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熱者宜解毒。
昏睡喜嚏悸者,将發瘡疹。
痘之始發,有因傷風傷寒而得者,有因時氣傳染而得者,有因傷食嘔吐而得者,有跌撲驚恐蓄血而得者;或為竄眼驚搐如風之證,或口舌咽喉腹肚疼痛,或煩躁狂悶昏睡,或自汗,或下利,或發熱,或不發熱,證候多端,卒未易辨,須以耳冷、尻冷、足冷、鼻尖冷驗之,并視其耳後有紅筋赤縷者為真;又脈洪大而弦數,診脈之際,身略戰動,是其證也。
歌曰:五指梢頭冷,驚癎不可安;若還中指熱,必定是傷寒。
中指獨自冷,麻痘正相幹。
男左女右别,分明仔細看。
秘法:凡入門看痘,未知是否,但見心窩皮膚内有紅色,兩耳尖冷,耳筋紅見,此痘征也。
看耳筋法:未出之先紫筋者不治,預以涼血解毒之劑治之,亦有愈者。
若二便秘結,宜先通利。
大紅者可治而愈;水紅者不藥而愈;桃紅者分輕重治之,分男左女右看。
驗熱時候
始發潮熱三日已上,熱暈入皮膚,即發瘡疹而不甚多者,熱留皮腠之間,潮熱随髒出;如早食潮熱不已,為水泡之類也。
痘瘡皆因發熱而出,即其熱之有時,可知其自何髒發出:寅卯辰時潮熱者,屬肝,當出水泡;巳午未時潮熱者,屬心,當出斑瘡;申酉戌時潮熱者,屬肺,當為膿泡;亥子醜時潮熱者,屬脾,當出疹子。
用藥驗是否
王氏驗斑法:若三日未覺形迹,當以生酒塗身上,時時看之,狀如蚤痕者是也。
或曰傷寒傷食潮熱,與斑疹不能辨者,宜以辛涼之劑調之。
五日已裡發出即汗,五日已外無者非斑也,各随應見而治之。
驗證施治
閻氏治小兒壯熱昏睡,傷風風熟,瘡疹傷食皆相似,未能辨認間,服升麻葛根湯、惺惺散、小柴胡湯甚驗,蓋此數藥通治之,不至悞也。
惟傷食則大便酸臭,不消化,畏食或吐,宜以藥下之。
五髒見證
肝髒水疱,色或青;肺髒膿疱,色或白;脾髒疹,或如麸糠色;心髒斑,其色赤;變歸腎,則色黑矣。
此五色,凡痘疹一色者善,或二色三色相合而作者兇。
第一大小不等,小兒在胎十月,食五髒穢血,生下則其毒當出。
故瘡疹之狀,皆五髒之液,肝主淚,肺主涕,心主血,脾為裹血。
其瘡出有五名:肝為水疱,以淚出如水,其色青而小;肺為膿疱,以涕稠濁如膿,其色白而大;心為斑,主血,其色赤而小,次于水疱;脾為疹,其色赤黃而小。
涕淚出多,故膿疱水疱皆大;血榮于内,所出不多,故斑疹皆小。
又病水疱膿疱者,涕淚俱少,以液從瘡出故也。
譬如泡中容水,水去則泡瘦矣。
水疱者,俗謂之水痘也;膿疱者,俗謂之痘子也;斑者,俗謂之疿子也;疹者,俗謂之麻子也。
痘之形狀最大,水痘次之,斑疿又次之。
麻子最小,隐隐如麻子也。
四髒之瘡,名狀不同:肝為水疱,肝之液為淚,淚出如水,其色微青而小;肺為膿疱,肺之液為涕,涕如膿色,微白而大;心主血,其瘡為斑,色赤而小;脾主裹血,其瘡為疹,色赤黃而淺。
此言其初發之狀不同如此。
及五七日後,不問其初出自何髒,悉成血疱,血疱成膿疱,膿疱之後,結痂疕而愈矣。
或謂肺為膿疱,而血疱之後,又成膿疱何耶?蓋肺為膿疱者,言其初出淡淡如膿,其色白而非黃。
若血疱後所結膿疱,乃其瘡已熟,包裹黃膿,其色黃而非白。
所言膿疱雖同,而所以為膿疱,則不同也。
又如脾為疹,亦自其初出色黃微赤,有小斑瘡而言之耳。
其成膿結痂收靥而愈,與所謂膚疹者,名同而實則大不同也。
心為斑,與所謂溫毒冬溫發斑者,亦大不同。
