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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三百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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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門 醫門法律【清?喻昌】 飲滾酒過多成膈 過飲滾酒,多成膈證,人皆知之,而所以然之理不達也。

    蓋膈有二:一者上脘之艱于納,一者下脘之艱于出耳。

    然人胃中全是一團沖和之氣。

    所以上脘清陽居多,不覺其熱;下脘濁陰居多,不覺其寒。

    即時令大熱,而胃中之氣不變為熱,時令大寒,而胃中之氣不變為寒。

    氣惟沖和,故但能容食,不能化食,必借脾中之陽氣入胃,而運化之機始顯,此身中自然之造化也。

    曲糵之性極能升騰,日飲沸灑不辍,勢必将下脘之氣轉升于中上二脘,而幽門之口閉而不通者有之。

    且滾酒從喉而入,日将上脘炮灼,漸有腐熟之象,而生氣不存,窄隘有加,止能納水不能納谷者有之,此所以多成膈證也。

    若夫熱藥之性,其傷人也必僭,以火曰炎上也;寒藥之性其傷入也必濫,以水日潤下也。

    不僭不濫,而獨傷中焦沖和之氣者,必無之理。

     景嶽全書【明?張介賓】 論證 凡飲食傷脾之證,有寒傷有熱傷,有暫病有久病,有虛證有實證。

    但熱者,暫者,實者,人皆易知;而寒者,久者,虛者,人多不識。

    如今人以生冷瓜果緻傷胃氣,而為瀉為痢為痛之類者,人猶以為火證而治以寒涼者,是不識寒證也。

    有偶因停滞而為脹為痛者,人皆知其實也。

    然脾胃強壯者,即滞亦易化,惟其不能化者,則最有中虛之證。

    故或以不食亦知饑,少食即作脹;或以無饑無飽,全然不思飲食;或以胃虛兼嘔而腹滿膨膨;或以火不生土而時食時吐。

    或中氣不化則胷喉若有所哽,而本非飲食之滞者;或因病緻傷胃氣,則久不思食,而本非中滿之病者。

    且胃病于暫者多實,脾病于久者多虛。

    時醫于此,無論邪正久暫,鮮有不用開胃消導等劑,是不知虛證也。

    蓋脾胃之職,原以化食為能。

    今既不能化食,乃其所能者病,而尚可專意克伐以害其能乎?且凡欲治病,必須先借胃氣以為行藥之主。

    若胃氣實者攻之則去,而疾常易愈,此以胃氣強而藥力易行也。

    胃氣虛者攻亦不去,此非藥不去病也,以胃虛本弱,攻之則益弱,而藥力愈不能行也。

    若久攻之,非惟藥不能行,必緻元氣愈傷,病必愈甚,盡去其能,必瀕于死矣。

    矧體質貴賤尤有不同,凡藜藿壯夫,及新暴之病,自宜消伐,惟速去為善。

    若以弱質弱病而不顧虛實,概施欲速攻治之法,則無不危矣。

     傷食者必惡食。

     素喜冷食者,内必多熱;素喜熱食者,内必多寒。

    故内寒者不喜寒,内熱者不喜熱。

    然熱者嗜寒,多生中寒;寒者嗜熱,多生内熱。

    此《内經》所謂久而增氣,物化之常也;氣增而久,夭之由也。

    故凡治病養生者,又當于素禀中察其嗜好偏勝之弊。

     飲食緻病,凡傷于熱者多為火證,而停滞者少;傷于寒者,多為停滞,而全非火證。

    大都飲食之傷,必因寒物者居多,而溫平者次之,熱者又次之。

    故治此者,不可不察其所因。

     偶病之人,多有非食而疑食者,曰某日曾食某物,或某肉某面,其日即病。

    醫者不論虛實,但聞此言,且見胃口不開,必先治食。

    夫未病之人,誰有不食?豈必預為停食而待病至者,斯可信其無食乎?及其病也,則或因勞倦,或因風寒,或因七情,病發不測,而且無脹無滞,與食何幹?藥不對病而妄行剝削,必反增病也。

