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有之。
又有到實皮厚,肉密難出,毒氣不得宣洩,至于服大黃,硫石、龍膽、幹葛、大青、栀子、木通、石膏服之,至于平安者亦有之。
此皆臨用則随時變通,豈可執泥于一曲哉!
出遲有數證
瘡疹出遲有數證,不可不辨:一者出紅斑于肌膚之中,紅點生為血疱,血疱生膿疱,膿疱結痂疕而方愈。
若紅點見,至數日而反不出者,此為毒氣複陷,其證危也。
蓋小兒熱毒在内,又遇冬溫,或春夏煊暖,内外皆熱,郁發腠理,遂為瘡疹。
始者瘡疹出,必先為紅斑點,當此之時,或遇天氣大寒,肌膚閉密,毒氣反伏而不出,則身涼内躁,面青而煩,或谵言妄語,當此之際,宜用解肌表出之藥,如紫草散、猴梨酒,蓋斑毒未甚出也。
發散,如活血散之類。
又有紅斑點方出于外,或内虛,或食生冷,或投涼劑宣瀉,緻令髒腑虛冷,不食自利,亦複陷而不出者,宜用溫裡之藥,蓋謂裡虛寒故也,益黃散、活血散、參朮丸之類以溫之。
此紅點既見不可複入者,但宜溫出者一也。
二者瘡疹已見斑點,斑點盡生成血疱者,期七日而結膿疱。
今一半尚為斑點,未全皆為血疱,此毒氣半出故也。
緣瘡疹遇冬溫或春月陽氣半煊,其熱毒一時随天氣運出于肌中,當其未出,則内外皆熱,及其出也,則外盛而裡虛。
大抵五行四時寒暑,則從漸而久,非節氣之冬溫而夏冷,來暴而去速。
小兒為暴熱運行,内熱出外,天之暴熱一退,令兒外盛而裡虛,虛則無陽以應,瘡疹故出遲,令半出半未出也,故半為斑點,半為血疱。
當此必不能食乳,大便如常,小便清白者,宜用半溫裡、半發表藥,如紫草、蟬殼、芍藥、葡萄酒以表之,如活血散、人齒散以溫之。
内虛甚者生寒,寒則大便或溏或洩,宜理中、益黃、豆蔻、丁香之類以溫裡,裡溫則氣不消削,氣不消削則不伏陷矣。
蓋胃腑為裡,既得溫暖,與肌膚相應,血氣溫深,方能蒸出也。
三者瘡疹既出太盛而不出者,尋之髒腑無病,榮衛自和,無諸虛實寒熟為害,但遲遲不結痂疕而反成血片,甚者至于内陷,其瘡黑靥爛臭,痛如刀剜,由毒氣入心,悶亂而危,此由雜氣沖之,房室觸犯故也。
故仲景雲:瘡疹未生之間,宜燒赤朮、豬甲以辟邪氣,勿令外人入房,恐有觸犯,最宜防備。
其中縱得安者,亦必瘢痕經年黑色也。
又勞力人狐臭人熏觸,坐卧切忌當風寒,愈而成瘡疥,宜燒黑牛糞貼之,貴速愈而無瘢痕矣。
左右上下,安胡荽酒以禦汗氣惡氣,食葡萄以利小便。
大凡患瘡疹處,常燒乳香,最辟諸惡氣,不可不知。
人之榮衛遇香則行,遇臭則止,故惡氣不可不辟。
譬如物理相感,木得桂而枯,雌黃遇胡粉而黑,亦如此之意,在前人既有所戒,在後人不得不遵之。
論諸熱失治變為瘡疹候
病有初同而後異,有初異而後同者,此皆物極則反,勢使之變也。
若不通而變之,則似是而非,若同而異,迷而不反者有矣。
且傷寒傷風傷食風熱,均是熱也,須詳辨之。
且如手足指微冷,面青煩躁而惡寒,左額有青紋者,傷寒也。
面赤而鼻流清涕,手足煩躁,自汗惡風者,傷風也。
眼胞腫而右額有青筋,頭與肚俱熱,胷滿不食腹脹者,傷食也。
面青紅額,正中有青紋,手掌心有汗,獨處不安,時發驚悸,手絡肚微動似驚惕,此驚熱也。
身熱而倍能食,唇紅面赤,大小便秘,脅下汗,此風熱也。
夫諸熱證則均,究其所以熱則異。
且諸證皆熱也,故人身無非常之熱,亦無非常之冷,但溫和而已。
今失于将理,肌膚蘊熱蒸于一身,蓋善醫者如此而汗,如此而下,随證滲洩,應手而愈。
若用藥遲速失序,當溫反吐,療熱以溫,則變證百出,蒸為瘡疹者多矣。
且前諸證皆熱也,瘡疹亦熱也,熱毒蘊于肌中,失于治療,皆可變為瘡疹。
故傷寒則有胃爛發斑,小兒則有胃熱發斑,冬溫則有溫毒發斑。
故初發熱則不同,其蘊熱則同,此乃後同而初異,皆瘡疹證也。
夫知其始異,不緻于變成瘡疹者明矣,不知其始異,緻其變成瘡疹者敗矣。
作搐
水流濕,火就燥,此勢之必至。
瘡疹本熱,熱則動心,此理之自然。
夫心火熱而生肝風,肝風旺而克脾土,脾土受克于中,則上下氣不循環,五行之氣無以相制,則心火獨盛于上,肺金受火克而無力,不能制伏肝木,熱則生風,風火盛而脾土衰,熱氣相擊,動于心神,心喜為熱,神氣不安,故發驚也。
當此宜瀉肝利小便,風定而斑疹随出。
心髒斑,脾髒疹。
瀉肝則風去,利小便則心熱退矣。
風熱既定,則驚搐亦自愈矣。
昧者見風火相勝而作搐,不顧瘡疹,便用朱砂、水銀、黑錫、腦子、硝石諸般涼藥以治之,使已出者反伏陷,則當出而不能出。
蓋瘡瘍煩躁痛癢,皆出于心,心熱太過則搐。
古人治大熱則利小便,熱雖甚,不能蘊蓄為驚搐之害。
今心受熱,投以寒涼損心胃藥以冷之,則其氣斂,何由而出?況中焦既冷,上焦熱愈不降,其熱尤甚。
常見小兒患此,誤投寒毒藥至死者,臨終則遍身斑出,以緻不救。
蓋心一寒,無緣發已在表者,命終氣散,黑靥陷伏,已無及矣。
要之但是治驚,當平肝去風,利小便,最為要妙。
況瘡疹在發驚之後,何不謹防瘡疹之敗耶?又況治驚者,專用涼毒藥,使脾滞心氣不降,尤為驚病大害,況後有瘡疹者乎?
