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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三百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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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陰煎之類主之。

    但熱而無虛者,如枳殼湯、益母丸、黃芩散之類,皆可擇用,清其火而胎自安矣。

     胎氣有虛而不安者,最費調停。

    然有先天虛者,有後天虛者,胎元攸系,盡在于此。

    先天虛者,由于禀賦,當随其陰陽之偏,漸加培補,萬毋欲速,以期保全。

    後天虛者,由于人事,凡色欲勞倦飲食七情之類,皆能傷及胎元。

    治此者,當察其所緻之由因病而調,仍加戒慎可也。

    然總之不離于血氣之虛,皆當以胎元飲為主。

    若心脾氣虛于上者,宜逍遙飲、歸脾湯、壽脾煎之類主之。

    肝腎不足于下者,宜左歸飲、右歸飲,因陰煎主之。

    氣血俱虛者。

    宜五福飲、八珍湯,十全大補湯之類主之。

    脾腎氣虛而兼帶濁者,宜秘元煎、菟絲煎之類主之。

    多嘔惡者,當随前證前方各加二陳湯之類以和之。

    凡治虛證,貴在随機應變,誠有不可以鑿執言者。

     胎氣有實滞氣滞,凡為惡阻為脹滿而不安者,惟其素本不虛,而或多郁滞者乃有之。

    但察其所由而開之導之,諸治實者固無難也。

    嘔吐不止者,二陳湯加枳殼、砂仁主之,或用人參橘皮湯亦妙。

    食滞脹滿不安者,小和中飲加減主之。

    肝氣滞逆脹滿不安者,解肝煎主之。

    怒動肝氣兼火者。

    化肝煎主之。

    脾肺氣滞上攻作痛者,紫蘇飲主之。

    氣滞兼痰者,四七湯、二陳湯加當歸主之。

    氣滞兼火為脹為煩者,枳殼湯、束胎丸之類主之。

     王節齋曰:調理姙婦,在于清熱養血。

    白朮補脾,為安胎君藥,條實黃芩為安胎聖藥,清熱故也,暑月宜加用之。

    此一說者,雖若有理,而實有大病,不可不辨也。

    夫孕之胎氣,必随母之髒氣。

    大都陰虛者多熱氣;陽虛者多寒氣;寒之則寒,熱之則熱者,是為平氣。

    今以十人言之,則寒者居其三,熱者居其三,平者居其四,此大較也。

    若謂受胎之後必增内熱,自與常人不同,則何以治惡阻者,必用二陳、六君、生姜、半夏之屬而後效,其果增熱否乎?故治熱宜黃芩,寒則不宜也。

    非惟寒者不宜也,即平氣者亦不宜。

    蓋凡今之胎婦,氣實者少,氣虛者多。

    氣虛則陽虛而再用黃芩,有即受其損而病者,有用時雖或未覺,而陰損胎元,暗殘母氣,以緻産婦羸困,或兒多脾病者,多由乎此。

    奈今人不能察理,但以聖藥二字,認為胎家必用之藥,無論人之陰陽強弱,凡屬安胎無不用之,其害蓋不少矣。

    至若白朮,雖善安胎,然或用不得善,則某性燥而氣閉。

    故凡陰虛者非可獨用,氣滞者亦當權宜。

    是以用藥之難,當如盤珠,有不可膠柱而鼓瑟也。

     惡阻 姙娠之婦,每多惡心嘔吐,脹滿不食,然亦虛實不同,所當辨而治之。

     凡惡阻多由胃虛氣滞,然亦有素本不虛,而忽受胎姙,則沖任上壅,氣不下行,故為嘔逆等證,及三月餘而嘔吐漸止者,何也?蓋胎元漸大,則髒氣僅供胎氣,故無暇上逆矣。

    凡治此者,宜以半夏茯苓湯、人參橘皮湯之類,随宜調理,使之漸安,必俟及期方得帖然也。

    若中脘多痰者,用二陳湯加枳殼,或用半夏茯苓湯。

    飲食停滞作脹者,宜小和中飲加減去之。

    氣逆上作脹者,宜半夏茯苓湯加枳殼、蘇梗、香附。

    脾胃氣虛者,宜五味異功散、六君子湯、人參橘皮湯之類主之。

    胃虛兼寒多嘔者,宜六味異功煎、溫胃飲之類主之。

    肝腎陽虛作嘔者,宜理陰前主之。

     胎氣上逼 姙娠将理失宜,或七情郁怒,以緻氣逆,多有上逼之證。

    氣逆氣貴而脹逼者,宜解肝煎。

    胃寒氣實而逼者,宜和胃飲,胃火兼滞者,宜枳殼湯。

    脾虛兼滞者,宜紫蘇飲。

    脾虛而氣不行者,宜四君子湯,甚者八珍湯。

