傷其齒。

    宜用烏梅肉擦其牙關,牙關酸軟則易開矣,此酸先入筋之故也。

    其有中風證而口開不噤者,筋先絕也,不治。

     病人初中風暴仆,痰涎湧盛,稀涎散與之,頻吐涎沫,壅塞少疏,續進他藥。

    蓋清陽在上,濁陰在下,則天冠地履,無暴仆也。

    若濁邪風湧而上,則清陽失位而倒置矣,故令人暴仆。

    所以痰涎壅者,風盛氣湧而然也。

    經曰:病發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後治其本。

    故不與疏風補虛,而先為之吐其涎沫。

    白礬之味鹹苦,鹹能軟頑痰,苦能吐涎沫;皂角之味辛鹹,辛能利氣竅,鹹能去污垢。

    名之曰稀涎,固奪門之兵也。

    師曰:凡吐中風之痰,使咽喉疏通,能進湯液便止。

    若攻盡其痰,則無液以養筋,能令人攣急偏枯,此大戒也。

     病人初中風,不知人事,口噤不能開,用通頂散一字吹入鼻中,有嚏者肺氣未絕,可治。

    蓋中風不知人事病則急矣,以平藥與之,不能開其壅塞,故用藜蘆與人參、細辛相反,使其相反而相用也。

    肺苦氣上逆,故用石膏之重以墜之,甘草之平以緩之。

    乃川芎之用,取其清氣利竅而已。

     病人初中風,喉片痰塞,水飲難通,非香竄不能開竅,故集諸香以利竅;非辛熱不能通塞,故用諸辛為佐使。

    犀角雖涼,涼而不滞;诃梨雖濇,濇而生津。

    世人用蘇合香丸于初中之時,每每取效。

    丹溪謂辛香走散真氣,又謂腦麝能引風入骨,如油入面,不可解也。

    醫者但宜用之以救急,慎毋令人多服也。

     風盛痰壅,既用稀涎等藥開其氣道,續以二陳湯主之。

    蓋風幹于脾則痰壅。

    然痰之生本于濕,半夏所以燥濕也,茯苓所以滲濕也,濕去則痰無由以生。

    痰之為患,本于脾虛氣滞,甘草所以補脾也,陳皮所以利氣也,補脾利氣,則土又足以制濕,而痰且無壅滞矣。

    此二陳之旨也。

    名曰二陳,以橘半二物貴乎陳久耳。

    丹溪曰:半身不遂在右者,屬氣虛,以四君加竹瀝方主之。

    經曰:左右者,陰陽之道路也,故左屬血而右屬氣。

    氣虛者補之以甘,故用人參、白朮、茯苓、甘草四件。

    稱其為君子者,謂其甘平有沖和之德,而無克伐之性也。

    其加竹瀝,謂其行痰,其加姜汁,所以行竹瀝之滞,而共成夫伐痰之功耳。

     丹溪曰:半身不遂,在左者屬瘀血,以四物加桃仁、紅花、竹瀝、姜汁方主之。

    蓋芎歸芍地,生血藥也,新血生則瘀血滑而易去;桃仁、紅花,消瘀藥也,瘀血去則新血清而易生。

    然亦加夫竹瀝、姜汁者,以痰之為物靡所不之,蓋無分于左右而為患也。

     中風正氣虛,痰涎壅盛者,宜八味順氣散主之。

    方内人參、白朮、茯苓、甘草,四君子湯也。

    經曰邪之所湊其氣必虛,故用四君子以補氣。

    治痰之法,利氣為先,故用青皮、白芷、台烏、陳皮以順氣,氣順則痰行而無壅塞之患矣。

    此标本兼施之治也。

     中風遍身麻痹,語言蹇濇,口眼喎斜,喉中氣急有痰者,宜烏藥順氣散主之。

    蓋遍身麻痹,表氣不順也,故治以麻黃,川芎;語言蹇濇,裡氣不順也,故治以烏藥、陳、枳;口眼喎斜,面部之氣不順也,故治以白芷、殭蠶。

    喉中氣急,甘草可緩;肺氣上逆,桔梗可下。

    痰之為物,寒則結滞,熱則流行,佐以幹姜,行其滞也。

    此治标之劑也。

    然必邪實初病之人,方可用之。

    若氣虛病久者,則勿與之也,宜以補劑兼之。

     中風口眼喎斜,無他證者,牽正散主之。

    蓋艽、防之屬,可以驅外來之風,而内生之風非其治也;星、夏之輩,足以治濕土之痰,而虛風之痰非其治也。

    斯三物者,療内生之風,治虛熱之痰,得酒引之,能入經而正口眼。

    又曰:白附之辛,可使驅風;蠶蠍之鹹,可使軟痰;辛中有熱,可使從風;蠶蠍有毒,可使破結。

    醫之用藥,有用其熱以攻熱,用其毒以攻毒者,大《易》所謂同氣相求,《内經》所謂衰之以屬也。

     中風體肥痰盛,口不渴者,星香湯主之。

    蓋南星燥痰之品,體肥痰盛不渴,則宜燥也可知。

    故用南星入于牛膽者,制其燥也;佐以木香者,利痰氣也。

     中風口眼喎僻,痰涎壅盛者,省風湯主之。

