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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四百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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痘疹門 奇效良方【明?方賢】 瘡疹論序 醫之為難,古今通患。

    且大人之有疾,能言緻疾之因與目即所苦,醫者因參脈證,随虛實冷熱療之,亦易為愈。

    若夫小兒不能言得疾之由及目即所苦,醫之診治,倍見其難。

    兼小兒瘡疹欲出未見之間,或發壯熱,或發驚悸,不止一端,疑似難明,非深于醫者不能辨也。

    新學小生谙曆未久,多執偏見,率以小兒為純陽,胃熱則發斑,每投涼劑。

    夫以瘡疹為熱,固是一說,然盡以為熱則又不可。

    世徒知用熱藥太過,往往損目,曾不知服冷藥太過,比比傷生,利害皆是不細。

    況嬰孩腸胃嬌脆,胎氣禀受虛實不同,運氣天時寒暑燥濕不齊,随證施藥,以收十全之功則善矣,讵可執一偏之見乎!比年書肆刊行方書,充棟汗牛,獨瘡疹一證,散漫難考,檢閱彌艱,或收方之家,未能全備,設遇此疾,憂惶窘迫,不過付庸醫之手以僥幸萬一。

    籲!可勝惜哉!今《痘疹方論》,予家藏是編久矣,有論有方,有證有治,門類綱目,靡不畢備,明效大驗,彰灼弗誣,不敢私秘,紹定庚寅春,謹锓梓以廣其傳,庶好事者便于觀覽雲。

