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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三百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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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汗陽脫溲遲。

    頭運胷痛四肢冷,聲啞唇瘡狐惑悲。

    七日已過複大熱,喘逆上氣脈散危。

    陰陽易,脈離經而外腎腫,手足攣拳加腹痛;陰陽交,大汗後而熱愈甚,躁疾狂言食更稀。

    厥利無脈,灸而不至者腎殆;唇青舌卷,耳聾囊縮者肝離。

    赤斑黑斑,救五而收一;尋衣撮空,兩感者何疑?凡諸汗證,仍當備言。

    隻在頭面不遍身,鼻衄不止;口噤肉戰多嘔促,如油汗圓。

    當汗無汗,麻黃數劑不能通,尤嫌脈躁;汗後嘔吐,水藥不入證反劇,言亂目眩。

    濕家大汗必成痙,風濕與疸皆讝言。

    犯濕溫則身青面變,耳聾不語名重暍;發少陰必九竅出血,下厥上竭奚能痊?動氣脈遲弱皆忌,風濕和中濕不堪。

    其諸下利,尤宜細參。

    熱厥利而汗難止,冷厥利而躁不眠。

    少陽陽明合病,脈弦者負;少陰吐瀉無脈,拳厥躁煩。

    讝語直視而喘滿,下利頻數而脈堅。

    髒結者臍痛引陰,白胎下利;除中則厥逆而利,反能食焉。

    誤下濕家之頭汗,溲難便利喘加添。

    體如熏而搖頭直視,心神已絕;唇吻青而四肢多汗,肝氣不全。

    腎絕者,直視狂言而遺尿反目;肺絕者,喘無休歇而汗潤發巅。

    虛汗發黃環口黑,非脾經之吉兆;孤陽偏勝脈暴出,知陰絕之在先。

    此傷寒之逆候,勿僥幸以圖全! 石室秘箓【清?陳士铎】 治法 凡人病初起之時,用藥原易奏功。

    無如人看不清,用藥錯亂,往往變證峯起。

    苟認得清,用得當,又何變證之生耶?如傷寒之證,必然頭痛身疼,欬嗽痰多,切其脈必浮,此傷風也,即以防風、荊芥、柴胡、甘草、黃芩、半夏各一錢,水煎服,一劑即止,不再劑也。