    由此推之,則凡無據無證而妄指胡猜者,皆其類也,良可慨矣! 論治 凡治飲食暫傷者,亦當辨虛實;若停滞中焦或脹或痛者,此實證也,當先去其食,宜大和中飲主之。

    然去食莫先于理氣,又惟排氣飲為佳。

    若所停猶在上焦,莫若用吐為捷法,或用吐劑亦可。

    若食停下焦,痛極兼脹者,須下而去之,宜神佑丸,或備急丸,或赤金豆。

    若偶傷生冷或油濁不堪等物,以緻吐瀉脹痛而邪氣實者,宜抑扶煎。

    若無寒氣者,以本方去吳茱萸煎服,或用排氣飲、和胃飲俱佳。

    若痛脹不解者,宜神香散兼用之。

     飲食傷脾而吐瀉已甚者,但察其無中滿無腹痛,而惟嘔惡不能止,此其食物必已盡去,而以中氣受傷大虛而然,或其人困倦不甯,少氣多汗,六脈豁大無神者,宜理中湯、五君子煎,或溫胃飲之類主之。

    若吐甚極虛者,宜四味回陽飲;瀉甚極虛者,宜胃關煎。

    凡大吐大瀉之後,多為腹脹,若但外脹而内不覺脹,或惡聞食氣,不欲飲食者,皆脾氣大虛之候,速宜用前溫補諸法調治之。

     凡少年小兒輩,縱肆口腹,以緻胃氣不清,或時微脹,或時疼痛,或膨膨然不思飲食,此皆傷脾而然,而實亦食滞使然也。

    滞多者宜和胃飲,滞少者宜枳朮丸,或芍藥枳朮丸,日漸服之,仍節飲食,自可全愈。

     凡失饑傷飽,損及脾胃,多令人胷膈痞悶,不能消化,飲食少思,口中無味,或嗳氣吞酸,神體困倦。

    此皆脾氣受傷中虛而然,宜木香人參枳朮丸,或大健脾丸,去黃連主之。

    其虛甚者,宜理中湯,或溫胃飲。

    若虛在下焦而陰中無陽,不能生土者,惟理陰煎加減主之為善。

     病後胃口不開,飲食不進者,有二證。

    蓋一以濁氣未淨,或餘火未清,但宜以小和中飲加減主之。

    一以脾胃受傷,病邪雖去,而中氣未複,故或有數日不能食,或旬日不能開,或胷喉中若有所哽,如梅核氣者,此中本無停積,但以陽氣未舒,陰翳作滞,胃氣大虛,不能運化而然,輕則溫胃飲,甚則必加人參附子,但使陽氣得行,則胃口自開也。

