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徹,胷脅苦痛。
憂噎者,天陰苦厥逆,心下悸動,手足逆冷。
勞噎者,苦氣膈,脅下支滿,胷中填塞,令手足逆冷,不能自溫。
食噎者,食無多少,惟胷中苦塞常痛,不得喘息。
思噎者,心悸動喜忘,目視(目巟)(目巟)。
此皆憂恚嗔怒,寒氣上入胷脅所緻也。
反胃
寸緊尺濇,其人胷滿不能食而吐,吐止者為下之,故不能食。
設言未止者,此為胃反,故尺為之微濇。
趺陽脈浮而濇,浮即為虛,濇即傷脾,脾傷即不磨,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宿谷不化,名胃反。
趺陽脈緊而濇,其病難治。
濟生方【宋?嚴用和】
噎膈
《素問》雲:陽脈結謂之膈。
蓋氣之與神并為陽也。
逸則氣神安,勞則氣神耗。
倘或寒溫失宜,食飲乖度,七情傷感,氣神俱擾,使陽氣先結,陰氣後亂,陰陽不和,髒腑生病,結于胷膈則成膈氣,留于咽嗌則成五噎。
五膈者,憂恚寒熱氣也;五噎者,憂思勞食氣也。
其為病也,令人胷膈痞悶,嘔逆噎塞,妨礙飲食,胷痛徹背,或脅下支滿,或心忡喜忘,咽噎氣不舒。
治療之法,調順陰陽,化痰下氣,陰陽平勻,氣順痰下,膈噎之疾,無由作矣。
又有下虛氣上控膈,令人心下堅滿痞急,肌中苦痹,緩急如刺,不得俛仰,名曰胷痹。
儒門事親【元?張從政】
斥十膈五噎浪分支派疏
病派之分,自巢氏始也。
病失其本,亦自巢氏始也。
何者?老子曰:少則得,多則惑。
且俗謂噎食一證,在《内經》苦無多語,惟曰三陽結謂之膈。
三陽者,謂大腸、小腸、膀胱也。
結謂結熱也。
小腸熱結則血脈燥,大腸熱結則後不圊,膀胱熱結則津液涸,三陽既結則前後閉塞。
下既不通,必反上行,此所以噎食不下,縱下而複出也。
謂胃為水谷之海,日受其新以易其陳,一日一便,乃常度也。
今病噎者,三日、五日或五七日不便,是乖其度也亦明矣。
豈非三陽俱結于下,廣腸枯涸,所食之物為咽所拒,縱入太倉,還出咽嗌,此陽火不下推而上行也。
故經曰:少陽所至為嘔湧溢,食不下。
此理豈不曉然?又氣厥論雲:肝移寒于心為狂,膈中。
陽氣與寒相薄,故膈食而中不通,此膈陽與寒為之也,非獨專于寒也。
六節髒象又雲:人迎四盛以上為格陽。
王太仆雲:陽盛之極,故格拒而食不得入。
《正理論》曰:格則吐逆。
故膈亦當為格。
後世強分為五噎,謂氣憂食思勞也。
後又分為十膈五噎,其派既多,其惑滋甚。
人之溢食,初未必遽然也。
初或傷酒食,或胃熱欲吐,或冒風欲吐。
醫氏不察本源,火裡燒姜,湯中煮桂;丁香未已,豆蔻繼之,荜茇未已,胡椒繼之。
雖曰和胃,胃本不寒;雖曰補胃,胃本不虛。
設如傷飲,止可逐飲,設如傷食,止可逐食。
豈可言虛,便将熱補?素熱無者,于法猶非。
素熱之人,三陽必結。
三陽既結,食必上潮。
醫氏猶雲胃寒不納,燔針鑽肉,炷艾灼肌,苦楚萬千。
三陽熱結,分明一句,到了難從,不過抽薪,最為緊要。
揚湯止沸,愈急愈增。
歲月彌深,為醫所誤。
人言可下,退陽養陰,張眼吐舌,恐傷元氣,止在沖和,閉塞不通,經無來路。
