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待利盡膿血自愈;如利水谷者,此毒氣反驅水谷,脾虛不能制之,其證為逆,不可治也。
原瘡潰爛複成瘡,痘出重重漸作漿。
此候未曾成倒靥,便堅能食得為良。
如痘瘡破損潰爛者,複腫灌作瘡,不緻幹枯,原無痘瘡處複出一層如初出之狀,亦以漸起發作膿者,此裡氣充實,毒不得入,猶在于表,未成倒靥,逆中之順證也。
但瘡子重出一番,必其人能食,大便堅,足以勝其再作之毒。
如食少大便潤者,用十全大補湯,人參白朮散相間服之。
自利者,用木香散異功散、白豆蔻丸主之。
蓋病久氣血,惟利溫補,不可再解毒也。
靥時表解裡當和,忽爾通腸洩奈何。
不是裡虛元氣脫,必然倒靥毒邪多。
收靥之時,忽爾洞洩水谷者,此中氣暴虛,不能禁固水谷;或毒氣乘虛入裡,欲作倒靥,并宜陳氏木香散、異功散、肉豆蔻丸主之。
利止者佳,利不止者陽脫而死。
潰爛最毒面居先,陽毒從陽心火炎。
能食便調無别苦,可投良劑保傷殘。
痘瘡潰爛,先傷于面者,面乃諸陽之會,痘乃純陽之毒,以類相從,如水就濕、火就燥也;又心之華在面,諸瘡皆屬于心,心火上炎之象。
如面瘡已破,腫消目開者,此不着痂,先已幹燥,病為倒靥,死在旦夕。
如已破複灌,滿面成餅,焦裂濺起,膿血淋漓,食谷則嘔,飲水則嗆,咯吐黏涎,語言啞嗄,口中氣臭者,此髒腑敗壞,故諸證盡見也,淹延悶絕而死。
如瘡潰爛,飲食無阻,大小便調,更無他苦如上證者,此則可治,内用十全大補湯、升麻解毒湯相間服之,外用滅瘢救苦散、百花膏合而敷之。
陰陽界限在人中,任督分來上下通。
宜向此間漸收靥,陰陽相濟得和同。
人中為任督交會之衢。
督乃陽脈,自人中而上,任乃陰脈,自人中而下。
故自凖頭至印堂,與颏至鸠尾相應;印堂至發際,與鸠尾至膝相應;發際以上與膝以下相應。
痘瘡收靥,但觀面上收到之處,則知身上收到之處矣。
凡痘子自人中上下左右,先出先靥者吉,陰陽變合相濟之理也。
若自額角先靥者孤陽不生,足下先靥者孤陰不長,皆兇兆也。
陰陽相濟得相成,陰寡陽孤勢不行。
不信但看頭與足,痘瘡難靥自分明。
造化之理,生于陽者陰成之,生于陰者陽成之。
凡痘瘡收靥,頭自發際以上,陽氣獨盛,謂之孤陽;足自膝以下,陰氣所聚,謂之寡陰。
所以諸瘡皆靥之後,此二處難靥,乃造化自然之理,不可作倒靥論。
曾見傷犯灌成瘡,待到收時不斂漿,膿汁淋漓多痛楚,急宜治療免殘傷。
痘瘡結膿窠之先,或曾傷犯破損者,灌爛成瘡,至于收靥,此獨不靥,膿汁不幹,更多痛楚。
若不急治,漸成疳蝕瘡,損骨傷筋,以緻橫夭,宜内服十全大補湯,外用滅瘢散和百花膏敷之。
幾個頑瘡不肯收,無時痛楚血長流。
此成疳蝕難調理,日久堪嗟一命休。
痘子已成疳蝕瘡者,若在肢節及諸虛怯軟弱血氣俱少之處,色青紫黑,腫痛潰爛,以漸延開,血自出者難治。
若所生之處,在于陽分,不痛不爛,色不變,血不出者,以綿繭散主之。
一向渾身隻溫暖,忽加煩熱減精神。
幹漿焦靥宜如是,隻怕生來内外因。
痘瘡常宜溫暖,有熱不可盡去。
如一向身溫,今反發熱者,俗名幹漿,此亦常候。
隻怕内傷飲食,外感風寒,以緻發熱,又當别論。
然病久氣虛,不可輕用汗下。
因外傷者,桂枝葛根湯加人參。
因内傷者,木香大安丸主之,并宜用連翹湯。
