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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三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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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之源,若先天元氣虧于下,則後天胃氣失其所本,而由脾及肺,治節所以不行,是以水積于下則氣壅于上而喘脹由生,但宜峻補命門,使氣複元,則三髒必皆安矣。

    今論其方,如所用桂、附,以化陰中之陽也;熟地、山藥、牛膝,以養陰中之水也;茯苓、澤瀉、車前子,以利陰中之滞也。

    此能使氣化于精,即所以治肺也;補火生土,即所以治脾也;壯水通竅,即所以治腎也。

    比方補而不滞,利而不伐,凡病水腫于中年之後,及氣體本弱者,但能随證加減用之,其應如向,誠諸方之第一,更無出其右者。

     證有全由脾肺不足而為腫脹者,治宜以四君、歸脾之屬為主,固是正治之法,然亦須兼補命門。

    蓋脾土非命門之火不能生,肺氣非命門之火不能化,人知土能制水,而不知陽實制陰;人知氣化為精,而不知精化為氣也。

    虛則補母,正此之謂。

     凡素禀陽盛,三焦多火而病為水腫者,其證必煩渴喜冷,或面赤便結,或熱而喘嗽,或頭面皆腫,或脈見滑實。

    此濕熱相因,陰虛之證也。

    凡辛香燥熱等劑,必所不堪,宜用六味地黃湯加牛膝、車前、麥冬之類,大劑與之。

    其有熱甚者,宜加減一陰煎加茯苓、澤瀉、牛膝、車前之類主之。

    其有虛中挾實,胷膈不清,宜加陳皮、白芥子之類佐之。

    若生平不宜熟地者,則單用生地亦可。

    但此等壯水等劑,必十餘服後,方可望效。

    若先克伐緻虛者,其效尤遲,慎毋欲速自求伊戚也。

     凡年少縱酒,緻為濕熱所乘,元氣尚強,脈實有力而不便于溫補者,此當逐去濕熱,亦能速效,宜禹功散、導水丸、浚川散、三花神佑丸之類,皆可擇用,瀉後宜薄滋味,戒飲酒,久之方可複元。

     古法治腫,大都不用補劑而多用去水等藥,微則分利,甚則推逐,如五苓散、五淋散、五皮散、導水茯苓湯之類,皆所以利水也。

    如舟車神佑丸、浚川散、禹功散、十棗湯之類,皆所以逐水也。

    再如巴豆、(石蔔)硝、針砂、滑石、三棱、蓬朮、麝香、琥珀、土狗、地龍、田螺、水蛭、鯉魚、鲫魚、蘿蔔子、蘇子、商陸、葶苈、杏仁、防己、秦艽、木瓜、瞿麥、通草、厚樸、赤小豆、豬苓、海金沙、五加皮、大腹皮、羌活、獨活之類,無非逐水利水之劑,但察其果系實邪,則此等治法,誠不可廢。

