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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三百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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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可破其堅壘哉?所以一峻攻斯血去而邪不留,并無借桂枝分解之力耳。

    】 太陽病,身黃脈沉結,少腹硬,小便不利者,為無血也。

    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證谛也,抵當湯主之。

     【注此一條乃法中之法也。

    見血證為重證,抵當為重藥,恐後人辨認不清,不當用而誤用,與夫當用而不敢用,故重申其義。

    言身黃、脈沉結、少腹滿三者,本為下焦畜血之證,然隻現比尚與發黃相鄰,必如前條之其人如狂,小便自利,則血證無疑,而舍抵當一法,别無他藥可代之矣。

    然小便不利,何以見其非血證耶?蓋小便不利,乃熱瘀膀胱,無形之氣病,為發黃之候也。

    小便自利,則膀胱之氣化行,然後少腹滿者,允為有形之畜血矣。

    】 太陽病,小便利者,以飲水多,必心下悸;小便少者,必苦裡急也。

     【注小便清利,本為邪不在裡,若因飲水過多,緻小便之利,則水未入腹,先與邪争,必主心下悸也。

    小便少者,即小便短赤,裡證已具之意,但本文雲必苦裡急,明是謂飲水多而小便少者。

    邪熱足以消水,故直指為裡證已急也。

    以飲水多三字貫下,其旨躍然。

    】 大下之後,複發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故也,勿治之,得小便利必自愈。

     凡病若發汗,若吐若下,若亡血亡津液,陰陽自和者,必自愈。

     【注泉之竭矣,不雲自中。

    古今通弊,醫事中之操霸術者,其人已亡津液,複強責其小便,究令膀胱之氣化不行,轉增滿硬脹喘者甚多,故宜以不治治之,俟其津液回小便利,必自愈也。

    于此見汗下恰當,津液不傷,為措于不傾藏于不竭之良圖矣。

    】 太陽病先下之而不愈,因複發汗,以此表裡俱虛,其人因緻冒,冒家汗出則自愈。

    所以然者,汗出表和故也。

    得裡未和,然後下之。

     【注神識不清,似有物蒙蔽其外也,所以必須得汗,俾外邪先從外徹,然後辨其二便之和否,再一分解其邪也。

    然而表裡俱虛之證。

    其兩解之法,宜輕而且活,所以說汗出自愈,未嘗指定服藥也。

    又說得裡未和,然後下之,但示其意,并不出方,後人孰察其遵《内經》虛者責之之義乎?若論用藥,表無過桂枝,裡無過大柴、五苓矣。

    】 太陽病未解,脈陰陽俱停,必先振栗汗出而解。

    但陽脈微者,先汗出而解;但陰脈微者,下之而解。

    若欲下之,宜調胃承氣湯主之。

     【注病久而外邪不解,不過是入陽入陰之二途。

    既陰陽兩停,初無偏勝,可以解矣,猶必先振栗,始得汗出而解,虛可知也。

    其有不為振汗邪無出機者,辨脈用法,要與初病不同。

    蓋初病皆邪氣勝則實之脈,病後皆正氣奪則虛之脈,所以最虛之處,便是容邪之處。

    故陽脈微者,邪乘其陽,汗之而解;陰脈微者,邪乘其陰,下之而解。

    必須透此一關,始得用藥與邪相當,邪去則正自複,不補虛而自補耳。

    至于虛者責之之意,前條已露一斑。

    此雲若欲下之,宜調胃承氣湯,意更輕活,其無取于大汗大下,具在言外矣。

    】 太陽中風,下利嘔逆表解者,乃可攻之。

    其人漐漐汗出,發作有時,頭痛,心下痞硬滿,引脅下痛,幹嘔短氣,汗出不惡寒者,此表解裡未和也,十棗湯主之。

     【注此證與結胷頗同。

    但結胷者,邪結于胷,其位高;此在心下及脅,其位卑。

    然必表解乃可攻之,亦與攻結胷之戒不殊也。

    其人漐漐汗出,發作有時,而非晝夜俱笃,即此便是表解之征。

    雖有頭痛,心下痞硬滿,引脅下痛,幹嘔短氣諸證,乃邪結之本證,不得以表證名之。

    若待本證盡除,後乃攻之,不坐誤時日乎?故複申其義,見汗出不惡寒,便是表解可攻之候,慮何深耶?蓋外邪挾飲,兩相搏結,設外邪不解,何緣而得汗出津津乎?攻藥取十棗湯者,正與結胷之陷胷湯相仿,因傷寒門中,種種下法,多為胃實而設。