     傷寒之初起也,鼻塞目痛,項強頭亦痛,然切其脈必浮緊,此傷寒也,若以傷寒治之即愈。

    方用桂枝、甘草、陳皮、幹葛各一錢,水煎服,一劑即愈。

     人有正氣虛而中風寒,不可先攻其邪。

    蓋邪之所湊,其氣必虛。

    邪之敢入于正氣之中者,是人之正氣先虛也。

    不急補其正氣,則邪何所畏而肯速去哉?譬如賊人入室,主懦而仆從又怯,賊必将安坐門庭,逍遙酒食矣。

    苟能用一二果敢之士,出死力争敵,則盜寇且急走而不遑也。

    故必先補其正,而後可以散邪。

    方用人參、黃芪、白朮、當歸各三錢,柴胡二錢,半夏、甘草、陳皮各一錢,神曲、黃芩各五分,山楂五粒,水煎服。

    此方妙在用參、歸、芪、朮以扶正氣,加柴胡、半夏以祛邪,加陳皮、山楂以消食,加甘草以和中,不治邪而邪自退也。

     一方用人參、甘草、半夏各一錢,柴胡、白朮、茯苓各三錢,水煎服。

    此方專治正氣虛而邪入之者。

    如頭疼發熱,凡脈右寸口大于左寸口者,急用此方,無不全愈。

    蓋雖有外邪,不可純作邪治。

    當以補正為先,治邪為後。

     邪入皮毛腠理,将入營衛,急宜發散。

    方用白朮三錢,荊芥、柴胡、蘇葉、半夏、甘草、蒼朮、丹皮各一錢,水煎服。

    此方平和之中有妙理。

    蓋木氣之郁,最宜乎散。

    今所用之藥,俱是直入肝經之聖藥,自然肝木疏通,枝葉條達也。

     人病發熱,必先散其邪氣。

    俟邪氣速去,而後再扶其正氣,則正氣不為邪氣所傷。

    方用柴胡、荊芥、半夏、黃芩、甘草各一錢,水煎服,則邪散而身涼。

    蓋四時不正之氣,來犯人身,必然由皮毛而入營衛,今用柴胡、荊芥先散其皮毛之邪,邪既先散,安得入裡?方中又有半夏以祛痰使邪不得挾痰以作祟,又有黃芩使不得挾火以作殃,況又有甘草調和藥味以和中,邪既先散,而正氣又不相虧。

