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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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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新秋而脈帶微數,乃天真之脈,何反忌之也?且夫始為燥,終為涼,涼已即當寒矣,何至十月而反溫耶?涼已反溫,失時之序,天道不幾頓乎?不知十月之溫,不從涼轉,正從燥生。

    蓋金位之下,火氣承之,以故初冬常溫。

    其脈之應,仍從乎金之濇耳。

    由濇而沉,其濇也為生水之金,其沉也即為水中之金矣。

    珠輝玉潤,傷燥雲乎哉!然新秋之涼,方以卻暑也,而夏月所受暑邪,即從涼發。

    經雲:當暑汗不出者,秋成風瘧。

    舉一瘧,而凡當風取涼,以水灌汗,乃至不複汗而傷其内者,病發皆當如瘧之例治之矣。

    其内傷生冷成滞下者,并可從瘧而比例矣。

    以其原來皆暑濕之邪,外内所主雖不同,同從秋風發之耳。

    若夫深秋燥金主病,則大異焉。

    經曰:燥勝則幹。

    夫幹之為害,非遽赤地千裡也。

    有幹于外而皴揭者;有幹于内而精血枯涸者;有幹于津液而榮衛氣衰,肉爍而皮着于骨者。

    随其大經小絡,所屬上下中外前後,各為病所。

    燥之所勝,亦雲熯矣。

    至所傷則更厲。

    燥金所傷,本摧肝木,甚則自戕肺金,蓋肺金主氣而治節行焉。

    此惟土生之金,堅剛不撓,故能生殺自由,紀綱不紊。

    若病起于秋而傷其燥,金受火刑,化剛為柔,方圓且随型埴,欲仍清肅之舊,其可得耶?經謂欬不止而出白血者死,白血謂色淺紅而似肉似肺者,非肺金自削,何以有此?試觀草木菁英可掬,一乘金氣,忽焉改容,焦其上首,而燥氣先傷上焦華蓋,豈不明耶?詳此則病機之諸氣膹郁皆屬于肺,諸痿喘嘔皆屬于上,二條明指燥病言矣。

