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無力;或用袪風滲濕之劑,腿痛體倦,二膝浮腫,經事不通。
餘作足三陰經血虛火燥,名鶴膝風。
用六味、八味二丸兼服兩月,形體漸健,飲食漸進,膝腫漸消,半載而痊。
一婦人月事未期而至,發熱自汗,或用清熱止汗之劑,作渴頭眩,手掉身麻。
餘曰:此肝經血虛火動,火為陽,陽盛則生風,用柴胡、炒芩、連、山栀、歸、芍、生地、丹皮各一錢,參、芪、苓、朮各一錢五分,川芎七分,甘草五分。
二劑汗止;用補中益氣湯而愈。
一婦人經行勞役,忽然昏愦,面赤吐痰。
餘曰:此乃去血過多。
陽無所附故耳。
急飲童便碗許,神思漸爽;更用參、芪各五錢,芎、歸各三錢,元參、柴胡、山栀、炙甘草各一錢,一劑;又用逍遙散加五味、麥門二劑,如此月餘漸愈。
但體倦面黃,又以十全大補加五味、麥冬治之而愈。
若投以發散之劑,禍在反掌,慎之!
一婦人素勤苦,冬初患欬嗽發熱,久而吐血盜汗,經水兩三月一至,遍身作痛,或用化痰降火藥,口噤筋攣,此血虛而藥益損耳。
用加減八味丸及補中益氣,加麥門、五味、山藥治之,年餘而愈。
一婦人性沉多慮,月經不行,胷滿少食,或作脹,或吞酸,餘以為中氣虛寒,用補中益氣加砂仁、香附、煨姜二劑,胷膈和而飲食進。
更以六君加芎、歸、貝母、桔梗、生姜、大棗數劑,脾胃健而經自調矣。
一婦人素有胃火,或用清胃散而安,後因勞役,躁渴内熱,肌肉消瘦,月經不行,餘謂此胃火消爍陰血,用逍遙散加丹皮、炒栀以清胃熱,用八珍湯如茯苓、遠志以養脾血,而經自行。
一婦人久患瘧,形體怯弱,内熱晡熱,自汗盜汗,飲食少思,月事不行,或用通經丸,虛證悉具。
餘曰:此因虛而緻瘧,因瘧以閉經也。
用補中益氣及六味地黃丸各百餘劑,瘧愈而經自行。
一婦人生七胎矣,月經不調,兩足發熱,年餘而身亦熱,勞則足酸痛;又年餘,唇腫裂痛;又半年,唇裂見血,形體瘦倦,飲食無味,月水不通,唇下腫如黑棗,或用通經丸等藥而死。
儒者錢思習子室,年三十餘無嗣,月經淋瀝無期,夫婦異處幾年矣。
思習欲為娶妾,以謀諸餘。
餘意此郁怒傷肝脾,虛火功而血不歸經,乃肝不能藏,脾不能攝也。
當清肝火補脾氣,遂與加味歸脾、逍遙二藥四劑,送至其家,仍告其姑曰:服此病自愈而當受胎,妾可無娶也。
病果愈,次年生子。
一婦人性急,每怒非太陽耳項喉齒胷乳作痛,則胷滿吞酸,吐瀉少食,經行不止,此皆肝火之證,肝自病則外證見,土受克則内證作,餘先以四物加白朮、茯苓、柴胡、炒栀、炒龍膽,清肝養血,次用四君加柴胡、芍藥、神曲、吳茱萸、炒黃連以培土制肝,漸愈。
惟月經不止,是血分有熱,脾氣尚虛,以逍遙散倍用白朮、茯苓、陳皮,又以補中益氣加酒炒芍藥兼服而安。
一婦人多怒,經行旬餘方止,後淋瀝無期,肌體倦瘦,口幹内熱,盜汗如洗,日晡熱甚,皆由肝脾虧損,無以生發元氣,用參、芪、歸、朮、茯神、遠志、棗仁、麥門、五味、丹皮、龍眼肉、炙甘草、柴胡、升麻治之,獲痊。