    蓋風湧其痰,幹于面部則口眼喎僻,塞于胷中則痰涎壅盛。

    是方也,防風、白附、全蠍、川烏,可以活經絡之風痰而正口眼;南星、半夏、甘草、木香,可以療胷次之風痰而開壅塞。

    方名曰省風者,省減其風之謂也。

     中風口眼喎僻在左,以改容膏敷其右;喎僻在右,以此膏敷其左。

    今日敷之,明日改正,故曰改容。

    或以蜣蜋、冰片傅之,或以鳝血、冰片敷之,皆良。

    蓋此三物者,皆引風拔毒之品,佐以冰片取其利氣而善走竅,佐以姜附取其溫熱而散寒。

    冬月加之,他時弗用也。

     古人以小續命湯混治中風,未詳其證。

    昆謂麻黃、杏仁,麻黃湯也,仲景以之治太陽證之傷寒;桂枝、芍藥,桂枝湯也,仲景以之治太陽證之中風。

    如此言之,則中風而有頭疼身熱脊強者,皆在所必用也。

    人參、甘草,四君子之二也,《局方》用之以補氣;芍藥、川芎,四物湯之二也,《局方》用之以養血。

    如此言之,則中風而有氣血虛者,皆在所必用也。

    風淫末疾,故佐以防風;濕淫腹疾,故佐以防己;陰淫寒疾,故佐以附子;陽淫熱疾,故佐以黃芩。

    蓋病不單來,雜揉而至,故其用藥亦兼該也。

    熱者去附子,用白附子;筋急語遲脈弦者,倍人參,加薏苡、當歸,去黃芩、芍藥,以避中寒;煩躁不大便,去附、桂,倍加芍藥、竹瀝;日久大便不行,胷中不快,加枳殼、大黃;語言蹇濇,手足顫掉,加石菖蒲、竹瀝;口渴加麥門冬、(艹舌)蒌、天花粉;身疼發搐加羌活;煩渴多驚,加犀角、羚羊角;汗多去麻黃;舌燥加石膏,去附桂。

     中風,手足不能運動,舌強不能言語,風邪散見,不拘一經者,大秦艽湯主之。

    蓋中風虛邪也,許學士雲:留而不去,其病則實,故用驅風養血之劑,兼而治之。

    用秦艽為君者,以其主宰一身之風;石膏所以去胃中總司之火;羌活去太陽百節之風疼;防風為諸風藥中之軍卒。

    三陽數變之風邪,責之細辛;三陰内淫之風濕,責之苓朮。

    去厥陰經之風則有川芎,去陽明經之風則有白芷。

    風熱幹乎氣,清以黃芩;風熱幹乎血,涼以生地。

    獨活療風濕,在足少陰;甘草緩風邪,上逆于肺。

    用當歸、芍藥、熟地養血于疏風之後。

    一以濟風藥之燥,一使手得血而能握,足得血而能步也。

     中風,二便數日不利,邪氣内實者,以三化湯微利之。

    蓋大黃、厚樸、枳實,小承氣湯也。

    上焦滿,治以厚樸;中焦滿,破以枳實;下焦實,奪以大黃。

    用羌活者,不忘乎風也。

    服後二便微行,則三焦之氣無所阻塞,而複其傳化之職矣,故曰三化。

    此方惟實者可用,虛者勿妄與之。

    若實者不用,則又失乎通達之權,是當大寇而亡九伐之法矣,非安内之道也。

     中風,發熱不能安卧者,瀉青丸主之。

    蓋肝主風,少陽膽則其腑也。

    少陽之經,行乎兩脅,風熱相幹,故不能安卧。

    此方名曰瀉青,瀉肝膽也。

    龍膽草味苦而厚,故入厥陰而瀉肝;少陽火實者,頭角必痛,故佐以川芎;少陽火郁者,必生煩躁,故佐以栀子。

    肝者将軍之官,風淫火熾,勢不容以易治,故又奪以大黃;用當歸者培養乎血,而不使其為風熱所燥也;複用乎羌活、防風者,二物皆升散之品。

    此火郁發之木郁達之之意,乃上下分消其風熱,皆所以瀉之也。

     中風,手足不用,日久不愈者,經絡中有濕痰死血也,活絡丹主之。

    蓋南星之辛烈,所以燥濕痰;二烏之辛熱,所以散寒濕。

    地龍即蚯蚓也,濕土所生,用之者何?《易》曰:方以類聚。

    欲其引星、烏直達濕痰所聚之處,所謂同氣相求也。

    亦《内經》佐以所利、和以所宜之意。

    風邪注于肢節,久久則血脈凝聚不行,故用乳香、沒藥以消瘀血。

     中風,表虛手足頑痹者,蠲痹湯主之。

    《内經》曰:榮氣虛則不仁,衛氣虛則不用,故用黃芪以實表氣。

    然黃芪與防風相畏,用之者何?潔古雲:黃芪得防風而功愈速,故并用之,欲其相畏而相使耳。

    羌活驅散風邪,得當歸不至燥血;姜黃能攻痹血,得赤芍足以和肝。

    複用甘草調之,取其味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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