腸宜通暢,是以腸鳴。
腸既不通,遂成噎病。
世傳五噎寬中散,有姜有桂;十膈散,有附有烏。
今予既斥其方,信乎與否,以聽後賢。
或雲憂恚氣結,亦可下乎?餘曰:憂恚(石盤)礡,便同大郁。
太倉公見下法既廢,千年不複。
今代劉河間治膈氣噎食用三承氣湯,獨超近代。
今予姑示後人,用藥之時,更詳輕重。
假如閉久,慎勿陡攻。
縱得攻開,必慮後患。
宜先潤養,小着湯丸,累累加之,關扃自透。
其或咽噎,上阻涎痰,輕用苦酸,微微湧出,因而治下,藥勢易行。
設或不行,蜜鹽下導,始終勾引,兩藥相通,結散陽消,飲食自下。
莫将巴豆,耗卻天真,液燥津枯,留毒不去。
人言此病,宜下奪之。
從下奪來,轉虛轉痞。
東垣十書【元?李杲】
噎塞治法
堵塞咽喉,陽氣不得出者曰塞,陰氣不得下降者曰噎。
夫噎塞迎逆于咽喉胷膈之間,令諸經不行,則口開目瞪,氣欲絕。
當先用辛甘氣味俱陽之藥,引胃氣以治其本,加堵塞之藥以瀉其标也。
寒月陰氣大助陰邪于外,于正藥内加吳茱萸大熱大辛苦之味,以瀉陰寒之氣。
暑月陽盛,則于正藥中加青皮、陳皮、益智、黃蘗散寒氣,洩陰火之上逆,或以消痞丸合滋腎丸。
滋腎丸者,黃蘗、知母,微加肉桂三味是也。
或更加黃連别作丸,二藥七八十丸,空心約宿食消盡服之,待少時以美食壓之,不令胃中停留也。
膈咽不通四時換氣用藥法
《針經》曰:胃病者,腹(月真)脹,胃脘當心而痛,上支兩脅,膈咽不通,飲食不下,取三裡。
夫咽者咽物之門戶,膈者心肺之分野。
不通者,升降之氣不得上下交通。
又雲清氣在下,則生飧洩,謂洩黃如糜,米谷不化也。
濁氣在上,則生(月真)脹,不得大便或大便難,先結後溏皆是也。
濁氣在上,當降而不降者,乃腎肝吸入之陰氣,不得下而反在上,胃氣逆上,或為嘔為吐為哕者,是陰火上沖而吸入之氣不得入,故食不得下。
此皆氣沖之火,逆胃之脈反上而作者也。
清氣在下,則生飧洩者,胃氣未病之日,當上行心肺而榮經,因飲食失節,勞役形體,心火乘于土位,胃氣弱而下陷入陰中,故米谷入而不得升降,為飧洩也。
咽膈之間,壅遏之甚,不得交通者,皆沖脈上行,逆氣所作也。
蓋胃病者,上沖兩脅,膈咽不通,?飲食不下,當取之三裡。
《針經》雲:清濁相幹,亂于胷中,是為大悗。
大悗者,惑也。
氣不交通,最為急證,不急去之,諸變生矣。
治法:陽氣不足,陰氣有餘,先補其陽,後瀉其陰,是先令陽氣升發于陽分而後瀉陰也。
春夏之月,陽氣在經,當益其經脈,去其血絡;秋冬陽氣降伏,當先治其髒腑。
塞者五髒之所主,陰也,血也;噎者,六腑之所主,陽也,氣也。
二者皆由陰中伏陽而作也。
今立四時用藥法,并治法于後。
冬三月,陰氣在外,陽氣在内,當外助陽氣,不得發汗,内消陰火,勿令洩瀉,此閉密之大要也。
盛冬乃水旺之時,水旺則金旺,子能令母實,肺者腎之母,皮毛之陽,元本虛弱,更以冬月助其令,故病者善嚏,鼻流清涕,寒甚則濁涕嚏不止,比常人尤大惡風寒,小便數而欠,或上欬下便,色清而多,大便不調,常夜無寐,甚則為痰嗽嘔哕,吐唾白沫,以至口開目瞪,氣不交通欲絕者,吳茱萸丸主之。
