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
後每發,辄服前丸不應。
或調風痰内積,服藥下之,發作日頻;更服鎮驚等劑,益甚。
餘以為心脾二經氣血虧損,而痰涎留滞,朝用補中益氣湯,夕用斷癎丹,漸愈。
出痘瘡後,其癎複作,仍用補中益氣湯為主,佐以八珍湯,及蟬蛻釣藤飲而愈。
一小兒傷風,鼻塞流涕,服藥過重,發搐,呵欠煩悶,汗出氣喘,久不愈,其母因勞役發熱,餘用補中益氣湯,時以五七滴與兒飲之,母子并愈。
一小兒傷風發搐,痰盛喘急,餘謂此脾肺氣虛,腠理不密,而外邪所乘,用六君加柴胡、升麻、桑皮、杏仁一劑,痰喘悉退。
又一劑,去桑、杏加釣藤鈎而安,乃用異功散,數劑後,不複發此證。
若不補脾胃,實腠理,專治痰邪,鮮有不誤。
一小兒停食吐瀉,先用克滞之劑,更加咬牙發搐,面色青白,鼻準青而黑,手足指冷,眉唇抽動。
餘以為脾胃虛弱,因藥複傷,肝木所乘,而成慢驚矣。
遂用六君子加木香、柴胡、升麻二劑頓安。
大凡傷食停滞,雖見發搐等證,且勿用藥,待宿食化盡,胃氣漸健而自愈。
設若強與飲食,或誤用藥餌,不惟甚其所有,而且生其所無矣。
舉人杜克宏子發熱抽搐,口噤痰湧,此肝膽經實火之證,即急驚風也。
先用瀉青丸一服,又用六味丸二服,諸證頓退;乃以小柴胡湯加芎、歸、山栀、釣藤鈎而安;卻用補中益氣湯而愈。
一小兒沉困發熱,驚搐不乳,視其脈紋,如亂魚骨,此風熱急驚之證也。
先用抱龍丸少許袪風化痰,後用六君子湯加柴胡壯脾平肝而愈。
一小兒暑月吐瀉,目唇微動,面色青白,手足并冷,仍用玉露散。
餘謂已變慢脾風也,當溫補脾胃。
不信,後果殁。
一小兒弄舌發搐,手指不冷,餘謂肝脾虛熱,用異功散加升麻、柴胡而愈。
後傷乳腹脹,服克滞藥,作瀉弄舌,手指發搐,審乳母肝火,與小柴胡湯加升麻、白朮治之,母子并愈。
一小兒乳食過多,患吐瀉,用大劑異功散加柴胡、升麻,母子服之而愈。
後因驚,服至寶丹之類,發搐弄舌,幾至慢驚,餘用六君子湯加白附子服之而愈。
一小兒吐舌,發熱飲冷,額鼻黃赤,吐舌流涎。
餘謂心脾實熱,用導赤、瀉黃二散而愈。
後複作,别服清熱等藥,更弄舌,餘用異功散加釣藤鈎而安;又用六君子湯全愈。
一小兒夜睡,忽然驚動如搐,大便酸臭而色青,此飲食傷脾而肝旺也。
先用異功散加柴胡、升麻、山栀,又用四味肥兒丸而愈。
一小兒不時睡中驚動發搐,作渴飲冷,左腮青,額間赤,先用柴胡清肝散加釣藤鈎四劑以治肝火,後用五味異功散以健脾,又用地黃丸補腎肝而安。
一小兒九歲,因驚發熱,抽搐頓悶,咬牙作渴飲冷,便秘,面色青赤,而印堂左腮赤甚,此心肝二經風熱相搏,乃形病俱實之證也。
先用瀉青丸料、炒黃連一劑,大便随利,熱搐頓減;繼用抑青丸一服,諸證悉退。
