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從東方來,路逢一池水;水裡一條龍,九頭十八尾。
問伊食甚的?隻吃瘧病鬼。
右,念一遍,吹在果子上;念七遍,吹七遍在上。
令病人于五更雞犬不聞時,面東而立,食訖,于淨室中安困。
忌食瓜果葷肉熱物。
此法十治八九,無藥處可救人。
東垣十書【元?李杲】
夏傷于暑秋必痎瘧
暑者,季夏也。
季夏者,濕土也。
君火持權不與之子,暑濕之令不行也,濕令不行則土虧矣。
所勝妄行,木氣太過,少陽王也。
所生者受病則肺金不足,所不勝者侮之,故水得以乘之土分。
土者坤也,坤土申之分,申為相火,水入于土則水火相幹而陰陽交争,故為寒熱兼水氣。
終見三焦,是二少陽相合也。
少陽在濕土之分,故為寒熱。
肺金不足,灑淅寒熱,此皆往來未定之氣也,故為痎瘧,久而不愈。
瘧不發于夏而發于秋者,以濕熱在酉之分,方得其權,故發于大暑已後也。
瘧之為病,以暑舍于榮衛之間,得秋之風寒所傷而後發;亦有非暑,感冒風寒而得之者。
邪并于陽則發熱,冰水不能涼;邪并于陰則發寒,湯火不能溫。
并則病作,離則病止,作止故有時。
在氣則發早,在血則發晏;淺則日作,深則間日。
或在頭項,或在背中,或在腰脊。
雖上下遠近之不同,在太陽一也。
或在四肢者,風淫之所及,随所傷而作,不必盡當風府也。
先寒而後熱者,謂之寒瘧;先熱而後寒者,謂之溫瘧。
二者不當治水火,當從乎中治,中治者少陽也。
渴者燥勝也,不渴者濕勝也。
瘧雖傷暑,遇秋而發其不應也。
秋病寒甚,太陽多也。
冬寒不甚,陽不争也。
春病則惡風,夏病則多汗。
汗者皆少陽虛也。
其病随四時而作異形如此。
又有得之于冬而發之于暑,邪舍于腎,足少陰也;有藏之于心,内熱熏于肺,手太陰也;至于少氣煩冤,手足熱而嘔,但熱而不寒,謂之瘅瘧,足陽明也。
治之奈何?方其盛也,勿取必毀;因其衰也,事必大昌。
治法易老瘧論備矣。
治當順時
夏天氣上行,秋天氣下行,治者當順天道。
謂如先寒後熱,太陽陽明病,白虎加桂也,此天氣上行宜用之。
若天氣下行,則不宜瀉肺,宜瀉命門相火則可矣。
亦有内傷冷物而作者,當先調中,後定瘧形,治随應見,乃得康甯。
亦有久而不瘥者,當求虛實,以脈為期,虛補實溶,可使卻疾,此之謂也。
素問五髒瘧
肝瘧令人色蒼,蒼然太息,其狀若死者,四逆湯、通脈四逆湯。
胃瘧令人且病,善饑而不能食,食而支滿腹痛,大理中湯丸。
心瘧令人煩心,甚欲得清水,寒多不甚熱,桂枝黃芩湯。
脾瘧令人寒腹中痛,熱則腸中鳴,鳴已汗出,小建中湯、芍藥甘草湯。
肺瘧令人心寒,寒甚則熱,熱則善驚,如有見者,桂枝加芍藥湯。
腎瘧令人灑淅,腰脊痛,宛轉大便難,目眴眴然,手足寒,桂枝加當歸芍藥湯。
素問六經瘧
足太陽瘧,令人腰痛頭重,寒從背起,先寒後熱,熇熇暍暍然,熱止汗出難已,羌活加生地黃湯、小柴胡加桂湯。
足少陽瘧,令人身體解(亻亦),寒不甚,熱不甚,惡見人,見人心惕惕然,熱多汗出甚,小柴胡湯。
足陽明瘧,令人先寒灑淅,灑淅寒甚久乃熱,熱去汗出,喜日月光火氣乃快然,桂枝二、白虎、黃芩芍藥加桂湯。
足太陰瘧,令人不樂,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熱汗出,病至則善嘔,嘔已乃衰,小建中湯、異功散。
足少陰瘧,令人嘔吐甚,多寒熱,熱多寒少,欲閉戶牖而處,其病難已,小柴胡半夏湯。
足厥陰瘧,令人腰痛少腹滿,小便不利如癃狀,非癃也,數便,意恐懼,氣不足,腹中悒悒,四物、元胡苦楝附子湯。
丹溪心法【元?朱震亨】
瘧病證治
瘧疾有風暑食痰、老瘧、瘧母。
大法風暑當發汗,夏月多在風涼處歇,遂閉其汗而不洩故也。
惡飲食者必自飲食上得之。
無汗者要有汗,散邪為主,帶補;有汗者要無汗,養正氣為主,帶散。
一日一發者,受病一月;間日一發者,受病半年;三日一發者,受病一年;二日連發住一日者,氣血俱病。
瘧病感虛者,須以人參白朮一二貼托住其氣,不使下陷,後使他藥。
内傷挾外邪同發,内必主痰,外以汗解散,二陳湯加柴胡、黃芩、常山、草果煎服。
久瘧不得汗者,二陳湯加槟榔,倍蒼朮、白朮;一方加柴胡、葛根、川芎。
一補一發,不可直截。
老瘧病,此系風暑幹于陰分,用血藥引出陽分則散,方宜川芎、撫芎、紅花、當歸、炒蘗、蒼朮、白朮、甘草、白芷,露一宿,次早服。