     凡飲酒緻傷者,多宜除濕利水。

    若或傷氣,亦宜間用人參。

    然其證有三,不可不辨。

    一以酒濕傷脾,緻生痰逆嘔吐,胷膈痞塞,飲食減少者,宜葛花解酲湯、胃苓湯、五苓散之類主之。

    一以酒熱傷陰,或緻發熱動血者,宜黃芩芍藥湯、清化飲、徒薪飲之類主之。

    一以酒質傷髒,緻生洩瀉不已,若氣強力壯者,惟五苓散胃苓湯之類,皆可除濕止瀉;若因濕生寒,以瀉傷陰,緻損命門陽氣者,非胃關煎及五德丸、九炁丹之類不可。

     怒氣傷肝,則肝木之氣必侵脾土,而胃氣受傷,緻妨飲食。

    此雖以肝氣之逆,然肝氣無不漸散,而脾氣之傷則受其困矣。

    此所以不必重肝而重當在脾也。

    故凡遇此證,但當察其逆滞之有無,如無脅痛脹滿等證,則不必疏氣,單宜以養脾益氣為主,如五味異功散、歸脾湯之屬是也。

    或于補養藥中,少加烏藥、青皮、白豆蔻以佐之亦可。

     凡時食時吐,或朝食暮吐等證,詳載反胃門。

     善食而瘦者,多因有火,然當察火之微甚。

    微火者,微清之,如生地、芍藥、丹皮、沙參、麥冬、石斛、竹葉、地骨皮、黃芩、知母、細甘草之屬是也。

    若火甚者,或随食随饑,随飲随渴,或肌膚燥熱,二便濇結,則石膏、黃連、栀子、黃蘗、龍膽草、苦參之屬,所不可免。

    此當察其三焦五髒,随所在而治之。

    然陽盛者,陰必虛,如一陰煎、二陰煎、四陰煎之屬,皆當擇而用也。

    不能食而瘦者,必其脾胃虛弱,不能健運而然,故或為嗳氣吞酸,痞滿不饑等證,宜四君子湯、歸脾湯。

    若兼寒者,宜五君子煎、養中煎、理中湯。

    其命門火衰者,宜右歸飲、右歸丸、八味地黃丸之類主之。

     凡喜食茶葉、喜食生米者,多因胃有伏火,所以能消此物。

    餘嘗以清火滋陰之藥愈此者數人。

    蓋察其脈證有火象,故随用随效也。

    又有喜食炭者,必其胃寒而濕,故喜此燥濇之物,亦當詳察脈證,宜以健脾溫胃為主。

     飲食所傷,治當從類。

    如麥芽、神曲、能消米面之積;砂仁、厚樸、蘿蔔子、阿魏,能消肉食之積;山楂、枳實,能消瓜果之積。

    凡因濕者宜治以燥,如半夏、蒼朮、草果、澤瀉之屬;因寒者宜治以熱,如姜、桂、吳茱萸、肉豆蔻之屬;因熱者宜治以寒,如芩、連、栀子、青皮之屬;氣滞者當行其氣,宜木香、烏藥、香附、白芥子之屬;血滞者當行其血,宜桃仁、紅花、蘇木、元胡之屬;食聚積堅,行散不易者,宜巴豆、大黃、三棱、蓬朮之屬。

    凡治食積所停,古法不過如此。

    雖然,此不過言其大概耳。

    至若淺深虛實,貴酌權宜。

    凡欲攻有形,須從乎味;欲散凝滞,須從乎氣,未有氣行而實不随者。

    則此中之氣味通變,又自有相濟之妙,故不可以謬枉也。

     論脾胃三方 人賴脾胃為養生之本,則在乎健與不健耳。

    而健脾三方,如潔古之枳朮丸,東垣之平胃散,及補中益氣湯,俱當今之相傳以為準繩者也。

    夫所謂平胃者,欲平治其不平也。

    此東垣為胃強邪實者設,故其性味從辛燥苦而能消散,惟有積滞與濕者宜之。

    今見方家每以此為常服健脾之劑,動辄用之,而不察可否,其誤甚矣!潔古枳朮丸,以白朮為君,脾得其燥,所以能健,然佐以枳實,其味苦峻,有推牆倒壁之功,此實寓攻于守之劑,惟脾氣不清而滞勝者,正當用之。

    若脾氣已虛,非所宜也。

    今人不察,相傳為補脾之藥,而朝吞暮餌,或以小兒瘦弱而制令常服,則适足以傷其氣助其瘦耳,用宜酌也。

    補中益氣湯,乃東垣獨得之心法。

    蓋以脾胃屬土,為水谷之海。

    凡五髒生成,惟此是賴者,在賴其發生之氣,運而上行,故由胃達脾,由脾達肺而生長萬物,滋既一身。

    即如天地之土,其氣皆然。

    凡春夏之土,能生能長者,以得陽氣而上升,升則向生也;秋冬之土,不生不長者,以得陰氣而下降,降則向死也。

    今本方以升、柴助升氣,以參、芪、歸、朮助陽氣,此東垣立方之意,誠盡善矣。

    但肺本象天,脾本象地。

    地天既交,所以成泰。

    然不知泰之前猶有臨,臨之前猶有複。

    此實三陽之元始,故餘再制補陰益氣煎,正所以助臨複之氣,庶乎得根本之道,而足補東垣之未盡也。

    又補中益氣湯之用,原為補中扶陽而設。

    然補陽之義,則亦有宜否之辨,用者不可不知。

    如東垣用此以治勞倦内傷發熱等證,雖曰為助陽也,非發汗也,然實有不散而散之意。

    故于勞倦感寒,或陽虛痎瘧,及脾氣下陷等證,則最所宜也。

    若全無表邪寒熱,而但有中氣虧甚者,則升、柴之類,大非所宜。

    何也?蓋升、柴之味皆兼苦寒,升柴之性皆專疏散,雖曰升麻入脾胃,柴胡入肝膽,能引清氣上升,然惟有邪者固可因升而散之,使或無邪,能不因散而益耗其中氣乎?即曰此湯以補劑為主,而惟借升、柴以引達清氣,不知微虛者猶可出入,大虛者必難假借。

    當此之時,即純用培補,猶恐不及,而再兼疏洩,安望成功?且凡屬補陽之劑,無不能升,正以陽主升也。

    用其升而不用其散,斯得補陽之大法。

    此中自有元機,又奚必升、柴之是賴乎?故寇宗奭極言五勞七傷之大忌柴胡者,是誠絕類之真見,而李時珍複又非之,餘亦何容再辨哉!然理有一定,孰能越之?茲餘單揭其要,曰:能散者斷不能聚,能洩者斷不能補,而性味之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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