    但必須審證的确,用當詳慎也。

    凡今方士所用,則悉皆此類,故能晚服而早通,朝用而暮瀉,去水鬥許,腫脹頓消,效誠速也。

    但彼不顧人之虛實,不慮人之死生,惟以見效索謝而去。

    不知随消随脹,不數日而腹脹必愈甚,苟以衰年積損之證,而複遭此刦,則百無一生矣。

     水腫證以精血皆化為水,多屬虛敗,治宜溫脾補腎,此正法也。

    然有一等不能受補者,則不得不從半補;有并半補亦不能受者,則不得不全用分消。

    然以消治腫,惟少年之暫病則可,若氣血既衰,而複不能受補,則大危之候也。

    故凡遇此輩,必須千方百計,務救根本,庶可保全。

    嘗見有專用消伐而退腫定喘者,于腫消之後,必尫羸骨立,略似人形,多則半年,少則旬日,終無免者。

    故餘之治此,凡屬中年積損者,必以溫補而愈,皆終身絕無後患。

    蓋氣虛者不可複行氣,腎虛者不可複利水。

    且溫補即所以化氣,氣化而全愈者,愈出自然;消伐所以逐邪,邪逐而暫愈者,愈由勉強。

    此其一為真愈,一為假愈,亦豈有假愈而果愈者哉? 無論氣鼓水鼓,凡氣實可下者,宜用赤金豆或百順丸以漸利之。

     徐東臯曰:經雲:髒寒生滿病。

    《脈經》雲:胃中寒則脹滿,脾為陰中之至陰,故經曰:太陰所至為禾?畜滿。

    大抵脾濕有餘,無陽不能施化,如土之久于雨水,則為泥矣,豈能生化萬物?必待和風暖日,濕去陽生,自然生長也。

    故凡若此者,宜亟以辛熱藥治之。

    又曰:經曰下之則脹已,此以濕熱飲食有餘,脾胃充實者言也。

    如仲景治傷寒,邪入于裡而成腹滿堅實,大便秘而不利者,宜以三承氣湯下之可也。

    若因脾虛内寒不足,而氣不能運化精微,以成腹滿者,故宜以甘溫補脾為主,少佐辛熱以行壅滞之氣,庶使脾土旺健,脹滿運行,斯可愈矣,即經所謂塞因塞用從治之法耳。

    醫者不察乎此,惟執下則脹已,急于獲效,病者苦于脹滿,喜行利藥,以求通快,不知暫快一時,則真氣愈傷,腹脹愈甚,去死不遠矣。

    俗謂氣無補法者,以其痞塞,似難于補,不思正氣虛而不能運行為病,經曰壯者氣行則愈是也。

    又曰:水腫本因脾虛,不能制水,水漬妄行,當以參、朮補脾,使脾氣得實,則自健運而水自行。

    大抵隻宜補中行濕利小便,切不可下,但用二陳加人參、蒼白朮為主,或佐以黃芩、麥冬、炒栀子以制肝木。

    若腹脹,少佐厚樸;氣不運,加木香、木通;氣若陷下,加升麻、柴胡提之。

    必須補中行濕,加升提之藥,能使大便潤,小便長。

    又曰:諸家治水腫,隻知導濕利小便,執此一途,用諸去水之藥,往往多死。

    又用導水丸、舟車丸、神佑丸之類大下之,此速死之兆。

    蓋脾氣虛極而腫,愈下愈虛,雖刦之取目前之快,而陰損正氣,禍不旋踵。

    大法隻宜補中宮為主,看所挾加減。

    不爾則死。

    當以嚴氏實脾散加減。

    要知從治塞因塞用之理,然後可以語水腫之治耳。

     石室秘箓【清?陳士铎】 水腫治法 水腫之病,亦土不能克水也,方用牽牛、甘遂各三錢,水煎一服,即大瀉水鬥餘,鼓脹盡消,此則直奪其水勢而土得其平成矣。

    但二味藥性峻烈,過于猛矣,人疑非正治之法。

    然水勢滔天,必開決其水口,則水旋消。

    此二味之中病源,妙在于猛也。

    但服此二味之後,切不可食鹽。

    如食鹽則前病重犯,不可救矣。

    此乃不知禁忌,自犯死澄,非藥之故也。

    今人一見牽牛、甘遂,視為必死之品,過矣。

    水腫之病,必須以手按之而如泥者,始可用此二味正治。

    否則按之不如泥,随按而皮随起者,非水也,當作氣虛腎虛治之,不可以此二味輕投,以殺之也。

     水腫之疾,腹脹如鼓,兩跗如浮,按之如泥,小便不利,大便反結,人以為水病,誰知皆由于土氣之郁。

    方用雞屎醴一升,炒黃色為末,以黃酒一斤,先将雞屎末盛于新布上,後将黃酒灑之,不可太驟,緩緩沖之,則藥味盡下,取汁一碗,病人服之。

    切不可令病人先知,則不肯信心而服,使生别病。

    下喉之後,腹即作雷鳴,一飯之間,傾腹而出,兩足即減大半,再飲一碗全消。

    蓋雞屎善能逐水,而又通土性,無微不入,将從前所蓄之水,無不開其水口,盡歸大腸而洩,此奪治之法也。

    一法,用大麥芒二兩煎湯飲之亦消,且無後病,但須一連數月作湯飲之,即洩水而愈。

