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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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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一珠矣,更何劫運可加之耶?劫運所加之天,至子而開,陰氣下而高覆始露,至醜而陰氣盡返于地,而太空始廓,兩儀分奠厥位。

    日月星辰麗乎天,華嶽河海附乎地,五天之氣,散布于列曜,九地之氣,會通乎山澤,以清以甯,曰大曰廣,庶類以漸萌生。

    而天界隙中所餘暴悍濁陰,動辄綿亘千萬丈,排空直墜,摧殘所生,靡有孑遺。

    天開地辟以後,陰慘餘殃,尚若此其可畏,必至寅而駁劣悉返沖和,天光下濟,地德上乘,名木嘉卉,累累垂實,光音天人,下食其果,不複升舉,因得施生,乃至繁衍而成天地人之三界也。

    此義關系人身性命,病機安危,最宏最巨。

    儒者且置為不論不議,醫者更蔑聞矣。

    昌每見病者陰邪橫發,上幹清道,必顯畏寒腹痛,下利上嘔,自汗淋漓,肉瞤筋惕等證,即忙把住關門,行真武坐鎮之法,不便龍雷升騰霄漢,一遵仲景已傳之秘,其人獲安。

    倘失此不治,頃之濁陰從胷而上入者,咽喉腫痹,舌脹睛突;濁陰從背而上入者,頸筋粗大,頭項若冰,轉盻渾身青紫而死。

    謂非地氣加天之劫厄乎?惟是陡進附子、幹姜純陽之藥,亟驅陰邪下從陰竅而出,非與迅埽濁陰之氣,還返地界同義乎。

    然必盡驅陽隙之陰,不使少留,乃得功收再造,非與一洗天界餘氛,俾返沖和同義乎。

    會仲景意中之法,行之三十年,治經百人,凡遇藥到,莫不生全,雖曰一時之權宜,即拟為經常之正法可也。

    醫學缺此,誠為漏義。

    謹立鄙論,以開其端。

    後有作者,出其廣大精微之蘊,是編或有可采雲爾。

     卒中寒者,陽微陰盛,最危最急之候。

    經曰:陰盛生内寒。

    因厥氣上逆,寒氣積于胷中而不洩,不洩則溫氣去寒獨留,留則血凝,血凝則脈不通,其脈盛大以濇,故中寒。

    《内經》之言若此。

    今欲會仲景表章《内經》之意,敷陳一二,敢辭饒舌乎。

     經既言陰盛生内寒矣,又言外中寒者,豈非内寒先生,外寒後中之耶?經既言血凝脈不通矣,又言其脈盛大以濇者,豈非以外寒中故脈盛大,血脈閉故脈濇耶?此中伏有大疑,請先明之:一者,人身衛外之陽最固,太陽衛身之背,陽明衛身之前,少陽衛身之兩側。