但面色痿黃,肢體倦怠,飲食少思,此病氣去而脾氣未複也,用補中益氣湯及地黃丸而全安。
一小兒發熱抽搐,口噤痰湧,此膽經實火為驚風也。
先用瀉青丸一服,六味丸二服,諸證即退;又用小柴胡湯加芎、歸、山栀、釣藤鈎,次以補中益氣湯而愈。
一小兒忽然發熱,目動咬牙,驚搐痰盛,或與袪風化痰藥,益甚。
面色青黃,乃肝木克脾。
脾之液為涎,虛則涎不能攝,上湧而似痰也。
法當生肝補脾,則風自息,痰自愈矣。
遂用六味丸及六君子湯而愈。
一女子十二歲,善怒,睡中驚搐,遍身作癢,飲食少思,此肝火風熱,脾土受侮,用參朮柴苓湯以清肝火,涼肝血健脾胃而愈。
一小兒三歲患急驚,面赤發熱,作渴飲冷,先君已用瀉青丸一服,熱去大半;翌早,又自用前丸,一服即吐瀉發搐,面色青白,手足指冷。
餘以為熱去而妄用,緻脾胃受傷,用六君子湯加姜、桂、升麻、柴胡,一劑頓安。
前哲謂小兒易為虛實,攻伐之藥,中病即止,不可過劑,我先君蓋守此法。
一小兒潮熱發熱,左腮青赤,此心肝二經血虛之證也。
用秘旨安神丸及四物湯加防風、酸棗仁治之而愈。
一小兒潮熱發搐,痰涎上湧,手足指冷,申酉時左腮青色隐白,用補中益氣湯調補脾肺,六味丸滋養肝腎而痊。
嘉興王舉人女七歲,因跌傷腿膝,兩臁腫潰,左腮色青,左關脈無,餘意驚則氣散,而風熱郁滞于肝,故其脈隐伏,先用四君子加升麻、柴胡、釣藤鈎一劑,其脈即至;更用四物加柴胡、防風、釣藤生血補肝而愈。
一小兒驚風後,痰嗽不止,睡卧不甯,諸藥無效,餘用牛黃清心丸少許頓止;後複傷風邪,痰盛喘急,飲食不下,仍用牛黃丸少許而安;再用異功散加桔梗而愈。
一小兒抽搐,涎痰自流,或用驚風之藥,益甚。
視其面色黃白,餘用六君、補中益氣二湯補脾肺而愈。
一小兒傷風欬嗽痰湧,餘謂脾虛肺弱,腠理不密。
風邪所乘,用六君,桔梗、桑皮、杏仁治之而愈。
後飲食停滞,作瀉腹脹,用六君加山楂、厚樸而安。
又複停食作嘔,或用藥下之,更加欬嗽。
餘謂脾肺俱虛,宜用調補。
彼以為緩,自服發表克滞,前證益甚,頭項顫動。
餘用天南星散倍加釣藤鈎及異功散而愈。
一小兒口眼喎斜,面色或青或赤,此肝心風火乘脾也。
朝用柴湖清肝散,夕用異功散加釣藤鈎而愈。
其時有患前證,服袪風導痰之藥者,皆不能起。
一小兒痢後息前證發搐,面色萎黃,肢體倦怠,此元氣虛,克伐多矣。
餘用補中益氣湯加釣藤鈎子,服而漸愈。
後因乳母七情飲食失宜,或兒乳食過多,前證仍作,服補中益氣湯、五味異功散而愈。
一小兒因乳母受驚,發搐時,目赤壯熱腹痛,哭而曲腰,用四物加柴胡、防風,又用加味逍遙散加熟地黃以清肝熱。
生肝血,再用地黃丸滋腎水以生肝木,母子俱安。
一小兒曲腰而啼,面青唇黑,此寒氣所乘,内釣腹痛也。
用五味異功散加木香、幹姜一劑,與母服之頓愈。
後因母感寒,腹痛而啼,用人參理中湯一劑,與母服之,其子亦安。