夏三月大暑,陽氣在外,陰氣在内,以此病值此時,是天助正氣而剉其邪氣,不治而自愈矣。
然亦有當愈不愈者,蓋陰氣極盛正氣不能伸故耳。
且如膈咽不通,咽中梗盛者,前證俱作,治法當從時用利膈丸瀉肺火,以黃芪補中湯送下。
如兩足痿厥,行步恇怯,敧側欲倒,臂臑如折,及作痛而無力,或氣短促而喘,或不足以息,以黃芪、人參、甘草、白朮、蒼朮、澤瀉、豬苓、茯苓、陳皮等作湯,送下滋腎丸五六十丸。
六七月之間,濕熱之令大行,氣短不能言者,加五味子、麥門冬;如心下痞悶,食不下,以上件白朮蒼朮等湯,送下消痞丸七十丸,更審而用之。
丹溪心法【元?朱震亨】
關格
凡關格必用吐,提其氣之橫格,不必在出痰也。
有痰宜吐者,二陳湯吐之,吐中便有降。
有中氣虛不運者,補氣藥中升降。
寒在上,熱在下,脈兩手寸俱盛四倍以上。
翻胃
翻胃大約有四:血虛、氣虛、有熱、有痰。
兼病,必用韭汁、童便、竹瀝、牛羊乳、生姜汁;氣虛入四君子湯,必右手脈無力;血虛入四物湯加童便,必左手脈無力。
切不可用香燥之藥,若服之必死。
宜薄滋味。
治反胃,用黃連三錢,生姜汁浸炒,山楂肉二錢,保和丸二錢,同為末,糊丸如麻子大,髒脂為衣,人參湯入竹瀝再煎一沸,下六十丸。
有痰,二陳湯為主,必寸關脈沉,或伏而大。
有氣結,宜開滞導氣之藥,必寸關脈沉而濇。
有内虛陰火上炎而反胃者,作陰火治之。
年少者,四物湯清胃脘。
血燥不潤便故濇。
年老雖不治,亦用參朮,關防氣虛胃虛。
氣虛者,四君子湯加蘆根、童便,或參苓白朮散,或韭汁、牛羊乳,或入叫驢尿。
又有積血停于内而緻,當消息逐之。
大便濇者難治。
常令食兔肉則便利。
翻胃即膈噎,蓋膈噎乃翻胃之漸,《發揮》備言年高者不治。
糞如羊屎者,斷不可治,大腸無血故也。
局方發揮【元?朱震亨】
治法辨惑
《局方》治氣一門,有曰治一切氣,冷氣,滞氣,逆氣,上氣,用安息香丸、丁沉丸、大沉香丸、蘇子丸、勻氣散、如神丸、集香丸、白沉香丸、煨姜丸、鹽煎散、七氣散、溫白丸、生姜湯。
其治嘔吐膈噎也,用五膈丸、五膈寬中散、膈氣散、酒症丸、草豆蔻丸、撞氣丸、人參丁香散。
其治吞酸也,用丁香煎丸、小理中丸。
其治痰飲也,用倍朮丸、消飲丸、溫中化痰丸、五套丸。
且于各方條下,或曰口苦失味,曰噫酸,曰舌濇,曰吐清水,曰痞滿,曰氣急,曰脅下急痛,曰五心中熱,口爛生瘡,皆是明言熱證,何為悉用熱藥?夫周流于人之一身以為主者氣也,陽往則陰來,陰往則陽來,一升一降,無有窮已。
苟内不傷于七情,外不感于六淫,其為氣也,何病之有!今曰冷氣、滞氣、逆氣、上氣,皆是肺受火邪,氣得炎上之化,有升無降,熏蒸清道,甚而至于上焦不納,中焦不化,下焦不滲,展轉變為嘔吐,膈噎,痰飲,反胃,吞酸。
夫治寒以熱,治熱以寒,此正治之法也;治熱用熱,治寒用寒,此反佐之法也。
詳味前方,既非正治,又非反佐,此愚之所以不能無疑也。
謹按《原病式》曰:諸病嘔吐酸,皆屬于熱。
諸積飲痞滿中膈,皆屬于濕。
諸氣逆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