    生氣通天論謂:秋傷于燥,上逆而欬,發為痿厥。

    燥病之要,一言而終,與病機二條,适相脗合。

    隻以誤傳傷燥為傷濕,解者競指燥病為濕病,遂緻經旨不明。

    今一論之,而燥病之機,了無餘義矣。

    其左胠脅痛不能轉側,嗌幹面塵,身無膏澤,足外反熱,腰痛,驚駭筋攣,丈夫(疒頹)疝,婦人少腹痛,目眛眦瘍,則燥病之本于肝而散見不一者也。

    《内經》燥淫所勝,其主治必以苦寒者,用火之氣味而制其勝也。

    若佐以或酸或辛者,臨病制宜,宜補則佐酸,宜瀉則佐辛也。

    其下之亦以苦溫者,如清甚生寒,留而不去,則不當用寒下,宜以苦溫下之。

    即氣有餘,亦但以辛瀉之,不以寒也。

    要知金性畏熱,燥複畏寒,有宜用平寒而佐以苦甘者,必以冷熱和平為方,制乃盡善也。

    又六氣凡見下承之氣,方制即宜少變。

    如金位之下,火氣承之,則苦溫之屬宜減,恐其以火濟火也。

    即用下,亦當變苦溫而從寒下也。

    此《内經》治燥淫之旨,可贊一辭者也。

    至于肺氣膹郁,痿喘嘔欬,皆傷燥之劇病,又非制勝一法所能理也。

    茲并入燥門,細商良治,學者精心求之,罔不獲矣。

    若但以潤治燥,不求病情,不适病所,猶未免涉于粗疏耳。

     痹論雲:陰氣者,靜則神藏,躁則消亡。

    下文但言飲食自倍,腸胃乃傷,曾不及于肺也。

    其所以緻躁而令陰氣消亡之故,引而未發也。

    至《靈樞》雲形寒飲冷則傷肺,始知傷肺關于寒冷矣。

    可見肺氣外達皮毛,内行水道,形寒則外寒從皮毛内入,飲冷則水冷從胷中上溢,遏抑肺氣,不令外揚下達,其治節不行,周身之氣,無所禀仰而肺病矣。

    究竟肺為嬌髒,寒冷所傷者十之二三,火熱所傷者十之七八,寒冷所傷不過裹束其外,火熱所傷則更消爍其中,所以為害倍烈也。

    然火熱傷肺,以緻諸氣膹郁,諸痿喘嘔而成燥病。

    百道方中,率皆依樣壺盧,如烏藥、香附、紫蘇、半夏、茯苓、厚樸、丁、沉、诃、蔻、姜、桂、蓬、棱、槟榔、益智之屬,方方取足。

    隻因《内經》脫遺燥證,後之無識者,競皆以燥治燥,恬于操刃,曾不顧陰氣之消亡耳。

     雖以東垣之大賢,其治燥諸方,但養榮血及補肝腎虧損,二便閉結而已,初不論及于肺也。

    是非謂中下二焦有燥病,而上焦獨無也?不過缺經旨傷濕之疑,遂因仍不察耳。

    夫諸氣膹郁之屬于肺者,屬于肺之燥,非屬于肺之濕也。

    苟肺氣不燥,則諸氣禀清肅之令,而周身四達,亦胡緻膹郁耶?諸痿喘嘔之屬于上者,上亦指肺不指心也。

    若統上焦心肺并言,則心病不主痿喘及嘔,惟肺燥甚則肺葉痿而不用,肺氣逆而喘鳴,食難過膈而嘔出,三者皆燥證之極者也。

    經文原有逆秋氣則太陰不收,肺氣焦滿之文,其可稱為濕病乎?更考東垣治肺消方中,引用白豆蔻、荜澄茄,及治諸氣方中,雜用辛香行氣之藥,覺于傷燥一途有未悉耳。

    又如丹溪折衷雜證為後代取宗,亦無一方一論及于肺燥,但于熱郁湯下雲:有陰虛而得之者,有胃虛食冷物抑遏陽氣于脾土中而得之者,其治法皆見發熱條中。

    此治非陰虛,非陽陷,亦不發熱,而常自蒸蒸不解者。

    夫蒸蒸不解,非肺氣為熱所内蒸而不能外達耶?方用連翹、薄荷、黃芩、山栀仁、麥門冬、甘草、郁金、(艹舌)蒌皮穰八味,竹葉為引。

    方後複設為問答雲:何不用蒼朮、香附、撫芎?曰:火就燥,燥藥皆能助火,故不用也。

    似此一方,示不欲以燥助火之意,于熱郁之條,其不敢以燥益燥,重傷肺金,隐然可會。

    何為不立燥病一門,暢發其義耶?又如缪仲醇治病所用者,無非四君、四物、二冬、二母、沙參、元參、黃芪、山藥、蘇子、橘紅、桑葉、枇杷葉、杏仁、棗仁、扁豆、蓮心、(艹舌)蒌、五味、升、葛、柴、前、芩、連、栀、蘗、滑石、石膏、菊花、枸杞、牛膝、續斷、薏苡、木瓜、胡麻、首烏、豆豉、霜梅、膠饴之屬,千方一律,不過選擇于此,增入對證一二味,自成一家。

    識者稱其不盡用方書所載,投之辄效,蓋獨開門戶者也。

    又有稱其精于本草,擇用五六十種無過之藥,屢獲奇驗,無以多為者。

    昌謂不然。

    世之患燥病者多,仲醇喜用潤劑,于治燥似乎獨開門戶。

    然亦聰明偶合,未有發明,可以治内傷之燥,不可以治外感之燥,何況風寒暑濕哉?節取其長可矣。

     《内經》雲:心移熱于肺,傳為膈消。

    肺燥之由來者,遠矣!苟其人腎水足以上升而交于心,則心火下降而交于腎,不傳于肺矣。

    心火不傳于肺,曾何傷燥之虞哉?即腎水或見不足,其腸胃津血,足以愶濟上供,肺亦不緻過傷也。

    若夫中下之澤盡竭,而高源之水猶得措于不傾,則必無之事矣。

    所以經文又雲:二陽結謂之消。

    手陽明大腸熱結而津不潤,足陽明胃熱結而血不榮,證成消渴,舌上赤裂,大渴引飲,與心移熱于肺,傳為膈消,文雖異而義則一也。

    治膈消者,用白虎加人參湯,颛救其肺,以施于諸氣膹郁,諸痿喘嘔,罔不合矣。

    學者可不知引伸觸類,以求坐進此道耶? 陰陽别論雲:二陽之病發心脾,有不得隐曲,男子少精,女子不月,其傳為風消,其傳為息贲,死不治。

    此亦肺燥所由來而未經揭出者。

    夫燥而令男子精液衰少,女子津血枯閉,亦雲極矣。

    然其始,但不利于隐曲之事耳。

    其繼則胃之燥傳入于脾而為風消。

    風消者,風熱熾而肌肉消削也。

    大腸之燥,傳入于肺而為息贲。

    息贲者,息有音而上奔不下也。

    是則腸胃合心脾,以共成肺金之燥。

    三髒二腑,陰氣消亡殆盡,尚可救療乎?夫由心之肺,已為死陰之屬。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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