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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三百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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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正當随熱勢清解其黃,俾不留于肌表間也。

    前條熱瘀,故用麻黃。

    此條發熱,反不用麻黃者,蓋寒濕之證難于得熱,熱則其勢外出而不内入矣。

    所謂于寒濕中求之,不盡泥傷寒定法,此非一征欤!夫用三法以驅傷寒發黃于寒濕中求之,能事畢矣。

    設不知此,妄行攻下,其邪乘虛陷入陽明中土,日與水谷相蒸,身目之黃,有加無已,漸緻沉锢不返者多矣。

    此仲景所為叮咛不可下之意乎!】 太陽經下篇【凡風寒兩傷營衛之證,列于此篇,法二十四條。

    】 【喻昌曰:按上篇太陽中風,乃衛病而榮不病之證,中篇太陽傷寒,乃榮病而衛不病之證。

    然天氣之風寒每相因,人身之榮衛非兩截,病則俱病者恒多,迨俱病則邪勢孔熾,其人必增煩躁,非發汗不解。

    故仲景取用青龍之法,乃《内經》陽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之義也。

    但青龍為神物,最難駕馭,必審其人無少陰脈證,乃可用之,以少陰亦主煩躁故也。

    因是更立真武一湯,以救青龍之誤,投白虎一湯,以匡青龍之不逮,神方畢用,所謂神乎其神者矣!有志精義入神之學者,請自茲篇證入!】 太陽中風脈浮緊,發熱惡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煩躁者,大青龍湯主之。

    若脈微弱,汗出惡風者,不可服,服之則厥逆筋惕肉瞤,此為逆也,以真武湯救之。

     【注天地郁蒸,得雨則和。

    人身煩躁,得汗則解。

    大青龍湯證為太陽無汗而設,與麻黃湯證何異?因有煩躁一證兼見,則非此法不解。

    蓋風為煩,寒為躁,故用之發汗,以解其煩躁也。

    究竟本方原于無汗者,取微似汗。

    若有汗者之煩躁,全非郁蒸之比,其不借汗解甚明。

    加以惡風脈微弱,則是少陰亡陽之證。

    若脈浮弱,汗出惡風而不煩躁即是太陽中風之證,皆與此湯不相涉也。

    誤服此湯,甯不緻厥逆惕瞤而速其陽之亡耶?仲景不能必用法者盡如其法,更立真武一湯,以救其誤,學者能識其鄭重之意,即百用不緻一誤矣。

    特為剖析疑義,相與明之。

    按解肌兼發汗而取義于青龍者,龍升而雲興,雲興而雨降,郁熱頓除,煩躁乃解,匪龍之為靈,何以得此乎?觀仲景制方之意,本是桂枝、麻黃二湯合用,但因芍藥酸收為興龍緻雨所不宜,故易以石膏之辛甘大寒,辛以散風,甘以散寒,寒以勝熱,一藥而三善具備,且能助青龍升騰之勢,所以為至當至神之法也。

    然而去芍藥之酸收,增石膏之辛散,外攻之力猛而難制,在寒多風少及風寒兩停之證則用當而通神。

    其有風無寒之證,及微弱之脈,若不知辨而概用之,有厥逆惕瞤而亡陽耳。

    此疏庸之輩所為望而畏之乎!讵知仲景于風多寒少之證,而見微弱之脈,有用桂枝二越婢一之法,桂枝全方不去芍藥,取用其二,全是不欲發汗之意;複改麻黃一湯為越婢一者,略用麻黃石膏二物,示微發于不發之中耳。

    夫婢,女子之卑者也,女子固以順為正,況于婢則惟所指使,更無專擅矣。

    以大青龍之升騰變化,不可駕馭之物,約略用之,乃至性同女婢之卑柔,此仲景通天手眼也。

    隻一方中忽焉去芍藥,為大青龍而升天興雲雨;忽焉存芍藥,為小青龍而蟠泥潤江海;忽焉用桂枝二越婢一,而細雨濕泥沙。

    精義入神之道,比仙經較着矣。

    後人不窺作者之藩,安望其能用之也哉?再按誤服大青龍湯,厥逆筋惕肉瞤者,既有亡陽之逆矣,亡陽即當用四逆湯以回陽,乃置而不用,更推重真武一湯以救之者,其意何居?蓋真武乃北方司水之神龍,惟借水可能變化。