    胃實者,邪熱爍幹津液,腸胃俱結,不得不用苦寒以蕩滌之。

    今證在胷脅而不在胃,則胃中津液未經熱耗,而蕩滌腸胃之藥無所取矣。

    故取蠲飲,逐水于胷脅之間,以為下法也。

    】 太陽病二三日,不能卧,但欲起,心下必結,脈微弱者,此本有寒分也。

    反下之,若利止必作結胷;未止者,四日複下之,此作恊熱利也。

     【注二三日不能卧,但欲起,陽邪熾盛,逼處心胷,擾亂不甯,所以知其心下必結。

    然但顯欲結之象,尚未至于結也。

    若其人脈微弱者,此平日素有痰飲積于心膈之分,适與外邪相召,外邪方熾,其不可下明矣。

    反下之,若利止則邪勢乘虛欲結者,愈益上結。

    利未止,因複下之,俾陽邪不複上結,亦将差就錯因勢利導之法。

    但熱邪從表解極易,從裡解極難,恊熱下利,熱不盡,其利漫無止期,亦危道也。

    合上條外邪抟飲之證。

    反複提誨,深切着明,從來疑是阙文,可為歎息。

    】 病發于陽而反下之,熱入因作結胷;病發于陰而反下之,因作痞。

    所以成結胷者,以下之太早故也。

     【注風為陽邪,病發于中風,陽邪未從外解而反下之,其熱勢乘虛陷入,必硬結于胷上。

    寒為陰邪,病發于傷寒,陰邪未從外解而反下之,其熱勢乘虛陷入,必痞塞于心間。

    二證皆繇下早,皆是熱入省文以見意也。

    太早則邪方熾盛,既未外解,又未傳經,此而下之,其變安得不大耶?】 太陽病脈浮而動數,浮則為風,數則為熱,動則為痛,數則為虛。

    頭痛發熱,微盜汗出,而反惡寒者,表未解也。

    醫反下之,動數變遲,膈内拒痛,胃中空虛,客氣動膈,短氣躁煩,心中懊憹,陽氣内陷,心下因硬,則為結胷,大陷胷湯主之。

    若不結胷,但頭汗出,餘無汗,劑頸而還,小便不利,身必發黃也。

     【注中風病見浮動數之三脈,主風主熱主痛更主虛,虛故邪持日久。

    頭痛發熱惡寒,表終不解。

    醫不知其邪持太陽,未傳他經,反誤下之,于是動數之脈變遲,而在表之證變結胷矣。

    動數變遲三十六字,形容結胷之狀殆盡。

    蓋動數為欲傳之脈,而變遲則力綿勢緩而不能傳,且有結而難開之象,膈中之氣,與外人之邪,兩相格鬬,故為拒痛。

    胃中水谷所生之精悍,因誤下而緻空虛,則不能借之以沖開外邪,反為外邪沖動其膈,于是正氣往返邪逼之界,覺短氣不足以息。

    更躁煩有加,于是神明不安,方寸之地,覺剝膚近災,無端而生懊憹。

    凡此皆陽邪内陷所緻。

    陽本親上,故據高位而心下硬痛為結胷也。

    】 太陽病,重發汗而複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日晡所小有潮熱,從心上至少腹硬滿而痛,不可近者,大陷胷湯主之。

     【注不大便,燥渴,日晡潮熱,少腹硬滿,證與陽明頗同。

    但小有潮熱,則不似陽明大熱;從心上至少腹,手不可近,則陽明又不似此大痛。

    因是辨其為太陽結胷,兼陽明内實也。

    緣誤汗複誤下,重傷津液,不大便而燥渴潮熱,雖太陽陽明亦屬下證,但太陽痰飲内結,必用陷胷湯,由胷脅以及腸胃,蕩滌始無餘。

    若但下腸胃結熱,反遺胷上痰飲,則非法矣。

    】 結胷者,項亦強如柔痓狀,下之則和,宜大陷胷丸。

     【注結胷而至頸項亦強,證愈笃矣。

    蓋胷間邪結緊實,項勢常昂,有似柔痓之狀。

    然痓病身手俱張,此但項強,原非痓也。

    借此以驗胷邪,十分緊逼耳。

    胷邪緊逼,以大陷胷湯下之;恐過而不留,即以大陷胷丸下之;又恐滞而不行,故煮而連滓服之。

    然後與邪相當,而可施戰勝攻取之略。

    觀方中用大黃、芒硝、甘遂,可謂峻矣;乃更加葶苈、杏仁,以射肺邪而上行其急;煮時又倍加白蜜,以留戀而潤導之,而下行其緩。

    必識此意,始得用法之妙。

    】 結胷證,其脈浮大者不可下,下之則死。

     【注胷既結矣,本當下以開其結,然脈浮大則表邪未盡,下之是令其結而又結也,所以主死。

    此見一病不堪再誤也。

    】 結胷證具,煩躁者亦死。

     【注亦字承上,見結胷證全具更加煩躁,即不下亦主死也。

    煩躁曷為主死耶?蓋邪結于胷,雖借藥力以開之,而所以載藥力上行者,胃氣也。

    胃氣充溢于津液之内,汗之津液一傷,下之津液再傷,至熱邪抟飲結于當膺,而津液又急奔以應上征,有不盡不已之勢。

    煩躁者津液已竭,胃氣垂絕之征也。

    此陷胷諸法,見幾于早,競競以滌飲為先務,飲滌則津液自安。

    】 太陽病,醫發汗,遂發熱惡寒;因複下之,心下痞,表裡俱虛,陰陽氣并竭,無陽則陰獨;複加燒針,因胷煩,面色青黃,膚瞤者難治,今色微黃手足溫者易愈。

     【注凡表裡差誤,證變危笃,有陰已亡而陽邪尚不盡者,有陽邪盡而陽氣亦随亡者,有外邪将盡未盡,而陰陽未緻全虧者,此可愈不可愈所繇分也。

    大率心下痞與胷間結,雖有上下之分,究竟皆是陽氣所治之位,觀無陽則陰獨一語,正見所以成痞之故。

    雖曰陰陽氣并竭,實繇心下無陽,故陰獨痞塞也。

    無陽陰獨,早巳括傷寒誤下成痞大義,安得草草讀過?無陽亦與亡陽有别。

    無陽不過陽氣不治,複加燒針以逼刧其陰,陽乃成危候,其用藥逼刧,即可同推。

    又中風誤下結胷,傷寒誤下成痞者,證之常也。

    然中風誤下,間有痞證,傷寒誤下,間有結胷證,不可不明。

    故次此條于結胷證後,至太陽中篇,亦次結胷于痞證後,以求合作者之圓神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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