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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四百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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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傷冷陰陽氣不和也。

    又有毒氣陷伏入裡者,瘡疹出遲,毒氣倒靥,亦令兒腹脹,亦宜用溫平解毒快氣藥,如人齒散、活血散之類服之。

    大抵毒氣伏入者,必有熱證相雜,或渴或煩躁,或大小便赤濇,或啼哭不止者,則陷伏黑靥,證中具詳。

    若腹脹目閉,口中如爛肉臭者,其證惡,此為難治。

     當下當救裡 瘡子半出半不出,此毒氣半在裡而不出盡故也。

    或盛出大便不通,小便赤濇,喘粗腹脹而齒唇幹,口燥引飲,谵語者,當急下之。

    此由毒氣彌盛而内外皆熱。

    若大便裡急後重者,當令大便潤過;内不燥不裡急後重,腹不脹者,且利其小便。

    又有瘡子半出半不出,下利,四肢厥逆,腹脹呃逆,此由裡寒毒氣不能出,故宜以姜附理中等藥急溫之。

    一則言當下者,恐毒氣複入故也;一則言宜溫者,恐無胃陽以行營衛,虛實之勢劇也。

    故二者俱不可廢。

     既下懼太早 夫病有遲速,藥當随應而用,可以速則速,可以緩則緩,如向應桴,間不容栉。

    且瘡疹始出,未有可下證,但以和平藥調理之,乳食飽哺之,避風寒以溫之,三者皆為保子之常法。

    如瘡疹見而三五日尚未出者,可微發之;微發不出,則大發之;大發之出不多,脈息平和,無他證者,即瘡本稀不可更表散也。

    今人才見表不出,熱又不退,必便下之,其内虛,瘡子将發者則因利而不出,瘡子已出者必複陷,陷必黑靥,瘡子歸腎,此為脾土弱而腎水反勝,錢氏以百祥丸下膀胱毒,則脾土自實,瘡痘可以複出。

    與其下膀胱毒于黑靥之後,莫若正脾土于未出之先,則不下為愈。

    是風與熱證皆可下,今見熱而即下,故不可也。

    況下之縱愈,亦有三證:一為疥癬,二為痘癰,三為目赤。

    有此證者,皆下之失于早,不可不戒。

    故前人論曰:瘡疹未見,乃可疏利,是熱毒未形容間,毒在髒腑則預下之也。

    又牛黃丹證雲:瘡疹出定,大便不通,令膿汁不幹者,可下之。

    以此觀之,當下證是未出之前,及已出定之後,非正出而可下也。

    且利毒丸雖治胃熱,瘡疹欲出,溫壯腹脹,氣粗,大小便赤濇,煩渴舌幹,睡中驚而厥,脈沉大滑數,雖名利毒丸利其邪熱,況用大黃,大黃性利毒解表,故傷寒當利亦用之。

    又通關散證雲:治患瘡疹,心躁發渴,便赤,口舌生瘡,用木通、瞿麥、滑石,皆利小便藥也。

    二方皆謂大小便熱為害,甚則去其熱毒氣,苟不用之,又為失下之害,故用之。

    豈是瘡疹正出而下之也?故下之者不可太早。

     誤下證 傷寒身熱,固不可下,瘡疹熱亦在表,尤不可轉下者,蓋熱毒已在表故也。

    《活人書》雲:小兒身熱,耳冷尻冷,欬嗽,辄用利藥,必毒氣入裡則殺人。

    蓋熱在表則表實而裡虛,故身雖熱,裡無可下證而便下之,則裡無陽以應表,至于陷伏而死者多矣。

    大抵瘡疹,血氣順脾胃溫則易發,若裡無熱而誤于疏轉,則令氣弱血濇脾冷,營衛無以運化,而毒氣難洩,立見危殆,尤當審辨。

    又況小兒鼻塞唇焦,内伏熱也。

    脈細面色萎黃,或青色,皮膚又慢,口吐清涎者,此誤下證也。

    或服涼藥太過,或裡無熱壅滞,則不可下也。

     瘡疹有當大便過有當溫有當下 此已下論瘡痘已出後,複生他疾。

     夫瘡疹傷寒風熱傷食諸證,身有熱者,如大便四五日或六七月不通者,須用少藥令潤過,非取峻快之意。

    亦有外證參之,須仔細辨認為宜。

    如仲景雲:陽結陰結大便秘者,至十四日十七日方劇。

    苟若至十四日十七日,因有他病,損耗津液而無結糞,腹不脹,不裡急後重,則不可攻之,蓋腸無結糞故也。

    今言六七日令潤過,氣升降,則身熱者不生他疾,緣小兒純陽身熱,而大便不通者易實,大便自利者易虛,易生他疾,當調令大便如常,最為候髒腑虛實之要法也。

    雖然,大便秘非一證,有風秘,有氣秘,有熱秘、虛秘、冷秘,用藥當細辨也。

    且人能食,大便不通,結濇如下栗塊者,風秘也;煩躁飲引,小便赤而大便秘,腋下手掌心有汗者,熱秘也;腹脹腸中虛鳴,胷脅不利者,腰腹引痛者,氣秘也;嘔吐清水,不能食,面青而瘦,冷秘也;或久病不能乳食,腹不脹,不裡急後重,雖久不大便者,虛秘也。