此證先因怒動肝火,血熱妄行,後乃脾氣下陷,不能攝血歸源,故用前藥。
若胃熱亡津液而經不行,宜清胃。
若心火亢甚者,宜清心。
若服燥藥過多者,宜養血。
若病久氣血衰,宜健脾胃。
一婦人懷抱不舒,腹脹少寐,飲食素少,痰涎上湧,月經頻數。
餘曰:脾統血而主涎。
此郁悶傷脾,不能攝血歸源耳。
用補中益氣、濟生歸脾而愈。
一室女年十七,疬久不愈,天癸未通,發熱欬嗽,飲食少思,欲用通經丸。
餘曰:此蓋因禀氣不足,陰血未充故耳,但養氣血,益津液,其經自行。
彼惑于速效,仍用之。
餘曰:非其治也。
此乃慓悍之劑,大助陽火,陰血得之則妄行,脾胃得之則愈虛。
後果經血妄行,飲食愈少,遂緻不救。
一婦人面黃或赤,時覺腰間或臍下作痛,四肢困倦,煩熱不安,其經若行,先發寒熱,兩肋如束,其血如崩。
此脾胃虛損,元氣下陷,與相火濕熱所緻。
用補中益氣湯加防風、芍藥、炒黑黃蘗,間以歸脾湯調其化源,血自歸經矣。
一婦人經行腹痛,食則嘔吐,肢體倦怠,發熱作渴,此乃素禀氣血不足,用八珍湯二十餘劑而愈。
後生子二年而經不行,前證仍作,服八珍湯、逍遙散百餘劑方愈。
一婦人年五十,内熱晡熱,經水兩三月一至,此血虛有熱,用逍遙散加山茱萸治之而愈。
後有痰作渴,或小便不調,或頭運白帶,用六味丸而安。
一婦人晡熱。
肢體瘦倦,食少無味,月經不行,或鼻衄或血崩半載矣。
或用順氣飲子清熱止血等劑,不應,更加寒熱,且時欲嘔。
餘以為郁怒虧損脾胃,虛火錯經妄行而然耳。
遂朝用補中益氣湯,夕用六味地黃丸各數劑,半載而痊。
一婦人性素沉靜,晡熱内熱,月經不調,後每一二月或齒縫或舌下或咽間出血碗許,如此年餘,服清熱涼血調理之藥益甚,問治于予。
予謂肝脾氣郁,血熱上行,先用加味歸脾湯,後用加味逍遙散,攝血歸源而經自調,前證頓愈。
一室女久患寒熱,月經不調,先以小柴胡加生地治之少愈,更以生地黃丸而痊。
一婦人因怒,寒熱頭疼,讝言妄語,至夜益甚,月經暴至,此怒動肝火,用加味逍遙散加生地黃治之,神思頓清。
但食少體倦,月經未已,蓋脾統血,此脾氣虛不能攝血,用補中益氣湯而痊。
《證治準繩》曰:一婦人瘦小,年二十餘,經水紫色,或前或後,臨行腹痛,惡寒喜熱,或時感寒,腹亦作痛,脈皆細濡近滑,兩尺重按,略洪而滑,此血熱也。
或謂:惡寒如此,何謂為熱?曰:熱極似寒也。
遂用酒煮黃連四兩,香附、歸身尾各二兩,五靈脂一兩,為末粥丸,空服吞之而愈。
一婦年二十一歲,六月經行,腹痛如割,難忍求死,脈得細軟而駃,尺則沉弱而近駃。
汪曰:細軟屬濕,數則為熱,尺沉屬郁滞也。
以酒煮黃連半斤,炒香附六兩,五靈脂半炒半生三兩,歸身尾二兩為末粥丸,空心湯下三四錢,服至五六料。
越九年,得一子。
又越四年,經行兩月不斷,腹中微痛,又服前丸而愈。
續後經行六七日,經止則流清水,腹中微痛,又服前丸而痛亦止。