     論瘡疹 此已下論瘡疹初出證。

     世嘗治瘡疹,與傷寒時疫傷食風熱潮熱疳熱疑似之間,便與一藥,均而治之,殊不知邪正不同,虛實各異,輕者至重,重者性命危于風燭,束手待斃,誠為可哀。

    今試論之:且瘡疹與傷寒時疫等證,始者均為發熱,又有他證不同,可相為别,證則列之次篇。

    小兒身熱,耳冷骩冷,欬嗽,固瘡疹也,雖然五髒證各别,究之則歸一髒也。

    瘡疹為内實而生,熱毒由兒在母腹所受,非若内虛而感外寒之比。

    蓋古方論雲:風熱傷胎,生兒口噤;風冷傷胎,生兒躽啼。

    納污則為血癖,胎弱則為諸癎,積驚而夜啼,蘊熱而斑毒。

    以此觀之,子之虛實,由母之盛衰所緻也。

    母若有疾,亦為子患。

    故知瘡痘在母腹中,蘊熱毒也。

    非若一歲中有異氣暴寒時疫風熱傷食之比,學者不可不察。

     五髒各有一證 夫人始生而蒙沖和,均禀五行陰陽,形态變易,蓋母導胎育,有盛衰虛實,在其子也,皆是母胎所受,是知積穢,故生下有瘡疹,則五髒各見一證。

    其呵欠煩悶者,肝也;時發驚悸者,心也;乍涼乍熱手足冷者,脾也;面目顋赤欬嗽時嚏者,肺也;腎在腑下,不納穢濁,瘡黑者屬腎,由胃風冷内虛之所緻也。

    且以嬰兒初生下,惡血未咽,綿指拭兒之吞,惡血在胷膈者吐以甘草,如惡血入腹中者利以黃連、菉豆粉,皆所以革惡穢也。

    此乃世用保子之常法。

    觀已生既出腹外,其母之虛實邪正在于子也;況在腹中,同母氣血呼吸出入,豈非受積穢而成者?錢氏論之當矣。

     論日數 熱毒蒸三日,則熱運于肌而紅斑生。

    惟紅斑生至足為出齊,不可拘多少,重者遍身,輕者數枚而已。

    以紅斑生血疱,血疱起如豆,在肌皮之上,故以痘名焉。

    血疱結膿疱,膿疱結痂疕,方為愈也。

    紅點出者,以紫草飲子;欲出速,用胡荽酒。

    紅點出齊之後作血疱,血疱七日則當結膿窠,此皆大略之言爾。

    病人虛實不等,不可拘以日數,但正應病日形證以為活法。

    古人雲:熱三日而成斑,有熱五七日而生斑者,有至十餘日而生斑者,但足上有斑為出齊,不可拘以日數也。

    自斑至足有為出齊,出齊之後長成血疱,血疱七日當結膿疱。

    苟若血疱中,又尚有紅斑點相夾而生,則不可拘以日數,待其皆作血疱為齊。

    為血疱當結膿血痂疕,至七日已上而不結膿血痂疕,此恐毒氣内外貫注倒靥,急與豬尾膏服,則随時結痂疕,故以血疱出七日為齊。

    若七日為期,膿疱血疱出齊而不結膿血痂疕,則失其平矣。

    大抵小兒有病發熱,日數稍久,用藥者便當預防為瘡疹證,蓋熱不解而熱毒運于肌中,變為瘡疹故也,所以不可不防也。

    如紅斑出齊生血疱,血疱七日結膿疱,此乃榮衛調和,内外無諸感冒,方能如期。

    且如血疱正作之際,遇天令寒暑燥濕,風火不節,氣候異宜,遲速因而失叙,亦不可拘日數,但以紅斑皆為血疱日為齊。

    若出血疱七日,病人氣虛,尚有紅斑未能結成血疱者,毒氣為未盡,當此合宜溫肌快榮衛藥以托之,且以守出血疱七日為期,膿疱如期結痂疕矣。

    如當結膿疱而不結,此是毒氣彌盛而不斂,用豬尾膏以解之,此為急務。

    然豬尾膏是治毒氣盛,血疱脹起不結膿血痂疕,血熱瘡毒,能複入心故也,非若外感風寒,倒靥内虛,吐瀉陷伏者,更宜詳之。

     出于心則先驚搐 夫熱吐熱瀉,不可投燥藥;傷寒而身熱,不可便投涼藥;瘡疹發搐,不可投驚藥,此皆外同而内異也。

    《素問》雲:瘡瘍煩燥痛癢,皆出于心。

    今瘡疹出于心,驚搐亦出于心也。

    瘡疹毒氣始作,心火大盛則生風,生風則驚悸,甚則搐搦,熱氣蒸盛則煩燥,為瘡疹則痛癢矣。

    所以為驚搐、為煩躁、為痛癢、為瘡疹數證,心所主者必備,無一阙焉。

    如始者毒氣蘊于心髒,則驚悸搐搦,醫者不以内外證辨明之,不為瘡疹防之,便以銀粉、腦、麝、青黛、朱砂、硝石等投之,則心寒而肌斂,毒氣内伏,是瘡疹而驚搐者,無由而出也。

    此證似驚風,用藥當作瘡疹防備之。

    蓋瘡疹之初,似驚風者多,醫者不審,便作驚風治之,為害不淺。

    大抵瘡疹必有他證相雜,必先有欬嗽痰涎,心神驚悸,煩躁嘔吐,唇紅頰赤發渴,耳冷足冷,脈數舌白,如有此數證,則銀粉涼心藥切不可用之。

    心一涼而肌斂伏,何由運出?又有小兒平常安樂,皆無疾病,忽然發搐者,必是瘡疹,尤當審谛之。

    蓋毒氣内盛,但以發散毒氣,如惺惺散、消毒散、升麻湯、紅綿散,兼以快氣利小便祛風等藥與服之,此等藥雖未能即效,亦不至敗事,亂其次第,待其熱氣得洩于肌膚,心氣亦自定矣。

    有風寒與内熱相搏而驚搐者,則各見其證,治之亦如前法,但加勻氣藥為妙。

    張氏雲:瘡疹氣勻即出快,氣行即榮衛無滞,有寒亦散,瘡疹當自出矣。

     似出不出 紅斑點隐隐在肌中,似出不出者,此由榮衛有病也。

    蓋蘊熱而生斑毒,非熱毒則不能成斑瘡矣。

    小兒所禀,有虛有實。

    且《寶鑒》雲:受父精不足者,頭骨巨顖顱開,母氣衰微,則體虛而肉極,此皆所禀不足者。

    大抵瘡疹緣兒在母腹中食穢而成蘊熱,卻能随天氣非節之暖而蒸出。

    如冬月應寒而反熱,謂之冬溫。

    亦有随春氣暄暖而出者,有因他病發熱而蒸出者,此皆發熱于外,所蘊熱毒随之出于肌中為瘡疹。

    醫者不能防備,見其熱而攻其熱,殊不知因他病蒸發,而其中有瘡子證已存焉者。

    若蒸既成斑疹而出,使内虛而無熱以應之,故瘡疹雖見,則外無壅盛之氣而不得洩,内無由複入,當此之際,其人面青而惡寒,肌肉慢而不食,精神昏倦,令瘡疹隐隐在肌膚,似出不得出者,内虛寒也。

    有身熱面赤者,又大便利小便清,有此證者,但溫中進食,然後榮衛自複,則主母氣随多少出,而不至太過與不及矣。

    有人于此,見瘡疹出遲,不能溫裡,但用發散與之,又豈知内無陽以相應,更發陽氣外出,令瘡疹色白,其人必脫。

    當此反言既出得甚好,忽然而斃,如此者不可勝數,此為虛脫也,世常患之。

    《活人書》雲:瘡疹出遲者,以活血散用白芍藥末入酒數點,湯調服之,及人齒散。

     出有逆順 瘡疹既出而有逆順者三:有時之逆順,有虛實之逆順,有出入之逆順。

    且春夏陽氣發生,瘡疹出之為順;秋冬陽氣伏藏,瘡疹出之為逆,此時之逆順也。

    何謂虛實之逆順?大小便秘而能食者,此為實,順也;大小便利而不能食者,此為虛,逆也,此虛實之逆順也。

    何謂出入之逆順?起發紅活者則為順,倒靥陷伏者為逆,此出入之逆順也。

    【原本阙十一字。

    原本阙十一字。

    《奇效良方》:「要之,傷寒熱在表,而不可下者,恐裡虛不能作汗而解故也。

    」】下者,裡虛不能作汗而解故也。

    瘡疹發熱,在表結膿痂,必先得其裡實,則外方不陷伏,此簡易平直之理,人之通論也。

    又有禀氣弱而内虛冷,因出瘡疹間,大便自利,懼其陷伏,至于服姜、附、硫黃、豆蔻、鐘乳、桂、朮等藥以助之,至于平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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