    凡此五秘者,當随證治之。

    若大便如常,且不可以冷藥與服,恐水注胃脈,營衛不行,則瘡疹亦不出矣。

    又有患至五七日,自然瀉者,須用如理中丸等溫腸胃藥。

    若瀉住即止後服,亦不可過熱,此是當下當溫之證。

    又有瘡疹出正盛,喘粗氣急腹脹,小便赤濇,手掌心并腋下有汗,或睡中谵語大便不通者,用四順飲子,得氣通喘定腹不脹則已之。

    下之瘡紅快者,更不須通也。

     或吐或瀉或不食 瘡疹之證,或吐或瀉或不食者,此由脾胃虛弱也。

    小兒胃熱出斑瘡,大抵瘡疹多出于胃,緣熱毒方作之際,必多煩渴燥熱引飲,或于風寒處坐卧,遂令冷熱相搏,冷氣入胃,故令胃冷則吐,脾冷則瀉,脾胃皆虛則不食也。

    當以治中益黃等随證與之,甚者随宜增減,以吐利止為度。

    又有熱吐熱瀉則不同,何以别之?蓋熱吐者,手掌心并腋下熱而濈濈有汗,發渴而臉赤,喜飲冷,未能言而揭者,則一向飲乳,聚其飲乳滿于胷臆,不能消化,吐出時,是熱吐也。

    熱吐了,又急欲食乳,是内熱而渴,但不能言其渴。

    醫者不審,見吐利便用燥藥,熱極生風者,害人甚衆。

    非特瘡疹有此,他證亦不用。

    此分熱吐熱瀉尤審。

    熱瀉者,小便赤濇而渴,口燥咽幹,皆當用五苓散、竹葉半夏湯主之。

    小兒不食,亦有虛實二證,或吐或利,面青而目睛青黑色而不食乳者,為虛寒而不食也,宜溫之。

    大小便如常,面赤而壅,或渴或睡中驚,或咬齒,目白睛黃赤,或氣喘或身熱而不食乳者,此為實熱中滿而不食乳也。

    猶如伏熱者,亦不思食,胷膈滿悶故也。

    尤宜詳審。

     瘡疹皆多在表不可妄下 傷風與寒以汗解,汗者谷之精氣也。

    瘡疹作膿血痂疕,膿血痂疕,血也,古人以解利藥如升麻湯之類,皆懼其血熱毒甚則瘡疹尤甚,故少涼血以解其毒,瘡疹亦易于将理,何嘗以轉瀉傷其髒腑脾胃也?蓋髒腑脾胃既寒,何以運行營衛?營衛既遲,瘡疹膿血痂疕何以蒸成?故知傷寒則氣行汗出而已,尚不可下,況瘡疹在血氣溫厚,内不虛而外不寒,則出而不伏陷矣。

    胡不觀内補散治癰疽至驗,皆是暖血行營衛藥?今瘡疹與癰疽,皆瘡也,何嘗以轉瀉治癰疽也? 陷伏倒靥 瘡疹陷伏倒靥,方書稱倒靥而已,殊不知内虛不能盡出者為陷伏,外被風寒所迫或被惡氣沖觸而不得出者名倒靥。

    然得之有始末輕重不同,若一概用藥,因茲夭橫者多矣。

    蓋瘡疹已出斑點為始,以血疱為中,以結膿窠痂疙為末,三者淺深不同,烏得不論?夫既出斑點為始者,髒腑蒸蘊毒氣,内外皆熱,數日既熱甚,蘊斑毒于肌竅,出于皮膚。

    亦有陷伏,亦有倒靥。

    斑點始出,外被風寒所感,使肌竅複閉,血凝濇而不行,必身疼四肢微厥,氣血盛實,輿風寒相搏于肌膚,必大小便秘,斑點不長或黑色,或身生青紫瘾疹,此為倒靥也,當此可溫肌發散風寒,如紫草、蟬蛻、陳皮、葡萄、人齒、殭蠶、荷葉之類,溫散寒邪,然後熱氣複行則斑出矣。

    有胃虛而不能副營衛者,雖出而複沒,故斑暈白色或黑色,此内虛所緻,故出而無血氣以應之。

    其人必不能食乳,或大便自利,小便不赤而清,或倦或嘔,四肢微厥,其由内胃既虛,自不能出,此為陷伏也,當此宜用溫辛之藥,令其胃暖,營衛複溫,必自然出矣,如理中湯、活血散、人齒散之類以溫之;吐利甚者,須姜、附、硫、桂亦可用,此治内自虛而陷伏者也。