    而水者真武之所司也,設真武不與之以水,青龍之不能奮然升天可知矣。

    故方中用茯苓、白朮、芍藥、附子,行水收陰,醒脾崇土之功,多于回陽。

    名之曰真武湯,乃收拾分馳離絕之陰陽,互鎮于少陰北方之位。

    其所收拾者,全在收拾其水,使龍潛而不能見也。

    設有一毫水氣上逆,龍即得遂其升騰變化,縱獨用附子、幹姜以回陽,其如魄汗不止何哉?夫人身陽根于陰,其亡陽之證,乃少陰腎中之真陽飛越耳。

    真陽飛越,亟須鎮攝歸根,陽既歸根,陰必翕然從之,陰從則水不逆矣,陰從則陽不孤矣,豈更能飛越乎?】 傷寒脈浮緩,身不疼但重,乍有輕時,無少陰證者,大青龍湯發之。

     【注前條太陽中風四字,括上篇而言;此條傷寒二字,括中篇而言。

    風寒之脈證錯見,則桂枝湯與麻黃湯為不可用,不待言矣。

    故二條反複互明。

    大青龍湯,允為風寒兩兼的對之藥也,無少陰證,成注謂不久厥吐利,無少陰裡證,夢語喃喃,誤人最大。

    仲景來文但重乍有輕時六字,蚤已挈明。

    言但身重而無少陰之欲寐,其為寒因可審。

    況乍有輕時,不似少陰之晝夜俱重,又兼風因可審,所以敢恣行無忌,力驅其在表之風寒。

    若脈微弱,身重欲寐,則内顧少陰,且不遑矣,敢發之乎?細玩二條文意,傷風脈本浮緩反見浮緊,傷寒脈本浮緊反見浮緩,是為傷風見寒,傷寒見風,兩無疑矣。

    既無可疑,又當辨無少陰證相雜,則用青龍萬舉萬當矣。

    故脈見微弱,即不可用大青龍湯,以少陰病脈必微細也。

    方注泥弱字,牽入中風之脈陽浮陰弱為解,大失仲景叮咛垂戒之意。

    不思中風之脈,以及誤汗等證,太陽上篇已悉,此處但歸重分别少陰,以太陽膀胱經與少陰腎經,合為表裡,膀胱邪勝,腎切震鄰,其在陰精素虛之人,表邪不俟傳經,蚤從膀胱之腑,襲入腎髒者有之。

    況兩感夾陰等證,臨病尤當細察,設少陰不虧,表邪安能飛渡,而見身重欲寐等證耶?故少陰證者,不得已而行表散,自有溫經散邪兩相绾照之法,豈可徑用青龍之猛,立鏟孤陽之根乎?仲景豎此一義,用法之妙,已竭盡無餘。

    後人颠倒無傳,妄行注釋,緻令察脈辨證之際,懵然不識要妙,隻覺仲景之堂,無階可升。

    其治虛勞發熱骨蒸多汗,每輕用升柴恣行表散,遵依東垣升陽散火,乃至百不救一。

    】 太陽病,脈浮緊,無汗發熱,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證仍在,此當發其汗。

    服藥已微除,其人發煩熱,目瞑,劇者必衄,衄乃解。

    所以然者,陽氣重故也。

    麻黃湯主之。

     【注此風多寒少之證,服藥已微除,則藥不勝病可知。

    劇則熱甚于經,必迫血妄行而為衄,衄則熱随血散而解也。

    陽氣重者,風屬陽而入衛,氣為寒所持,故重也。

    所以雖得衄解,仍主麻黃湯以發其未盡之沉滞,而大變乎中風之例也。

    】 太陽病,脈浮緊發熱,身無汗,自衄者愈。

     【注此即前條風多寒少之證,但無身疼痛,則寒證較輕;又無發煩目瞑,則陽氣亦不重。

    自衄即愈,比前衄乃解亦易安,所以既衄則不更主麻黃湯也。

    】 傷寒脈浮緊,不發汗,因緻衄者,麻黃湯主之。

     【注此寒多風少之證也。

    寒多不發汗,所以緻衄。

    既衄則風邪得解,所以惟用麻黃湯以發其未散之寒,而但從傷寒之例也。

    】 太陽病,得之八九日,如瘧狀,發熱惡寒,熱多寒少,其人不嘔,清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發,脈微緩者,為欲愈也;脈微而惡寒者,此陰陽俱虛,不可更發汗更下更吐也;面色反有熱色者,未欲解也。