    但世人不肯先服藥,因以邪由皮毛而入營衛,由營衛而入髒腑也。

    倘先用此方,又何至傳經深入哉?一方用柴胡、當歸、栀子、甘草、陳皮各一錢,天花粉、白芍各二錢,水煎服。

    此方凡肝脈郁者,用一劑即快,不必專是外感也,治内傷初起者神效。

    又一方用當歸二錢,柴胡、白芍、茯苓、甘草、麻黃、桂枝各一錢,陳皮五分水煎服,此方專治傷寒初起者神效。

    乘其尚未傳經,可從補正之中,兼用祛邪之品而熱散之也。

    蓋初起之邪,尚不敢與正氣相敵,故一補正氣而邪氣自消。

    及一傳經,則正氣遁入于髒腑,不敢與邪相争,愈補而愈不敢出也。

    故一傳經則萬萬不可用補藥。

    今乘其初起之時,亟用補劑,而加以祛邪之品,用桂枝以散熱,用麻黃以祛寒,寒熱相攻,邪難内入,而又有正氣之健以助之,所以一劑而盡愈也。

     傷寒變為結胷,若仍以平常藥餌相治,吾見其坐斃而已矣。

    蓋傷寒火邪正熾,原不可急與飲食,若不知禁忌與之,胃中得食,不啻如寶,如茹而不出,而他髒見胃中有食,羣起相争,其勢猖狂,非杯水可解,必當以變法治之。

    急須以(艹舌)蒌一枚搥碎,入甘草一錢,同煎服之。

    夫(艹舌)蒌乃陷胷之勝物,平常人服之,必至心如遺落,今病人一旦服之,不畏其虛乎?誰知無病常人,斷斷不可服此,而傷寒結胷之證,卻有相宜。

    蓋食結在胷,非大黃、芒硝、枳殼、槟榔、厚樸之類可能祛逐,必得(艹舌)蒌,始能陷之入于脾中;尤恐其過于下也,少加甘草留之,且得甘草之和,不至十分推蕩。

    此變證而用變法,真勝于用正也。

     傷寒兩感,隔經相傳,每每殺人。

    如第一日宜在太陽,第二日陽明,第三日少陽,第四日太陰,第五日少陰,第六日厥陰,此順經傳也。

    今第一日太陽即傳陽明,第二日陽明即傳少陽,第三日少陽即傳太陰,第四日太陰即傳少陰,第五日少陰即傳厥陰,此過經傳也。

     更有第一日太陽即傳少陽,第二日陽明即傳太陰,第三日少陽即傳少陰,第四日太陰即傳厥陰,此隔經傳也。

    第一日太陽即傳少陰,第二日陽明即傳太陰,第三日少陽即傳厥陰,此兩感傳也。

    順傳者,原有生機,至七日而病自愈。

    過傳者,有生有死。

    隔傳者,死多于生。

    兩感而傳者,三日水漿不入,不知人即死。

    今傳二方,一救過經傳之傷寒,一救隔經傳之傷寒。

    過經傳方,名救過起死湯,用麻黃、柴胡、厚樸、知母、半夏、黃芩各一錢,石膏、青蒿、茯苓各五錢,炒栀子五分,當歸三錢,水煎服,一劑即生。

    蓋過經之傳,必然變證紛纭,斷非初起之一二日也。

    所以方中不用桂枝以散太陽之邪,止用麻黃以散其表。

    傷寒至三四日,内熱必甚,故以石膏、知母為君,以洩陽明之邪火。

    陽明火一退,而厥陰之木不舒,則木以生火,邪退者複聚,故又用青蒿、柴胡、栀子以涼散之,木不自焚而各經之邪不攻自散。

    況又重用茯苓以健脾行濕,引火下行,盡從膀胱而出之乎?且黃芩以清肺,厚樸以逐穢,半夏以清痰,又用之鹹宜,五髒無非生氣矣。

    隔經傳方,名救陰起死湯,青蒿一兩,人參、石膏各五錢,白芍、炒栀子各三錢,柴胡二錢,知母、半夏、甘草各一錢,水煎服。

    隔經之傳,必至三日而證乃明,雖已過陽明,而餘火未散,故少陰之火助其焰,而少陽之火失其權。

    若不仍用石膏、知母,則陽明之火勢不退,而少陰之火勢不息也,故必須用此二味為主。

    然徒用二味,而太陰脾土不急為救援,則火氣淩亢,何以存其生氣?故又用人參以助生氣。

    但生氣既存,而厥陰受邪,則木氣幹燥,勢必克太陰之脾土,僅存之生氣,又安能保乎?故又用柴、芍、栀、蒿以涼散其木中之邪,木之邪散,則木氣得養,自然不去克土,而太陰之氣生,太陰土有生氣,則陽明之火必消歸無有矣,又何至焚燒自滅其少陰之髒哉?況方中半夏清痰,甘草和中,又用之,無不宜乎起死回生,實非虛語。

    故一見有隔經之傳,即以此方投之,必能轉敗為功也。

    或疑青蒿用之太多,不知青蒿不獨洩肝木之火,尤能瀉陽明之焰,且性靜而不動,更能補陰。

    火旺之時,補陰重藥又不敢用,惟青蒿借其攻中能補,同人參兼用,實能生陰陽之氣于無何有之鄉。

    若但用人參,止生陽氣,而不能生陰氣矣,陰生則陽火無權也。

    第三日少陽與厥陰兩感,水漿不入,不知人者,方名救髒湯,麥冬三兩,元參、白芍各二兩,人參、當歸各一兩,天花粉三錢,荊芥二錢,水煎服。

    多用當歸者,助肝膽以生血也。

    多加麥冬者,救肺氣之絕,以制肝膽之木,使火不旺而血易生,斯胃氣有養髒腑,可救其壞也。

     傷寒發狂至登高而歌,棄衣而走,見水而入,罵詈呼号,不避親疏者,去生遠矣!仲景以竹葉石膏湯救之,妙矣!蓋陽明之火,其勢最大,一發而不可救,非用大劑白虎湯,何能止其燎原之勢?而世人畏首畏尾,往往用之而特小其劑,是猶杯水救車薪之焰也。