    若以血疱為中者,是紅斑出之後,至足有斑為齊,斑疹毒方出盡也。

    自斑點生如豆,起于肌膚之上,所以血疱為中者,未結膿血痂疕之前證也。

    血疱七日,當結膿血痂疕,當此或外被風寒所感為倒靥,或胃氣虛吐瀉為陷伏者,亦如前法治之可也。

    血疱是毒氣正盛,陽熱内外彌滿,無陰以收之而疱出,至七日而當結膿窠痂疕而愈。

    今七日而尚如豆大,血貫之不結膿窠,此由毒氣内外貫注血熱相搏,必複入于心矣,立至危斃。

    急以豬尾膏涼心血,使陰氣感之,必随時結痂疕而愈。

    古人以朱砂、腦、麝、豬血等涼心藥治瘡疹,是治其毒氣已出後,心熱毒氣倍常則用之也,非治裡自弱而陷伏者,非肌竅感寒而倒靥者可用也。

    陷伏倒靥皆虛寒證。

    陷伏胃弱自不能出,當溫之。

    倒靥是風寒外感于肌竅,當發散,故非豬尾膏證。

    豬尾膏是治心熱太過而不能自收斂結痂疕者,非為涼脾藥也。

    蓋《素問》雲:瘡瘍燥痛癢,皆出于心。

    當血疱後紫黑而不結膿窠,其熱内外貫注,毒氣必複于心則危矣。

    以血疱結膿窠,膿窠結痂疕。

    如結膿窠痂疕,内外有感冒而生病者,此觸冒之過,治之無異于前斑點時用藥也。

    觀小兒數日減食則胃虛,熱甚氣耗,作斑點膿窠則血弱,結痂疕之際,少增滋養營衛調适寒溫藥以助之佳。

    病後服解利藥,亦不可緩也。

    瘡疹未透,心煩狂躁,氣喘妄語,或見鬼者,龍腦膏;觸犯黑色者,奪命膏;黑陷者,百祥丸、藍根散、四聖散、人齒散;毒盛而黑色者,山栀湯、宣毒膏。

    《良方》治毒氣入髒而不出者,腦子豬血酒。

    《活人書》黑瘡子惡候,無比散、倍金散、朱砂散;瘡子反入,抵聖丸、救生散、玳瑁散、化斑散;瘡子靥,花蛇散、麻黃湯、濕生蟲散、橄榄核磨水、牛蒡散;治黑色名鬼瘡子,人齒豬血散。

    皆是熱盛毒氣倒靥者,非治裡虛吐瀉,不食而倒餍。

    如脾胃虛吐瀉,或斑未出,醫人不識,誤用涼藥冰卻,緻令内伏不出,胃愛散主之。

    服之汗出者,不用控心散;如無汗,即服控心散,後下羌活散為良。

     黑陷耳骩反熱 五行以土旺制水,五髒以脾制腎,蓋土旺水升上而不下走洩,此五行相生相制,使之既濟,此五髒平和陰陽升降也。

    且人平居飲食以滋脾土,脾土運化滋營衛。

    觀脾土于中,上滋肝營肺衛,下以腎水不走洩,苟失其平,則有太過不及之患。

    何以知之?瘡痘出而耳骩冷,此脾土勝腎水;瘡痘陷而耳骩熱,此腎水反勝脾土矣。

    蓋耳骩者腎也,體熱則血脈敷榮,則谷氣盛也。

    錢氏百祥丸瀉膀胱腎水,令脾土複旺,當此緻于不救者,亦十有八九,亦豈得已而用之哉?當此之際,不用百祥丸則無治法,毒氣去而真氣不絕者猶活,不去其毒則束手矣。

    如《活人書》厥陰證土敗木賊,用承氣湯瀉其毒氣,亦豈得已而用之?當此而不下,亦不可也。

    愚思之,與其瘡痘用百祥丸,傷寒承氣湯下其毒,莫若救脾土于未侵之先,治其未然者為良,庶幾不緻狼狽之地,成功于不見危處為妙。

     黑有逆順 瘡疹出者為順,黑靥陷伏者為逆。

    然其中黑靥亦有順者,此為瘡逆,脾氣乃強,則脾土盛制水也。

    是脾強而腎退,雖黑靥而忽瀉膿血并痂疕者順。

    此必舊服補脾藥,脾氣得盛而不衰,其外肢絡瘡黑靥而不危者,得脾髒不衰,則心肺肝腎有以救之。

    《素問》雲:脾病則五髒危,今脾土既盛,餘四髒則無慮矣。

    髒腑既無虧盈,則不能為害。

    又有黑靥而逆者,乃水谷不消,瀉乳不化者逆。

    是脾虛不能制腎,故水谷乳食不化而自洩,此脾土既衰于裡,外有瘡疹黑靥者,是毒氣陷伏,必先入脾,脾虛而受毒,四髒皆困而危殆矣,是以為逆,為難治。

    嘗觀古書雲:病在髒者半死半生,病在表者輕。

    以此瘡疹瀉膿血瘡痂者雖順,非可為常治法,此亦九死一生之證爾。

     出遲朝夜啼哭 神魂魄意智,此五髒之正神也。

    喜怒悲憂恐,五髒之情僞也。

    人之五髒調暢則安适,抑郁則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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