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虛則補其母也。
肝寒以溫膽湯及吳茱萸、生姜之類。
兒病,目視物不轉睛,或斜規不轉,或目合不開,或目開不合,或哭無淚,或不哭淚自出者,皆肝絕也。
心為神舍易生驚,色脈相通惡熱侵。
實則避嫌惟瀉腑。
如虛叢脞要安神。
《内經》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
兒之初生,知覺未開,見聞易動,故神怯而易生驚也。
錢氏雲:心主驚。
實則叫哭發熱,飲水而搐;虛則困卧悸動不安。
此心病之證也。
心主血脈,色者血之萃,脈者心之合也。
如色見紅潤,脈來大數者,此心氣有餘之象,其兒易養。
如色見昏黯,脈來沉細者,此為不足,其兒多病難養。
此觀其形色脈以知其心中之虛實也。
心惡熱,與風相搏則發搐,故肝生風,得心熱則搐也。
心屬火,火盛則津液幹而病渴。
心藏神,熱則神亂而卧不安。
喜合面睡卧者,心氣熱則胷中亦熱,欲言不能,而有就冷之意,故合面卧。
心氣實則氣上下行濇,合面則氣不通,故喜仰卧。
有努其身而直伸者,謂之上竄,亦心熱也。
舌者心之苗。
熱則舌破成瘡,又為重舌木舌,舌長出不收之病。
《内經》曰:諸痛癢瘡瘍,皆屬于心火。
兒病瘤丹斑疹蛇纏虎帶蟲疥熛瘡,皆心火之病也。
錢氏治心熱病以導赤散,夫導赤乃瀉小腸之藥也。
心為君主,不可犯之,瀉其腑者,以避嫌也。
心虛則主不安,故以安神丸補其髒也。
心為君主豈容邪,客熱來侵事可嗟。
瀉實補虛有成法,何須方外覓靈砂。
心為火髒,常苦緩散而不收。
孫真人立生脈散,夏月服之,以五味子之酸,能收耗散之氣也。
治兒心病者,擴而充之可也。
故心熱病坐于内者,宜導赤散、瀉心湯、東垣安神丸之類;生于外者,如口舌生瘡,洗心散主之。
心氣虛者,錢氏安神丸;虛易驚者,琥珀抱龍丸。
《内經》曰:以苦瀉之,黃連是也;以鹹補之,澤瀉車前子是也。
神氣浮越多驚悸者,宜朱砂赤石脂龍骨以鎮之。
如心病久,汗出發潤,或舌出不收,或暴啞不語,或神昏愦亂,或斑疹變黑,此皆心絕之候,不治。
幼科方中脾病多,隻因乳食緻沉疴。
失饑失飽皆成疾,寒熱交侵氣不和。
《内經》曰:脾胃者,倉廪之官。
謂為水谷之所聚也。
兒之初生,脾薄而弱,乳食易傷,故曰脾常不足也。
錢氏雲:脾主困,實則困睡,身熱飲水;虛則吐瀉生風。
此脾病之證也。
脾屬土,其體靜,故脾病喜困。
土主濕。
濕傷則為腫、為脹、為黃、為吐瀉不止,則成慢驚風。
《内經》曰:土氣之下,木氣承之。
土為坤土、坤為腹,故脾病則腹中痛,脾疳則肚大筋青也。
脾之竅在口唇,脾有風則口喎唇動,熱則口臭唇瘡,寒則口角流涎,謂之滞頤。
氣不和則口頻撮。
脾主舌本,熱則吐舌弄舌。
脾主肉,脾虛則瘦,大肉折。
脾主味,脾虛則不喜食,脾熱則食不作肌膚,傷于食則成積,積久則成癖。
脾主津液,脾熱則口幹飲水。
虛則津腋不生而成疳也。
脾與胃異同論,蓋胃受谷,脾消谷也。
調其脾胃者,當适其寒溫,節其飲食也。
故飽則傷胃,饑則傷脾;熱則傷胃,寒則傷脾。
胃愛清涼脾愛溫,難将脾胃一般論。
陰陽相濟和為貴,偏熱偏寒不可憑。
脾喜溫而惡寒,胃喜清涼而惡熱,喜惡不同,故難拘一法也。
蓋脾胃屬土,居中以應四傍。