    故用石膏,必須至三四兩或半斤,一劑煎服,火勢始能少退,狂亦可少止也。

    然石膏性猛,雖善退火,未免損傷胃氣,必須與人參兼用為妙。

    我更有一方,用白虎湯之半,而另加藥味,方名祛熱生胃湯。

    石膏、元參、麥冬各三兩,茯苓一兩,人參、車前子各五錢,知母三錢,水煎服。

    此方石膏、知母以瀉胃火,人參以生胃氣,元參去浮遊之火焰,麥冬生肺中之陰,茯苓、車前引火下行于膀胱從小便而出。

    且火盛者口必渴,口渴必多飲水,吾用此二味以分濕,則水流而火自随水而散矣。

    方中瀉火又不傷氣,似勝于白虎湯。

    一劑而狂定,二劑而口渴減半,三劑而口渴止,火亦息,正不必用四劑也。

    凡有火熱而發狂,或汗如雨下,口渴舌燥,或如芒刺者,以此方投之立效,斷不至于死也。

     傷寒發斑,死證也。

    然而斑亦不同,有遍身發斑者,有止心窩内發斑者。

    遍身發斑,證似重而反輕;心窩發斑,證似輕而轉重。

    蓋遍身發斑,内熱已盡發于外;心窩發斑,熱存于心中而不得出。

    必須用化斑之藥以解其熱毒之在中也。

    一方最神,名起斑湯。

    元參三兩,當歸一兩,荊芥、花粉各五錢,升麻、黃連、茯神各三錢,甘草一錢,水煎服。

    火毒結于内,必須盡情發出。

    然内無血以養心,則心中更熱,火毒益熾,而不能外越也。

    故用當歸、元參以滋心中之血,用黃連以涼心中之火,天花粉以消心中之痰。

    然不開關以散之,則火藏于内而不得洩,故又用升麻、荊芥以發之,甘草、茯神以和之,自然引火外出,而不内蓄矣。

    火既外越,斑亦漸消,又何緻于喪命哉! 傷寒太陽病結胷證具,煩躁者死。

    言不可下,即下而亦死也,夫結胷而加煩躁,此胃氣之将絕也。

    胃氣欲絕,津液何生?津液既無,心何所養?故結胷而又煩躁,所以證成不可治也。

    雖然,津液之竭,非五髒之自絕,亦因結胷之故耳。

    是必攻其中堅,使結胷證愈,而津液自生,死證可望重蘇也。

    一奇方名化結湯,天花粉五錢,麥芽、天門冬、桑白皮、神曲各三錢,枳殼一錢,陳皮五分,水煎服,一劑即結胷開而津液自生也。

    此方用天花粉以代(艹舌)蒌,不至陷胷之過猛。

    然而天花粉即(艹舌)蒌之根也,最善開陷胷而無性猛之憂。

    枳殼消食寬中;麥芽與桑白皮同用而化導更速;神曲、陳皮調胃實有神功。

    天門冬善生津液,佐天花粉,有水乳之合,人未知也。

    天花粉得天門冬化痰化食,殊有不可測識之效。

    所以既結者能開,必死者可活。

    若以大陷胷湯蕩滌之于已汗已下之後,鮮不速其死矣。

     傷寒陽明證中,有直視讝語喘滿者死而下利者亦死之文,此必證犯直視讝語,而又喘滿下利,一齊同見也。

    苟有一證未兼,尚不宜死。

    倘三證皆見,明是死證矣。

    雖然,直視讝語之生,多是胃火之盛,自焚其心,而腎水不能來濟,于是火愈盛而無制。

    喘滿者火炎而氣欲上脫,下利者火降而氣欲下脫也。

    此猶屬欲脫未脫之危證,苟治之得法,猶可望生。

    有一奇方名曰援脫散,人參、麥冬、白芍各一兩,石膏五錢,竹茹三錢,水煎服。

    此方用人參以救脫,用石膏以平火,用麥冬以平喘,白芍以止利,用竹茹以清心,自然氣不絕而可救也。

     傷寒少陰證吐利兼作,又加煩悶,手足四逆者,死證也。

    上吐下瀉,且兼煩躁,則陰陽擾亂,拂抑而無生氣可知。

    況加手足之逆冷,是脾胃之氣又将絕也,自是死證無疑。

    然而治之于早,未嘗不可救。

    如一見此等證,急以人參、白朮各二兩,肉桂、丁香各二錢灌之,尚可救耳。

    方名止逆奠安湯。

    人參救元陽之絕,原有奇功;白朮救脾胃之崩,實有至效;丁香止嘔,肉桂溫中,又能止瀉。

    救中土之危亡,奠上下之變亂,轉生機于頃刻,杜死禍于須臾,舍此方又何有别方哉! 傷寒少陰證,下利雖止而頭眩運,亦是死證。

    蓋陽雖回而陰已絕,下多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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