治瘧一日間一日發者,補藥帶表藥,後以截瘧丹截之。
若在陰分者,用藥掣起陽分方可截,即前藥之屬。
程充雲:按瘧在陰分,須掣起陽分者,即《格緻論》中雲:髒傳出至腑,亂而失期也,又當因其汗之多寡而為補養升發之術。
下陷,謂陽氣下陷入陰血中。
無汗要有汗,多用蒼朮、幹葛、升麻、柴胡、川芎之屬。
此丹溪治瘧之微旨,學者所當知也。
世用砒霜等毒,不可輕用。
俗謂脾寒,此因名而迷其實也。
苟因飲食所傷而得,亦未必全是寒,況其他乎?其在陽分者易治,陰分者難治。
瘧母必用毒藥消之,行氣消堅為主。
東垣謂寒瘧屬太陽,熱瘧屬陽明,風瘧屬少陽;在三陰經則不分,總曰溫瘧。
此言誠是,但三陰經說不明。
作于子午卯酉日者,少陰瘧也;寅申巳亥日者,厥陰瘧也;辰戌醜未日者,太陰瘧也。
瘧脈多弦,但熱則弦而帶數,寒則弦而帶遲。
亦有病久而脈極虛,微而無力,似乎不弦,然而必于虛微之中見弦,但不搏手耳,細察可見也。
瘧又名痁疾者,其證不一。
素問又有五髒瘧、六腑瘧,詳矣。
初得病勢正熾,一二發間,未宜遽截,不問寒熱多少,宜用清脾飲,或草果飲,或二陳湯加草果半錢,或平胃加草果半錢、柴胡半錢,又或養胃湯加川芎、草果各半錢。
熱少者進取微汗,寒多者宜快脾湯。
服後寒仍多者,養胃湯加附子、桂枝各半錢,獨寒尤宜。
不效則七棗湯。
熱多者宜驅瘧飲,或參蘇飲每服加草果半錢。
大熱不除,宜小柴胡湯。
渴甚者則以五苓散入辰砂少許。
獨熱無寒,亦與小柴胡湯。
熱雖劇不甚渴者,本方加桂四分,或以柴胡桂枝湯。
候可截則截之。
瘧母久不愈者,宜四獸飲,間服山甲湯。
格緻餘論【元?朱震亨】
痎瘧論
《内經》謂夏傷于暑,秋傷于風,必有痎瘧。
痎瘧,老瘧也,以其隔兩日一作,纏綿不休,故有是名。
前賢具有治法,然皆峻劑,有非禀受性弱,與居養太厚者所宜用也。
惟許學士方有用參芪等補劑,而又不曾深論,後學難于推測。
因見近年以來五十歲以下之人,多是怯弱者;況嗜欲縱恣,十倍于前,以弱質而得深病,最難為藥。
始悟常山、烏梅、砒丹等為刧痰之劑,若誤用之,輕病為重,重病必死。
何者?夫二日一作,陰受病也。
作于子午卯酉日,少陰瘧也;作于寅申巳亥日,厥陰瘧也;作于辰戌醜未日,太陰瘧也。
瘧得于暑,當以汗解,或涼台水閣,陰木冷地,他人揮扇,泉水澡浴,汗不得洩,郁而成痰。
其初感也,胃氣尚強,全不自覺,至于再感,懵然無知,又複恣意飲食,過分勞動,竭力房事,胃氣大傷,其病乃作,深根固蒂,宜其難愈。
病者欲速愈,甘心峻劑;醫者欲急利,遽便妄投。
殊不知感風感暑,皆外邪也,當以汗解。
所感既深,決非微汗可除。
亦有胃氣少回,已自得汗,不守禁忌,又複觸冒,舊邪未去,新邪又感,展轉沉滞,其病愈深。
況來求治者率皆輕試速效,劫病之藥,胃氣重傷,吾知其難免于禍矣。
由是甘為遲鈍,範我馳驅,必先以參、朮、陳皮、芍藥等補劑,輔以本經之藥,佐其取汗。
若得汗而體虛,又須重用補劑以助之,俟汗出通身,下過委中,方是佳兆。
仍教以淡飲食,省出入,避風就溫,遠去帷幕,謹密調養,無有不安。
若感病極深,雖有大汗,所感之邪,必自髒傳出至腑,其發也必亂而失期,亦豈是佳兆?故治此病,春夏為易,秋冬為難,非有他也,以汗之難易為優劣也。
或曰:古方用砒丹、烏梅、常山得效者不為少,子以為不可用乎?予曰:腑受病者淺,一日一作,間一日一作者,是胃氣尚強,猶可與也。
彼三日一作者,病已在髒矣,在髒者難治。
以其外感猶可治也,而可用劫藥以求速效乎?憲佥詹公病案可據也。
證治要訣【明?戴思恭】
瘧病證治
瘧證不一,其名亦殊。
初得之病勢正熾,一二發間,未宜遽截,不問寒熱多少,且用清脾飲、草果飲、或二陳湯加草果半錢,或生料平胃散加草果半錢、前胡半錢。
亦有非瘧非勞等疾,而自成寒熱,乃是痰飲為之,不可不審,去痰行飲則愈。
初發之際,風寒在表,雖寒熱過後而身體常自疼,常自畏風,宜草果飲或養胃湯,每服加川芎、草果各半錢。
熱少者進取微汗;寒多者宜快脾湯,或養胃湯,每服加草果半錢。
服藥後寒仍多者,養胃湯,每服加熟附、官桂各半錢,獨寒者尤宜。
不效則七棗湯。
熱多者宜驅瘧飲或參蘇飲,每服加草果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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