一小兒曲腰幹啼,手足并冷,用六君子加幹姜、木香服之未應,又加肉桂,母子俱服而安。
一小兒忽幹啼作瀉,睡中搐,手足冷,此脾土虛寒,肝木侮之而作發搐,乃内釣也,用益黃散一劑,次用四君子加升麻、柴胡,乳食漸進而安。
一小兒幹啼,面青或赤,手足并熱,或用清熱之劑,久不愈。
診其乳母有肝火氣滞,用加味逍遙散及越鞠丸以治乳母,時灌子數滴,不旬日子母并愈。
一小兒患前證,服魏香散而愈。
後複作服袪風鎮驚之藥,上氣喘粗,此元氣虛寒也。
餘先用烏蠍四君子湯稍愈;但倦怠殊甚,用補中益氣湯及五味異功散而痊。
一小兒因母每感寒腹痛飲燒酒,發熱痰盛面赤,手足并熱,屬胃經實熱之天釣也,用清胃散子母服之并愈。
後因傷乳吐瀉,面色或青或白,手足并冷,屬脾氣虛寒,用六君子、木香、幹姜而愈。
三歲後,傷食腹痛,唇黑作瀉,數去後而無糞,或糞少而青。
此元氣虛寒下陷,用補中益氣湯漸愈。
一小兒啼哭,陰囊腫大,眼目上翻,赤脈流淚,此肝熱内釣,用柴胡清肝散加釣藤鈎治之,諸證漸愈;又用釣藤飲而痊。
後複發,或用袪病根之藥,緻乳食日少,肚中脹痛,手足浮腫,餘先用六君子,升麻、柴胡數劑,諸證稍愈。
又傷乳食吐瀉,用平胃散一服即愈。
一小兒因乳母懷抱郁結,腹痛發搐,久而不愈,用加味歸脾湯加漏蘆,母子并服,漸愈。
又母大怒發厥而蘇,兒遂食乳,腹痛作瀉,面青作嘔,先用小柴胡湯二劑,母子并服,少愈。
其母又咽酸腹脹,用越鞠丸、加味歸脾湯,佐以加味逍遙散而愈。
一小兒感冒發熱,欬嗽咬牙,餘以為脾肺氣虛,不信,乃用解散之藥,果項強口噤,汗出不止,手足并冷,遂用五味異功散加柴胡、木香治之慚愈。
但日晡微熱,睡而露睛,用補中益氣湯而痊。
一小兒因驚發熱,誤行表散,出汗面白,日晡發痙,先兄謂脾肺氣虛而肝膽邪盛,以六君子加柴胡、升麻治之。
乃發于寅卯時,此肝邪自旺也,用加味逍遙散一劑,其熱頓退;又用補中益氣湯、六味地黃丸而愈。
一小兒患瘰疬潰而發痙,煩悶咬牙寒熱,此屬肝胫風熱,先用柴胡栀子散一劑,寒熱頓止;次用四物、參、芪、白朮、柴胡,漸止;又用補中益氣湯加芍藥、茯苓而痊。
一小兒頭患瘡,潰而發痙,或寒熱作渴,或手足厥冷,其脈洪大浮緩,按之皆微細,此元氣虛而邪氣實也,用十全大補湯加柴胡、山栀數劑,諸證漸退而脈漸斂,又十餘劑而愈。
一小兒驚風,服抱龍丸、保生錠,吐涎甚多,又汗出發痙,仍欲袪痰。
餘曰:此肝脾血虛而内生風耳。
吐痰不止,脾肺氣虛,不能攝涎也。
汗出發痙,脾肺氣虛而亡陽也。
用六君子湯加炮姜、木香頓愈,又用四君子加歸、芪而安。
一小兒傷風發熱,服解散之藥,汗出不止,痓證悉具,其脈洪大鼓指,按之微細,此汗多亡陽,脾肺氣虛之證也。
用異功散加芎、歸、黃芪,其汗頓止,又用補中益氣湯而痊。