    今不由三陽而直中少陰,豈是從天而下?蓋厥氣上逆積于胷中則胃寒,胃寒則口食寒物,鼻吸寒氣,皆得入胃。

    腎者,胃之關也。

    外寒斬關直入少陰腎髒,故曰中寒也。

    此《内經》所隐而未言者也。

    一者,其脈盛大以濇,雖曰中寒,尚非卒病。

    卒病中寒,其脈必微。

    蓋《内經》統言傷寒中寒之脈,故曰盛大以濇。

    仲景以傷寒為熱病,中寒為寒病,分别言之。

    傷寒之脈,大要以大浮數動滑為陽,沉濇弱弦微為陰。

    陽病而見陰脈且主死,況陰病卒急,必無反見陽脈之理。

    若隻盛大以濇,二陽一陰,亦何卒急之有哉?此亦《内經》所隐而難窺者也。

     再推仲景以沉濇弱弦微為陰脈矣。

    其傷寒傳入少陰經,則曰脈微細。

    今寒中少陰,又必但言脈微,不言細矣。

    蓋微者,陽之微也;細者,陰之細也。

    寒邪傳腎,其亡陽亡陰尚未可定,至中寒則但有亡陽而無亡陰,故知其脈必不細也。

    若果見細脈,則其陰先已内虧,何由而反盛耶? 在傷寒證,惟少陰有微脈,他經則無。

    其太陽膀胱為少陰之腑,才見脈微惡寒,仲景早從少陰施治,而用附子幹姜矣。

    蓋脈微惡寒,正陽微所至。

    詩雲:彼月而微,此日而微;今此下民,亦孔之哀。

    在天象之陽,且不可微,然則人身之陽,顧可微哉。

    腎中既陰盛陽微,寒自内生,複加外寒斬關直中,或沒其陽于内,滅頂罹殃;或逼其陽于外,隙駒避舍,其人頃刻雲亡,故仲景以為卒病也。

     人身血肉之軀,皆陰也。

    父母構精時,一點真陽,先身而生,藏于兩腎之中,而一身之元氣,由之以生,故謂生氣之原。

    而六淫之外邪毫不敢犯,故謂守邪之神。

    暗室一燈,炯然達旦,耳目賴之以聰明,手足賴之以持行者矣。

    昔人傲雪淩寒,尋詩訪友,猶曰一時之興到。

    至如立功異域,囓雪生還,幾曾内寒生而外寒中耶。

    故以後天培養先天,百年自可常享。

    苟為不然,陽微必至陰盛,陰盛愈益陽微。

    一旦外寒卒中,而以經常之法治之,百中能有一活耶?卒病之旨,其在斯乎?腎中真陽,得水以濟之,留戀不脫,得土以堤之,蟄藏不露,除施洩而外,屹然不動。

    而手足之陽,為之役使,流走周身,固護腠理而悍衛于外;而脾中之陽,法天之健,消化飲食,傳布津液,而運行于内;而胷中之陽,法日之馭,離照當空,消陰除曀,而宣布于上。

    此三者,豐亨有象,腎中真陽,安享太甯,故有八十而禦女生子,餘勇可賈者矣。

    即或施洩無度,陽痿不用,尚可遷延歲月。

    惟在外在上在中之陽,衰微不振,陰氣乃始有權。

    或膚冷不溫,漸至肌鞕不柔,衛外之陽不用矣。

    或飲食不化,漸至嘔洩痞脹,脾中之陽不用矣。

    或當膺阻礙,漸至窒塞不開,胷中之陽不用矣。

    乃取水土所封之陽,出而任事,頭面得陽而戴赤,肌膚得傷而熯燥,脾胃得陽而除中,即不中寒,其能久乎? 寒中少陰,行其嚴令,埋沒微陽,肌膚凍冽,無汗而喪神守。

    急用附子、幹姜加蔥白以散寒,加豬膽汁引入陰分。

    然恐藥力不勝,熨蔥灼艾,外内協攻,乃足破其堅凝。

    少緩須臾,必無及矣。

    此一難也。

     若其人真陽素擾,腠理素疏,陰盛于内,必逼其陽亡于外,魄汗淋漓,脊項強硬。

    用附子、幹姜、豬膽汁,即不可加蔥及熨灼,恐助其散,令氣随汗脫,而陽無由内返也。

    宜撲止其汗,陡進前藥,随加固護腠理。

    不爾,恐其陽複越。

    此二難也。

     用附子、幹姜,以勝陰複陽者,取飛騎突入重圍,搴旗樹幟,使既散之陽,望幟争趨,頃之複合耳。

    不知此義者,加增藥餌,和合成湯,反牽制雄入之勢,必至迂緩無功。

    此三難也。

     其次,前藥中即須首加當歸、肉桂,兼理其榮。

    以寒邪中入,先傷榮血故也。

    不爾,藥偏于衛,弗及于榮,與病即不相當,邪不盡服,必非勝算。

    此四難也。

     其次,前藥中即須加入人參、甘草,調元轉饷,收功帷幄。

    不爾,姜附之猛,直将犯上無等矣。

    此五難也。

     用前藥二三劑後,覺其陽明在躬,運動頗輕,神情頗悅,更加黃芪、白朮、五味、白芍,大隊陰陽平補,不可歇手。

    蓋重陰見睍,浪子初歸,斯時搖搖靡定,怠緩不為善後,必堕前功。

    此六難也。

     用羣隊之藥以培陰護陽,其人即素有熱痰,陽出早已從陰而變寒。

    至此,無形之陰寒雖散,而有形之寒痰阻塞竅隧者,無由遽轉為熱。

    姜附固可勿施,其牛黃、竹瀝一切寒涼斷不可用。

    若因其素有熱痰,妄投寒劑,則陰複用事,陽必躁擾,必堕前功。

    此七難也。

     前用平補後,已示銷兵放馬,偃武崇文之意。

    茲後總有頑痰留積經絡,但宜甘寒,助氣開通,不宜辛辣,助熱壅塞。

    蓋辛辣始先不得已而用其毒,陽既安堵,即宜休養其陰。

    何得喜功生事,徒令病去藥存,轉生他患,漫無甯宇。

    此八難也。

     昌粗陳病概,明告八難,良工苦心,此道庶幾可明可行矣。

    然鹵莽拘執之輩,用法必無成功;愚昧鮮識之人,服藥必生疑畏。

    謹合陰病論,請正明哲,祈互相闡發,俾卒病之旨,坦然率由,非生民之厚幸乎! 丹溪曰:中寒者,倉卒受寒,其病即發而暴。

    蓋中寒之人,乘其腠理疏豁,一身受邪,難分經絡,無熱可散,溫補自解。

    此胃之大虛,不急治,去生甚遠。

    法當溫散理中湯,甚者加附子。

    其見解超出尋常矣。

    然又曰:有卒中天地之寒氣,口傷生冷之物,有外感,無内傷,用仲景法。

    若挾内傷,補中益氣湯加發散之藥,必先用參芪托住正氣。

    可見丹溪宗尚東垣,在仲景宮牆之外,未知其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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