    藥平常而奏功甚奇也。

    然此方止可治初起之水腫,而不可治久病之水腫也。

     鼓脹治法 鼓脹數年而不死者,必非水鼓。

    水鼓之證,不能越于兩年,未有皮毛不流水而死者。

    今二三年不死,非水鼓,乃氣鼓、血鼓、食鼓、蟲鼓也,但得小便利而胃口開者,俱可治。

    方用茯苓五兩,人參、大黃、蘿蔔子各一兩,雷丸三錢,白朮五錢,附子一錢,水十碗,煎湯二碗。

    早服一碗,必然腹内雷鳴,少傾必下惡物滿桶,急拿出傾去,再換桶;即以第二碗繼之,又大瀉大下,至黃昏而止,淡淡米飲湯飲之,不再瀉。

    然人弱極矣,方用人參、白芥子各一錢,茯苓五錢,薏苡仁一兩,山藥四錢,陳皮五分,水煎服,一劑即愈。

    忌食鹽者一月,犯則無生機矣。

    先須斷明,然後用藥治之。

    鼓脹之病,年久不死,原是可救,所以用下藥以成功,非土郁之中有水積,若果水證,早早死矣,安能三年之未死也。

    然而雖非水證,而水必有壅阻之病,方中仍用茯苓為君,以雷丸、大黃為佐,不治水而仍治水,所以奏功如神也。

    水鼓,滿身皆水,按之如泥者是。

    若不急治,水流于四肢,而不得從膀胱出,則變為死證而不可治矣。

    方用決流湯,牽牛、甘遂各二錢,肉桂三分,車前子一兩,水煎服,一劑而水流鬥餘,二劑即全愈。

    斷不可與三劑也,與三劑,反殺之矣。

    蓋牽牛、甘遂最善利水,又加之車前、肉桂,引水以入膀胱,但利水而不走氣,不使牽牛、甘遂之過猛,利水并走氣也。

    但此二味畢竟性猛,多服傷人元氣,故二劑逐水之後,斷宜屏絕,須改用五苓散調理二劑,又用六君子湯以補脾可也。

    更須忌食鹽,犯則不救。

     氣鼓乃氣虛作腫,似水鼓而非水鼓也。

    其證一如水鼓之狀,但按之皮肉不如泥耳。

    必先從腳面腫起後,漸漸腫至上身,于是頭面皆腫者有之。

    此等氣鼓必須健脾行氣加利水之藥,則可救。

    倘亦以水鼓法治之,是速之死也。

    宜消氣散,白朮、薏仁、茯苓各一兩,肉桂、甘草各一分,枳殼五分,山藥五錢,人參、車前子、蘿蔔子、神曲各一錢,水煎服,日日一劑。

    初服覺有微礙,久則日覺有效,十劑便覺氣漸舒,二十劑而全消,三十劑而全愈。

    此方健脾而仍是利水之品,故不傷氣,奏功雖緩而起死實妙也。

    然亦必禁食鹽,三月後可漸漸少用矣。

    即秋石亦不可用,必須三月後用之。

     蟲鼓,惟小腹作痛而四肢浮脹不十分之甚,面色紅而帶點,如蟲蝕之象,眼下無卧蠶微腫之形,此是蟲鼓也,必須殺蟲可救。

    然過于峻逐,未免轉傷元氣,轉利轉虛,亦非生之之道。

    方用消蟲神奇丹,雷丸、神曲、茯苓、白礬各三錢,當歸、鼈甲酢炙各一兩,鮮地栗粉一兩取汁一茶瓯,車前子五錢,水煎服,一劑即下蟲無數,二劑蟲盡出矣。

    蟲去而鼓自消,不必用三劑也。

    蓋雷丸最善逐蟲去穢,而鼈甲、地栗,更善化蟲于烏有。

    然蟲之生必有毒結于腸胃之間,故又用白礬以消之。

    誠慮過于峻逐,又佐之當歸以生血,新血生而舊瘀去;更佐之茯苓、車前,分利其水氣,是蟲從大便而出,而毒從小便而行,自然病去如掃矣。

    但此藥服二劑後,必須服四君、六君湯去甘草,而善為之調理也。

     血鼓之證,其由來漸矣。

    或跌閃而血瘀不散,或憂郁而血結不行,或風邪而血蓄不發,遂至因循時日,留在腹中,緻成血鼓。

    飲食入胃,不變精血,反去助邪,久則脹,脹則成鼓矣。

    倘以治水法逐之,而證犯非水,徒傷元氣;倘以治氣法治之,而證犯非氣,徒增飽滿,是愈治而愈脹矣。

    宜消瘀蕩穢湯,水蛭三錢,必須炒黑,大約一兩炒黑,取末用三錢,當歸二兩,雷丸、紅花、枳實、白芍、牛膝各三錢,桃仁四十粒去皮尖搗碎,水煎服。

    一煎即下血鬥餘,再煎即血盡而愈。

    蓋血鼓之證,惟腹脹如鼓,而四肢手足并無脹意,故血去而病即安也。

    服此方一劑之後,切勿再與二劑,當改用四物湯調理,于補血内加白朮、茯苓、人參,補氣而利水,自然全愈。

    否則血鼓雖痊,恐成幹枯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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