凡痘出太密,身有壯熱可嫌者,連翹湯,聖藥也。
待到渾身膿水幹,紛紛時俗怠心生。
不知禁忌多翻變,一篑難成九仞山。
痘靥辨生死訣
一痘靥時,面上遍身臭爛,不可近,目無神采者死,勿治。
一痘靥時,遍身搔癢,抓破無水,皮卷起如豆殼幹者決死,勿治。
一痘靥時,兩腮幹硬,按之如石者決死,勿治。
一痘靥時,洩瀉不止,遍身潰爛足冷者決死,勿治。
一痘靥時,搔癢不止,寒戰咬牙失聲者決死,勿治。
一痘靥時,嗆水失聲幹嘔者決死,勿治。
一痘靥後,痂皮不脫,不思飲食,昏愦悶亂者決死,勿治。
落痂證治歌括
瘡痂自脫痘瘢明,無凸無凹皮肉平。
容貌不殊原未病,泰來否去一番新。
滿面天黥黑(黑幹)添,形容變盡發毛更。
傍人乍見應難識,恰似重來生一般。
落痂之後瘢赤黑,愛養能教瘢自滅。
突起還将風熱論,凹陷卻因虛裡得。
瘡痂落後,其面瘢或赤或黑者,用四白滅瘢散,臨睡以清蜜水調搽面上,至曉以水滌去之,自然白瑩脫去,更宜愛護,不得早見風日,經年不滅。
如瘡瘢突起成凸者,此熱毒未盡,解毒防風湯主之,外更用蚬子内水摩之。
如陷下成凹者,此脾胃虛不能長肌肉也,人參白朮散加黃芪主之。
靥後痂皮令自脫,日久不脫脾胃弱。
莫教搏掐又傷膚,反複成瘡膚似剝。
痘瘡收後,其痂自脫者佳。
不脫以百花膏潤之,令其速脫,稍遲則幹硬,深入肌肉,經久方脫,遂成瘢痕。
然久而不脫者,脾胃虛也,人參白朮散加黃芪、官桂主之,不可挦掐剝去。
若不禁手,反傷皮膚,複灌作瘡,番複潰爛,一時難愈,其後多成疥癞也。
痂皮不脫日時深,陷入肌膚必作瘢。
胷背四肢猶自可,面顔豈可着瘢痕?
凡瘡痂日久當脫不脫者,胷背手足無妨,惟面上不脫,必成瘢陷。
未脫者,以百花膏潤之,令其易脫;脫盡之後,瘢痕黑黯者,以四白滅瘢散塗之。
痂脫瘢痕黑暗多,勸君未可許無疴。
毒邪歸腎誰知得,隻要其人表裡和。
凡瘡瘢頭面渾身,并黑暗者,未可便說無事,猶恐日前未慎,作膿收靥太急,此倒靥歸腎也。
但察其表裡,如壯熱大渴未除,煩悶昏睡少食,或大便不通,或自利,此真倒靥歸腎也。
若身溫暖爽快,食漸加,大小便調和者,此瘡瘢本色,無慮也。
收靥遲遲不脫痂,神昏喜睡此無他。
隻因氣弱神先倦,緩治求全不必嗟。
如收靥既遲,瘡痂不落,昏昏喜睡者,此邪氣已退,正氣未複脾胃虛弱,宜調元湯加麥冬合安神丸,或隻用棗仁湯緩緩調理,待氣血平複,榮衛和暢而安矣。
脫痂胃氣未全舒,飲食安能便有餘?若是食多休浪喜,胃中邪熱不曾除。
瘡痂既落,中氣暴虛,多不能食,必借人參白朮散去葛根加陳皮、木香以調養之。
其間或有瘡痂脫而能食者,是胃中宿有蘊熱故也。
蓋胃熱則消谷,所以能食,其人必大便稍秘,或大便難,當用三黃丸利之。
否則恐胃熱不去,郁為口臭齒腐生風之證;流散四肢,則發為癰疽腫毒。
然有一等脾胃素壯實者,平素能食,大便亦不至有秘結之患,此又不可一概論也。
凡痘自成膿後,先四五日未大便者,惟有膽導法。
痂脫渾身一掃空,瘢痕凸腫盡成膿。
依然個個如先樣,形證輕微卻不同。
痘瘡收靥之後,痂皮盡脫,曾見瘢痕凸起,複作膿窠,依舊結一層疕子者,或因收靥太驟,毒氣未盡;或因悞服溫補之藥,多啖肥甘之物,飲酒喜食煎炒辛熱;或因出風太早,營衛郁而不通,皆能複成此證,亦與前日一般,但無苦耳。
若此者,毒邪外散,決無留毒之患。
瘡痂脫處落紛紛,幾處猶然膿水成。
硬瘡蓄膿原毒壅,空囊停水裡肌平。