一小兒停食腹痛,發熱嘔吐,服峻厲之劑,更吐瀉汗多,手足并冷,發痙不止,其脈浮洪,按之如絲,用六君子湯加升麻、炮姜,痙證頓已。
惟寒熱往來,又用四君子湯、升麻、柴胡而愈。
少參王陽湖孫女年八歲,發痙,服降火消導之劑,其脈浮洪,寒熱如瘧,餘用四君子加升麻、柴胡、炮姜、鈞藤鈎,及補中益氣湯間服漸愈;但脅下作痛,去炮姜加木香、肉桂而痊。
小兒因乳母大怒,發熱脅痛,亦患前證,兼汗出作嘔,先用小柴胡湯一劑,子母俱服頓愈;但日晡潮熱,以異功散加升麻、柴胡治之并愈。
一小兒因乳母發熱吐瀉,一小兒因乳母食厥昏愦,同息前證,各治其母而子悉愈。
一小兒忽腰背反張,目上視,面青赤。
面青屬肝主風,赤屬心主火,此風火相搏,用柴胡栀子散倍加釣藤鈎頓安;而痰如舊,又用抱龍丸而愈。
一小兒忽腰背反張,服治驚之藥,後不時舉發,面色黃白,肢體甚倦,餘用五味異功散十餘劑而愈。
後因驚兼飲食不節,不時舉發,随用前藥即愈。
遂日以參、朮末每服五七分,炮姜、大棗煎湯調下,服至二兩而不發。
已上二證,元氣虛而病氣實也,若用攻邪之藥皆誤矣。
一小兒素患前證,痰盛,面色素白而兼青,餘謂肺氣不能平肝,肝氣乘脾,脾氣虛而生痰耳。
先用抱龍丸二服以平肝,随用六君子湯以補脾肺,月餘而痊。
半載之後複發,謂非逐痰不能全愈,遂用下劑,痰涎甚多,而咽喉如鋸聲。
餘曰:乃脾不能攝涎也。
咽間鳴,乃肺氣虛甚也。
遂用人參五錢,炮姜三分,水煎服而醒。
至第四劑後,加棗二枚,人參服數兩而愈。
後每發,非獨參湯不應。
若執常方,鮮不有誤者。
王肯堂《證治準繩》曰:東都王氏子吐瀉,諸醫用藥下之,至虛變慢驚,其候昏睡露睛,手足瘈瘲而身冷。
錢曰:此慢驚也。
與瓜蒌湯,其子胃氣實,即開目而身溫。
王疑其子不大小便,令諸醫以藥利之,醫留八正散等數服,不利而身複冷。
令錢氏利小便,錢曰:不當利。
小便利之,必身冷。
一二日,果身冷矣。
因抱出,錢曰:不能食而胃中虛,若利大小便,則脾胃俱虛,當身冷而閉目即死。
今幸胎氣實而難衰也。
錢氏用益黃散、使君子丸四服,令微能飲食,至日午果能飲食。
所以然者,謂利大小便,脾胃虛寒,當補脾不可别攻也。
後又不語,諸醫作失音治之。
錢曰:既失音,何開目而能飲食?又牙不緊而口不噤也?諸醫不能曉,以地黃補腎。
錢曰:此因涼藥,利小便,緻脾腎俱虛,今脾已實,腎尚虛,故補腎必安。
治之半月而能言,一月而痊。
少時聞友人孫彭山雲:嘗見姻家一小兒,患驚搐,延專科治之,諸證悉退,而搖頭不止。
後一老醫至,于常服藥中,加入紫河車,實時愈。
按紫河車,草名,《神農本經》名蚤休,唐本名金線重樓,錢氏方名白甘遂,主治驚癎搖頭弄舌。
乃本經正文,古人謂遵白字療病多效,不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