    脾氣虛而兼寒者。

    宜五君子煎。

    脾腎虛寒不行者,宜理陰煎。

    脾腎氣虛兼火者,宜逍遙散,或加黃芩、枳殼、砂仁。

    胎死腹中,冷氣上逼,嘔惡面青者,治如後胎動欲堕條。

     胎漏 姙婦經水不固者,謂之胎漏。

    而胎漏之由,有因胎氣者,有因病氣者,而胎氣之由亦有二焉。

    餘嘗診一婦人,脈見滑數而别無風熱等病,問其經脈則如常不斷,而但較前略少耳。

    餘曰:此必受姙者也。

    因胎小血盛有餘而然。

    後于三月之外,經脈方止,果産一男。

    故姙娠之婦,多有此類。

    今常見懷胎七八個月而生子者,但以血止為度,謂之不足月。

    然其受胎于未止之前,至此而足,而實人所不知也。

    但此等胎氣,亦有陰陽盛衰之辨。

    如母氣壯盛,陰胎有餘而血之溢者,其血雖漏而生子仍不弱,此陰之強也,不必治之。

    若父氣薄弱,胎有不能全受,而血之漏者,乃以精血俱虧,而生子必痿小,此陽之衰也,而亦人所不知也。

    凡此皆先天之由,若無可以為力者。

    然栽培根本,豈果無斡旋之道乎?但見有于無之日,及轉強于弱之手為不易得,是烏可以尋常語也。

    至若因病而漏者,亦不過因病治之而已耳。

    如血熱而漏者,保陰煎、清化飲擇之而用。

    怒動肝火漏血者,保陰煎,甚者化肝煎主之。

    脾虛不能攝血者,壽脾煎、四君子之類主之。

    脾虛血熱氣滞者,四聖散主之。

    脾腎兼虛者,五陰煎主之。

    三焦氣血俱虛者,五福飲、七福飲之類主之。

    勞倦傷而動血者,壽脾煎、歸脾湯主之。

    偶因傷觸動血者,五福飲、安胎散主之。

    沖任氣虛,不能約制,血滑易動者,固陰煎、秘元煎主之。

     卒然下血 姙娠忽然下血者,其證有四:或因火熱迫血則妄行,或因郁怒氣逆則動血,或因損觸胎氣胞宮受傷而下血,或因脾腎氣陷命門不固而脫血。

    凡此皆動血之最者也,不速為調理,則必緻堕胎矣。

    然治此者,必先察其血去之多少,及于血去之後。

    尤當察其邪之微甚。

    如火猶未清,仍當清火;氣猶未順,仍當順氣。

    若因邪而動血,血去而榮虛,則速當專顧元氣以防脫陷,此中或當治标,或當救本,或當兼标本而調理之。

    倘不知先後緩急将恐治标未已,而救本無暇也,當詳察之。

    若火盛迫血妄行者,當察其火之微甚,微者涼胎飲,稍甚者徙薪飲,甚極者保陰煎、子芩散。

    若肝經有風熱而血下者,宜防風黃芩丸。

    若怒氣傷肝,氣逆血動而暴至者,宜保陰煎。

    氣有未順而脹滿者,四七湯、二陳湯或加芎、歸之類。

    兼肝火者,宜化肝煎。

    若觸損胎氣,胞宮受傷而血下者,宜安胎散、膠艾湯;去血多者,倍加人參。

    若從高堕下,傷動胎氣而下血者,宜益母地黃湯、安胎散;因驚氣虛而陷者,仍加人參。

    若脾胃素弱,或偶因傷脾下血者,宜壽脾煎、歸脾湯;或中氣下陷者,補中益氣湯。

    若血虛微熱,漏血尿血者,續斷湯。

    以上諸動血證,若去血未多,血無所積,胎未至傷而不止者,宜涼則涼,宜補則補,惟以安之固之為主治。

    若血已離位,蓄積胞宮,為脹為痛,而餘血未出者,欲與留之有不可得,欲去其血而不傷營氣,則惟四物湯大加當歸為最宜也。

    若察其胎氣已動,勢有難留,則五物煎、決津煎皆切要之藥。

     胎動欲堕 姙娠胎氣傷動者,輕則轉動不安,或微見血,察其不甚,速宜安之,用前安胎及卒然下血等法。

    若腹痛血多,腰酸下墜,勢有難留者,無如決津煎、五物煎,助其血而落之,最為妥當。

    若其勢甚而舌青面赤,脹滿嘔惡,或冷氣上逼者,兒已死矣,當速去其胎以救其母。

    氣血虛者,惟用決津煎最妙;如不應而脹痛上逼,勢不容緩者,急用平胃散一兩,酒水各半煎,投(石蔔)硝五錢熱服之;或用(石蔔)硝一兩以童便調服,則逐而下矣。

    下後随證調補之。

    如無腹急,則但用決津煎加(石蔔)硝,則死胎自下。

     數堕胎 夫胎以陽生陰長,氣行血随,營衛調和,則及期而産,若或滋養之機,少有間斷,則源流不繼,而胎不固。

    譬之種植者,津液一有不到,則枯槁而剝落矣。

    故五常政大論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機,神去則機息;根于外者命曰氣立,氣止則化絕。