又經住隻有七八日,若至行時,或大行五六日,續則适來适斷,或微紅或淡紅,行後常流清水,小腹大痛漸連遍身,胷背腰腿骨裡皆痛,自巳至酉乃止,痛則遍身,令熱汗大出,汗止痛減,尚能飲食,自始痛至今曆十五年。
前藥屢服屢效,今罔效者,何也?汪複診之,脈皆洪滑無力,幸其尚有精神。
汪曰:此非舊日比矣,舊乃郁熱今則虛寒。
東垣曰:始為熱中,終為寒中。
是也。
經曰:脈至而從,按之不鼓,乃陰盛格陽,當作寒治。
且始病時而形斂小,今則形肥大矣。
醫書曰:瘦人血熱,肥人氣虛。
豈可同一治耶?所可慮者,汗大洩而脈不為汗衰,血大崩而脈不為血減耳。
其痛日重夜輕,如由陽虛不能健運,故亦凝滞而作痛。
以證參脈,宜用助陽。
若得脈減痛輕,方為佳兆。
遂投參、芪、歸、朮大劑,如桂、附一站。
來早再診,證脈稍甯。
服至二三十貼,時當二月至五月,病且愈。
蓋病有始終寒熱之異,藥有前後用舍不同,形有肥瘦壯少不等,豈可以一方而通治哉?
吳筊山治一婦人經血過多,五心煩熱,日晡潮熱,諸藥不效,以四物加胡黃連三服而愈。
汪石山治一婦經行,必瀉三日,然後行,診其脈皆濡弱,此脾虛也。
脾屬血屬濕。
經水将動,脾血先已流注血海,然後下流為經。
脾血既虧,則虛而不能運行其濕。
令作參苓白朮散,每服二錢,一日,米飲調下二三次,月餘經行不瀉矣。
一婦年踰四十,形長色脆,病經不調,右脈浮軟而大,左脈虛軟而小近駛,常時經前作洩。
今年四月感風欬嗽,用湯洗浴,汗多,因瀉一月;六月複因洗浴發瘧六七次,瘧雖止而神思不爽;至八月盡而經水過多,白帶時下,洩瀉,遂覺右腳疼痛,舊曾閃肭腳跟,今則假此延痛,臀腿腰脅尻骨頸項右邊筋皆掣痛,或欬嗽一聲則腰眼痛如錐劄,日輕夜重,叫号不已,幸痛稍止,飲食如常。
今詳月水過多,白帶時下,日輕夜重,瀉洩無時,亦屬下多亡陰,宜作血虛論治,服四物止痛之劑益甚。
九月,汪複診視,始悟此病乃合仲景所謂陽生則陰長之法矣。
夫經水多,白帶下,常洩瀉,皆由陽虛陷下而然,命曰陽脫是也。
日輕夜重,蓋日陽旺而得健運之職,故血亦無凝滞之患而日故輕也;夜則陰旺而陽不得其任,失其健運之常,血亦随滞,故夜重也。
遂以參、朮助陽之藥,煎服五七貼痛減。
此亦病證之變,治法殊常,故記之。
《寓意草》曰:楊季登長女病經閉年餘,發熱食少,肌削多汗而成勞怯。
醫見汗多,悞謂虛也,投以參、朮,其血愈锢。
餘診時且汗出如蒸籠氣水,曰:此證可療處,全在有汗。
蓋經血内閉,止有從皮毛間透出一路,以汗亦血也。
設無汗而血不流,則皮毛幹槁而死矣。
宜用極苦之藥以斂其血入内而下通于沖脈,則熱退經行而汗自止,非補藥所能效也。
以龍荟丸日進三次,月餘,忽覺經血略至,汗熱稍輕;姑減前丸,隻日進一次;又一月,經血大至,淋漓五日而諸病全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