論疏利
龐安常雲:冬月溫暖,小兒至春月必出瘡痘,則冬月預服三豆飲子以解利之。
《千金》論雲:人之初生,便服生地黃汁數蚬殼而下黑糞,則無瘡疹矣。
《外台》方雲:時行煊暖,便服油劑。
又雲:瘡疹盛行,恐相傳染,煎茜根汁與服以解利之。
此皆防微杜漸,見其未兆,間以疏利為良也,何嘗拘于臨發熱時然後利之耶?且如用升麻湯,是治未發已發,皆可服。
夫未發之意,其為未見斑點已前可服之;已發之意,其為已結痂疕已後服。
今人鹹稱方狀雲,治已發未發,皆可服之,曾不知禀氣厚者則庶幾,若受氣薄者則為害不淺,遂使遲速失度,緻于陷伏者多矣。
然則小兒禀氣厚者,能食,唇紅頰赤,渴水,睡中谵語,或時啼哭,又遇天氣煊熱,易生瘡疹,逐時以少藥疏利心肺,使熱毒皆散,縱有瘡疹亦輕矣。
雖曰小兒純陽,亦有禀受怯弱,内無蘊熱,雖天氣煊熱,若面青大小便如常無熱者,則不可輕用解利藥,恐反生他疾。
故用解利藥者,宜審察虛實可也。
蓋瘡痘屬血熱,轉下屬谷氣。
今言小兒發斑瘡,此熱在裡而未發者,斑毒未出,則宜疏散熱毒,導引快利,使無壅遏,何嘗以轉下為法,況疏利與轉下相去之甚遠。
疏利者,如三豆飲子、油劑、生地黃、茜根紫草湯、升麻之類,又何嘗在已發斑之後用也?瘡疹雖有轉下之法,非謂瘡疹而轉下,因生内熱,使瘡疹毒氣内外蒸郁,恐生他疾,方以疏通之,以平為期。
因瘡疹外熱,髒腑受熱,内外皆熱,遂令正患瘡疹之中,大便秘,裡急後重,小便赤濇,腹滿而喘,渴飲水漿,手掌心?腋下汗出,谵言妄語,能食,而瘡痘不結痂疕,此是胃中谷氣,瘡疹熱毒蒸蘊,亦熱至甚,方可令大便調過一二次,使裡無壅遏之患而已轉下,雖有内熱,亦不可過利。
常因有内熱,昧者偶然大利,使内虛,痘疹必陷,反為深害,不可不知。
故傷寒下之早為結胷,瘡疹下之早為陷伏。
或有不問虛實寒熱,見出不快便下之,言瘡疹是熱毒壅,殊不知瘡疹因熱而得出,因虛寒不熱而陷,如此為害者甚多。
大抵治小兒純陽多熱毒,固為防瘡痘之患,然身不熱,斑未出已前,内有熱證,可下者則下之。
若已出斑瘡,疏利在結疕之後,二者迎合,毒氣在髒腑則宣利之,毒氣在肌膚則疏散,非若瘡疹在肌膚,反空瀉腸胃之理。
又雲才覺是瘡疹,便宣利使出快,此恐方宜不同,用藥亦異。
若執之以為用,則得失相半,治疾用藥,豈專在于補瀉?當随證所宜,斯為活法矣。
論表出與溫裡不同
瘡疹因熱而生斑,此皆因熱氣藏于腸胃,故因内熱與外熱相合,随榮衛運于肌膚,則為瘡疹矣。
夫外熱者,或感寒,或感風。
風熱驚熱,皆感外邪而生熱。
苟失于治療,邪氣盛則實,實則生熱,故為外熱也。
既為瘡疹,因熱而生斑,因寒而陷伏,蓋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