    正此謂也。

    凡姙娠之數見堕胎者,必以氣脈虧損而然。

    而虧損之由。

    有禀質之素弱者,有年力之衰殘者,有憂怒勞苦而困其精力者,有色欲不慎而損其生氣者。

    此外如跌撲飲食,皆能傷其氣脈,氣脈有傷而胎可無恙者,非先天之最完固者不能,而常人則未之有也。

    且懷胎十月,經養各有所主,所以屢見小産堕胎者,多在三個月及五月七月之間,而下次之堕,必如期複然,正以先次傷此一經,再值此經,則遇阙不能過矣。

    況婦人腎以系胞,而腰為腎之腑,故胎孕之婦,最慮腰痛,痛甚則墜,不可不防。

    故凡畏堕胎者,必當察此所傷之由,而切為戒慎。

    凡治堕胎者,必當察此養胎之源,而預培其損。

    保胎之法,無出于此,若待臨期,恐無及也。

     凡胎不固,無非氣血損傷之病。

    蓋氣虛則提攝不固,血虛則灌溉不周,所以多緻小産。

    故善保胎者,必當專顧血虛,宜以胎元飲為主而加減用之;其次則芍藥芎歸湯;再次則泰山盤石散,或千金保孕丸,皆有奪造化之功,所當酌用者也。

     又凡胎熱者血易動。

    血動者胎不安,故堕于内熱而虛者,亦常有之。

    若脾氣虛而血熱者,宜四聖散。

    肝腎虛而血熱者,宜涼胎飲。

    肝脾虛而血熱者,宜固胎煎。

    此外凡有他證而胎不安者,當于安胎條中酌而治之。

     小産 小産之證,有輕重,有遠近,有禀賦,有人事。

    由禀賦者多以虛弱,由人事者多以損傷。

    凡正産者出于熟落之自然,小産者由于損折之勉強,此小産之所以不可忽也。

    若其年力已衰,産育已多,欲其再娠且固,自所難能。

    凡見此者,但得保其母氣則為善矣。

    若少年不慎以緻小産,此則最宜調理。

    否則下次臨期,仍然複墜,以至二次三次,終難子嗣,所系不小矣。

     凡婦人年及中衰,胎元無力,則常有胎不能長,及多小産昏運之患,此氣血衰敗而然。

    氣血既衰,則凡于小産之後,多有胎既落而複下墜,如更有一胎欲産者,此非胎也,乃因氣虛而胞宮随胎下陷也。

    産母不知,必至驚慌。

    此無足慮,但一以壽脾煎或八珍、十全大補、芎歸補中湯之類主之,則自安矣。

     凡小産有遠近,其在二月、三月産者為近,五月、六月産者為遠。

    新受而産者其勢輕,懷久而産者其勢重,此皆人之所知也。

    至若猶有近者,則随孕随産矣。

    凡今艱嗣之家,犯此者十居五六,其為故也,總由縱欲而然。

    但自來人所不知,亦所不信,茲謹以筆代燈,用指迷者,倘濟後人,實深願也,請詳言之!蓋胎元始肇,一月如珠露,二月如桃花,三月、四月而後血脈形體具,五月、六月而後筋骨毛發生。

    方其初受,亦不過一滴之元精耳,此其橐鑰正無依,根荄尚無地,鞏之則固,決之則流。

    故凡受胎之後,極宜節欲,以防泛溢。

    而少年縱情,罔知忌憚。