    以其不能得小汗出,身必癢,宜桂枝麻黃各半湯。

     【注此亦風多寒少之證。

    以其風雖外薄,為寒所持而不能散,所以面顯怫郁之熱色,宜總風寒而兩解之也。

    】 太陽病發熱惡寒,熱多寒少,脈微弱者,此無陽也,不可更汗,宜桂枝二越婢一湯。

     【注此亦風多寒少之證。

    無陽二字,仲景言之不一,後人不解,皆置為阙疑,不知乃亡津液之通稱也,故以不可更汗為戒。

    然非汗則風寒終不解,惟取桂枝之二以治風,越婢之一以治寒,乃為合法。

    越婢者,石膏之辛涼也。

    胃得之則熱化津生,以此兼解其寒,柔緩之性,比女婢猶為過之,可用之無恐矣。

    】 服桂枝湯大汗出,脈洪大者,與桂枝湯如前法。

    若形如瘧,日再發者,汗出必解,宜桂枝二麻黃一湯。

     【注此亦風多寒少之證。

    服桂枝湯治風而遺其寒,汗反大出,脈反洪大,似乎風邪再襲,故重以桂枝湯探之。

    若果風邪之故,立解矣。

    若形如瘧,日再發,則邪本欲散,又且淺而易散,其所以不散者,終為微寒所持,故略兼治寒,而汗出必解也。

    】 傷寒不大便六七日,頭痛有熱者,與承氣湯。

    其小便清者,知不在裡,仍在表也,當須發汗。

    若頭痛者必衄,宜桂枝湯。

     【注六七日不大便,明系裡熱,況有熱以證之,更可無疑。

    故雖頭痛,可用承氣下之。

    若小便清者,邪未入裡,即不可下,仍當發汗以散表邪。

    然頭疼有熱,多是風邪上壅,勢必緻衄。

    若兼寒邪,則必身疼痛目瞑,何以但頭痛而無身目之證耶?故惟用桂枝湯以解風邪,與用麻黃湯之法各别也。

    】 服桂枝湯或下之,仍頭項強痛,翕翕發熱,無汗,心下滿,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湯去桂加茯苓白朮湯主之。

     【注服桂枝湯治風而遺其寒,所以不解而證變,設更下之,則邪勢乘虛入裡,益誤矣。

    在表之風寒未除,而在裡之水飲上逆,故變五苓兩解表裡之法,而用茯苓、白朮為主治。

    去桂枝者,以已誤不可複用也。

    然桂枝雖不可用,其部下諸屬,皆所必需。

    倘并不用芍藥以收陰,甘草、姜、棗以益虛而和脾胃,其何以定誤汗誤下之變耶?故更一主将,而一軍用命。

    甚矣,仲景立方之神也。

    】 傷寒脈浮,醫以火迫劫之,亡陽,必驚狂,起卧不安者,桂枝去芍藥加蜀漆龍骨牡蛎救逆湯主之。

     【注篇首誤服大青龍湯,厥逆筋惕肉瞤而亡陽者,乃汗多所緻,故用真武湯救之。

    此以火迫刧而亡陽者,乃方寸元陽之神,被火迫刧而飛騰散亂,故驚狂起卧不安有如此者。

    少緩須臾,驷馬莫追,神丹莫挽矣,故用此湯救之。

    桂枝湯中除去芍藥,人皆不知其故。

    或謂其酸收,非也。

    夫神散正欲其收,何為見惡耶?設不宜于芍藥之酸,又何宜于龍骨、牡蛎之濇耶?蓋陽神散亂,當求之于陽,桂枝湯陽藥也。

    然必去芍藥之陰重,始得疾趨以達于陽位。

    既達陽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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