其立法也,必四氣俱備五味調和而後可。
四氣者,謂寒熱溫涼也。
五味者,謂酸苦甘辛鹹也。
辛甘溫熱為陽,酸苦鹹寒為陰。
氣味合而服之,謂之陰陽相濟,得其中和之法也。
如偏熱則傷胃,偏寒則傷脾,非中道也。
錢氏立方,以益黃散補脾。
東垣老人謂其偏熱,而以異功散代之,其慮深矣。
祖訓:錢氏諸方法當遵守,惟脾胃一條,吾于脾熱者瀉黃散,胃熱者人參白虎湯,脾胃寒者理中湯丸,脾胃虛者異功散、調元湯、人參白朮散、養脾丸,傷食者消積丸、保和丸,宿食成積者枳樸大黃丸,濕勝者胃苓丸,欲成疳者肥兒丸,已成疳者集聖丸。
此吾家秘之法也,不可輕洩。
如脾病久,大肉消削,肚大青筋,或口噤不開,或唇口開張,或遍身虛腫,或腳背腫,眼下胞腫,或吐瀉不止,飲食不入,或睡則露睛,口開不合,或多食而瘦,口饞,喜啖甜物,或蟲出于口,或唇搴而縮,此皆脾絕之證也,不可治。
肺為嬌髒原主氣,寒熱蒸侵其氣逆。
熱壅胷高喘不甯,虛羸氣短難報息。
肺最居上,為髒腑之華蓋。
口鼻相通,息之出入,氣之升降,必由之路,故主氣。
錢氏雲:肺主喘,實則悶亂喘促,有飲水者,有不飲水者;虛則哽氣長出氣。
此肺病之證也。
《難經》曰:形寒則傷肺。
兒之衣太薄則傷寒。
《内經》曰:熱傷肺。
兒衣太厚則傷熱。
寒熱傷肺則氣逆,為喘為咳。
鼻者肺之竅,肺受風,則噴嚏,鼻流清涕;受寒則鼻塞,呼吸不利;受熱則鼻幹,或為衄血;肺疳則鼻下赤爛。
肺主皮毛,肺虛則皮幹毛焦。
病喘欬者,喘不止則面腫,欬不止則胷骨高,謂之龜胷。
交驚者,死證也。
肺屬金,其體燥,病則渴不止,好飲水,謂之膈消。
真膈肺氣與天通,藥用清湯以類從。
肺實麻黃強瀉白,阿膠虛補有奇功。
《内經》曰:天氣通于肺,輕清為天,清陽出上竅,本乎天者親上也。
故治肺病者,宜用辛甘升浮之藥。
如苦酸必用酒炒,使上升也。
錢氏立方,肺實者以瀉白散、葶苈丸,虛者以阿膠散。
袓訓雲:其法太簡。
肺主喘欬,因于寒者,麻黃湯為主;因于熱者,以瀉白散;肺熱在胷者,以東垣涼膈散;渴飲水者,人參白虎湯;咽喉痛者,甘桔牛蒡子湯;欬有痰者,玉液丸;肺虛甚者,調元湯。
肺乃脾之子,虛則補其母也。
或單以生脈散。
其法始備。
如肺久病,欬嗽連綿,喘息不休,或肩息,或龜胷,或欬血不止,或欬而驚,或鼻幹黑燥,或鼻孔張開而喘,或瀉利不休,大吼如筒,或面目虛浮,上喘氣逆。
此皆肺絕之候,不治。
天一真精聚命門,人無天脈木無根。
内行骨髓宜堅固,一水難勝二火焚。
腎屬水,乃天一真精之所生也。
人之有腎,由木之有根。
其脈在尺,腎之虛實,以尺脈候之。
命門在腎之間,為元氣聚會之虔。
兒之強弱壽夭,尤系于斯。
全主實無虛也。
腎氣不足則下竄,蓋骨重惟欲下墜而縮身。
腎水陰也,腎虛則目畏明,兒本虛怯,由胎氣不成則神不足,目中白睛多,其顱即解,色晃白,此皆難養。
或有因病而緻,非腎虛也,此屬病之證也。
腎主骨,腎虛者,骨髓不滿也。
兒必畏寒,多為五軟之病。
尻骨不成,則不能坐;膑骨不成,則不能行。
齒乃骨之餘,骨不餘,則齒生遲。
腎之液為血,發乃血之餘,腎虛則發希不黑。
腎之竅在耳,腎虛則耳薄,熱則其中出膿。
腎主齒,熱則生疳,即走馬疳也。
腎開竅于二陰,腎熱則大小便不通,腎冷則小便下如米泔。
二火者,乃君相火也。
經曰:一水不勝二火。
正此謂也。