    雖胎固欲輕者,保全亦多。

    其有兼人有勇者,或恃強而不敗,或既敗而複戰,當此時也,主方欲靜,客不肯休,無奈狂徒敲門撞戶,顧彼水性熱腸,有不啟扉而從随流而逝者乎?斯時也,落花與粉蝶齊飛,火棗共交梨并逸,合污同流,已莫知其昨日孕而今日産矣,朔日孕而望日産矣。

    随孕随産,本無形迹。

    蓋明産者,胎已成形,小産必覺。

    暗産者,胎仍似水,直溜何知。

    故凡今之娼妓,則多無大産,以小産之多化。

    娶娼妓者,多少子息,以其子宮滑而慣于小産也。

    今嘗見艱嗣求方者,問其陽事,則曰能戰;問其功夫,則曰盡通;問其意況,則怨歎曰人皆有子我獨無。

    亦豈知人之明産而爾之暗産也?此外如受胎三月五月而每有堕者,雖衰薄之婦常有之,然必由縱欲不節,緻傷母氣而堕者為尤多也。

    故凡恃強過勇者多無子,以強弱之自相殘也;縱肆不節者多不育,以盜損胎元之氣也。

    豈悉由婦人之罪哉? 胎不長 姙娠胎氣本乎血氣,胎不長者,血氣之不足耳。

    故受胎後而漏血不止者有之,血不歸胎也。

    婦人中年血氣衰敗者有之,泉源日涸也。

    婦人多脾胃病者有之,倉廪薄則化源虧而沖任窮也。

    婦人多郁怒者有之,肝氣逆則血有不調而胎失所養也。

    或以血氣寒而不長者,陽氣衰則生氣少也。

    或以血熱而不長者,火邪盛則真陰損也。

    凡諸病此者,則宜補宜固,宜溫宜清,但因其病而随機應之,則或以及期,或以過期,胎氣漸充,自無不長。

    惟是年邁血衰而然者,數在天也,有非可以人力為也。

     鬼胎 婦人有鬼胎之說,豈虛無之鬼氣,果能襲人胞宮,而遂得成形者乎?此不過由本婦之氣質弱,或以邪思蓄注,血随氣結而不散,或以沖任滞逆,脈道壅瘀而不行,是皆内因之病,而必非外來之邪,蓋即血症氣瘕之類耳,當即以症瘕之法治之。

    此外如狐魅異類之遇者,則實有所受,而又非鬼胎之謂,亦當于症瘕類求法下之。

     又凡鬼胎之病,必以血氣不足而兼凝滞者多有之,但見經候不調,而預為調補,則必無是病。

    若其既病,則亦當以調補元氣為主,而繼以去積之藥乃可也。

    然用補之外,而欲于補中兼行者,無如決津煎。

    欲去其滞而不至猛峻者,無如通瘀煎。

    既加調補而欲直攻其病者,則奪命丹、回生丹,皆可酌用。

    或以當歸紅花煎濃湯送赤金豆亦妙。

     姙娠宜寡欲 姙娠之婦大宜寡欲,其在婦人多所不知,其在男子而亦多有不知者,近乎愚矣。

    凡胎元之強弱,産育之難易,及産後崩淋經脈之病,無不悉由乎此。

    其為故也,蓋以胎神鞏固之日,極宜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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