若已正靥,痂起自脫,或面上或手足,成片結硬瘡,頭雖焦,中蓄膿漿者,此是原出瘡子之初,其處太密,胡塗成片,無複顆粒,所以毒壅于裡,不能起發作膿結痂也。
但用滅瘢救苦散和百花膏塗之,待膿盡痂起自愈。
或手足腕膝之間,瘡窠連串,作一大塊,膿化作水,停蓄于中,恰如囊袋,皮不破,水不出,日久隻如是者,此裡面肌肉已好,原有瘡皮剩于外也,宜用針抉出其水,自幹脫矣。
差後新虛氣未平,便宜調護保安甯。
皮膚嫩薄風寒襲,腸胃殘傷水谷停。
痘後餘毒證治歌括
痘瘡靥後喜無邪,人漸清甯食漸加。
若此痘中還更苦,莫言無事便矜誇。
痘瘡輕者自無乖,逆重從來有後災。
不是毒邪根裡得,或因調治悞中來。
痘瘡靥後難調理,表裡俱虛無縱弛。
此與傷寒複同病,補虛為本而已矣。
古雲痘毒隻三門,自我推求未足憑。
五髒有邪皆有證,各随形證審來因。
痘科雲:痘後餘毒,一者疥,二者癰,三者目赤。
夫疥者,心病也;癰者,脾病也;目赤者,肝病也。
胎毒之發,五髒各有一名,如心為斑,脾為疹,肺為膿泡,肝為水泡,腎為黑陷是也。
發熱之初,五髒各具一證,如呵欠驚悸屬心,項急煩悶屬肝,噴嚏欬嗽屬肺,吐瀉昏睡屬脾,耳涼骩涼足涼屬腎是也。
何以餘毒隻心肝脾三髒有之乎?以三髒之證,又不止于此乎?或者舉其重而言之,欲人推廣之耳。
如毒歸于心則為斑疹,為驚悸,為癢痛,為壯熱,為咽幹而渴,為汗,為丹瘤;毒歸于肝,則為悶亂,為水泡,為腰痛,為目病,為卵腫,為幹嘔,為手足拘攣,為吐蛔,為寒戰咬牙;毒歸于肺,則為欬,為喘,為衄血,為瘡幹燥皺揭,為肩臂痛;毒歸于脾,則為吐,為瀉,為腫,為脹,為腹痛,為唇瘡破裂,為舌本強,為手足痛,為不食;毒歸于腎,為黑陷,為猝失聲,為手足逆冷,為咽中幹痛,為饑不欲食,為多睡;毒歸于腸胃,為洩,為痢膿血,為腸鳴失聲,為大便不通;毒歸于膀胱,為小腹滿痛,為溺血,為遺尿,為頭睡痛,為目上視。
已上五髒之證,略舉其概,臨病之工,不可不審。
痘後留邪作腫癰,或為結核論相同。
但将毒氣分深淺,莫使餘邪透骨縫。
此下二條言癰毒也。
看在何經用引經,腫時不與潰時論。
補中托裡分虛實,決毒排膿視淺深。
凡治痘癰,先看在何經絡,分氣血多少,用引經藥。
如太陽經羌活、防風,陽明經升麻、白芷,少陽經柴胡,少陰經獨活,太陰經防風,厥陰經柴胡。
若初紅腫硬痛者,以針刺之,口吮去惡血,以拔毒膏敷服,解毒内托散。
氣實能食,大便堅者,用排毒散疏利之。
氣虛食少者,用十宣散或流氣飲。
毒淺而小者,隻内服小柴胡加生地黃湯,外用神功散或拔毒膏貼之,此治腫瘍之法也。
若已成膿而未潰者,以铍針抉去其膿,勿使内潰,已潰者用十全大補湯主之,此治潰瘍之法也。
大抵痘毒發癰在手肘腕足膝腘中者多,若在手腕發者屬手太陰肺經,在足腘發者屬足太陰脾經,并用解毒内托散主之。
遍身疥癞候何甯,敗面殘形亦可矜。
挦掐膚傷為毒淺,熏蒸肉爛受邪深。
此十條言疥毒也。
痘後遍身瘡癬,如疥如癞,膿血浸淫,皮膚潰爛,日久不愈,此毒氣彌漫,散于皮膚,宜升麻葛根湯、防風解毒湯、苦參丸主之。
若因挦掐成瘡者,隻以百花膏塗之。
疳蝕頑瘡亦可嫌,時時流血不曾幹。
穿皮消肉成瘢陷,腐骨傷筋作夭殘。
此毒在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