陰常不足腎常虛,筋骨難成貌必癯。
錢氏立方惟有補,經雲瘡疹瀉其餘。
水為陰,火為陽,一水不勝二火,此陽常有餘,陰常不足,腎之本虛也明矣。
故錢氏隻用補腎地黃丸一方。
不敢瀉者,因無實證也。
或謂痘疹,腎不可實,當瀉之。
此言甚謬。
蓋腎主液,痘中之血化為水,水化為膿,皆腎之津液所化也。
若無腎水,則瘡枯黑而死矣。
豈可瀉之?痘疹曰歸腎者,蓋瘡疹之毒,内發于骨髓,外發于皮毛者為順;變黑複陷入于骨髓之中,故為害。
此非順之為害也,乃火旺水衰之病。
錢氏以百祥丸、牛李膏治黑陷者,以瀉腎中之邪,非腎中之真陰也。
詳見《痘疹心要》。
腎熱大便不通者,宜以豬膽汁導之。
豬者,水畜也。
小便不利者,宜五苓散,瀉其膀胱腑也。
東垣滋陰丸以瀉腎火。
如腎病久,身下竄,目中如見鬼狀,或骨痿弱,卧不能起,或二便遺失,皆腎絕之候,不治。
本髒自病論精神,補瀉分明有定方。
若是相傳作兼病,更宜通變互提綱。
按《難經》有五邪之論,論本髒自病者為正,邪自前來者為實,邪自後來者為虛,邪自所勝來者為微邪,自所不勝來者為賊邪。
此以五行生克之理論也。
錢氏所論肝主風、心主驚、脾主困、肺主喘、腎主虛,此皆本髒自病者,謂之正邪,故立五補六瀉之方以主之。
潔古先生乃取《難經》之言,以明五髒傳變之證,補錢氏之所未及者,其法始備。
故風傷肝,熱傷心,濕傷肺,寒傷腎,飲食勞倦則傷脾,此五髒自受之邪,為本病也。
如肝主風,其中風者本病也,謂之正邪。
由傷熱得之,乃心乘肝自前來者為實邪;由傷濕得之,乃腎乘肝自後來者為虛邪;由飲食勞倦得之,乃脾乘肝自所勝來者為微邪。
餘髒仿此。
詳見四十九難。
潔古論其治五髒之法,如肝髒自病,隻治其肝,宜瀉青丸。
若心乘肝者,宜以導赤瀉心,實則瀉其子也。
腎傷肝者,宜以姜附四逆湯,補腎虛則補其母也。
肺傳肝者,宜以瀉白散瀉肺、地黃丸補肝,先補而後瀉也。
脾乘肝者,宜調元湯以益脾制肝。
餘仿此推之。
其餘方法,不必拘定,會而通之可也。
是皆治其初得之病也。
又有一髒之病而傳别髒者,謂之兼證,當視标本之緩急而治之。
先見病謂之本,緩;後見病謂之标,急。
如大小便不通,或吐瀉不止,或咽喉腫痛,飲食不入,或心腹急痛之類,雖後得之,當先治之,故曰急則治其标也。
如無急證,隻從先得之病治之,以後病之藥,随其證而加治之,所謂緩則治其本也。
大抵嬰兒脾病多,隻因乳食欠調和。
知他髒病須調胃,若到成疳受折磨。
胃主納谷,脾主消谷。
饑則傷胃,飽則侮脾。
小兒之病,多過于飽也。
或母有氣實形壯者,其乳必多,求兒不哭,縱乳飲之,定乃傷于乳也。
母之氣弱形瘦者,其乳必少,恐子之哭,必取谷肉糕菓之類,嚼而哺之,不飽不止,定乃傷于食也。
故小兒之病,胃最多也。
五髒以胃氣為本,賴其滋養也。
胃者中和之氣也,非若五髒之偏也。
如五髒有病,或瀉或補,慎勿犯其胃氣。
胃氣若傷,則不食而瘦,或善食而瘦,疳病成矣,不可治。
經曰:全谷則昌,絕谷則亡。
誠醫科之龜鑒也。
幼科發揮【明?萬全】
五髒主病
此因五髒氣動所生之病,乃病生于内者也。
肝主風,實則目直視,呵欠,大叫哭,項急煩悶;虛則咬牙呵欠。
氣溫則内生風,氣熱則外生風也。
氣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