凡瘡疹五髒見證,要察何髒之證為甚,即主其髒之毒多。
如肝證毒多者,必發水疱,生瘙癢,或目疾,宜預解肝之毒,羌活湯加青皮、柴胡。
肺證毒多者,必增喘嗽,煩渴不止,手掐眉目鼻面,宜預解肺之毒,瀉白散合甘桔湯,加牛蒡子、天花粉。
心證毒多者,必伏不起,谵妄飲水,煩哭咬牙,宜預解心之毒,導赤散加黃連、辰砂。
脾證毒多者,必成灰白色,癢塌吐利,宜預保養脾胃以解其毒,四君子湯、調元湯,加白芍藥、防風、連翹。
腎不見平證,耳骩俱熱者,死候也。
痘家有八門五樞三關兩煞五軸之分
心為赤帝門,附心胞絡;肝為青陽門,附膽并左太陽;脾為黃央門,附胃;肺為肅殺門,附額并右太陽;腎為元武門。
兩顴為心樞,兩眼眶為肝樞,兩顋頤為脾樞,喉突為肺樞,兩耳垂為腎樞。
胷堂乳阜,心之關;臍封,脾之關;陽球,腎之關。
白帝煞門,座于氣窩右太陽;青帝煞門,座于眼眶左太陽。
顴阜、胷乳,心之軸;左太陽、左脅、眼胞、兩腎,肝之軸;右太陽、右脅、項頸、氣突,肺之軸;顋頰、中庭、口角、肚腹、手足,脾之軸;地閣、後頸、耳窖,背俞、腰脊、陽球,腎之軸。
袁氏閱痘重門欄輔軸四字
門犯則驗欄,欄犯則驗輔,輔犯則驗軸,至軸而變态盡矣。
門凡八,欄輔各十有八,軸凡一百五十四,各分經絡而驗之。
天庭穹窿之地名赤帝門,胷堂名炎車門,兩手掌心名正離門。
不屬心而屬陽明,陽明透徹,則鼻先形而掌心次之;陽明迅暴,則掌心先形而鼻次之。
标于鼻者順,标于掌者逆。
眉心一帶,統上下寸地,号五将門;眼下絲竹淚堂,名青陽門;氣窩天突穴,名肅殺門;兩耳竅圈,為元武門;臍封之處,脾經所注,名黃央門。
八門與前稍異,至欄輔軸抑又異矣。
圖訣繁俚,無關治療,故今不取。
脈候
凡痘子勢重者,以脈候之:脈洪實者吉,浮數虛小者兇。
丹溪治一男子,年十六歲,發熱而昏,目無見,耳無聞,兩手脈皆豁大而略數,知其為勞傷矣。
時裡中多發痘者。
雖不知人,與藥則飲,與粥則啜,遂教以參、芪、當歸、蒼朮、陳皮,大料濃與之飲,至二十餘貼,痘始出;又二十貼,則成膿疱,身無全膚。
或曰病勞可畏,何不用陳氏全方治之?予曰:此但虛耳,無寒也,隻守前方。
又數十貼而安。
後詢其病因,為先四五日恐有出痘之患,遂極力采樵,連日出汗甚多,此以脈之豁大而知其虛,乃痘疹因脈施治之一例也。
虛實
夫氣有生血之功,血無益氣之理,故氣不可虧,虧則陽會不及,而痘之圓暈之形不成;血不可盈,盈則陰乘陽位,而痘之倒陷之禍立至,是痘有氣血虛實之殊也。
大抵寒為虛,熱為實。
氣虛則宜溫補,氣實熱則宜清涼;血虛則宜補血,血熱則宜解毒。
必取其氣血中和,無過不及可也。
何謂氣血虛實?且如氣過則泡,血過則斑。
氣不及,頂陷不起;血不及,漿毒不附。
凡痘色淡白,頂不堅實,不礙指,不起脹,皆屬氣虛,大宜保元,倍加酒炒黃芪、肉桂、川芎、丁香、人乳、好酒同服;根窠不紅,或紅而散亂,以手摸過即轉白,痘上如寒毛豎起,枯濇不活者,皆血虛也,宜保元加川芎、當歸酒洗、紅花,及下山楂以消參、芪之滞,再下木香數分以行滞氣而血自活也。
凡用黃芪,當在痘盡出之後;凡用熱藥,當看毒盡解之時。
又察氣血虛實而治之,則藥無不效矣。
凡補血,首尾用地黃,防滞血必用姜制;用芍藥,恐酸寒伐胃氣,必用酒炒。
虛證調護論
痘證以元氣為主,元氣充實,則毒易出易化,故善治痘者,惟保元氣于虛弱之前,使不緻于耗散為貴耳。
然其治法惟何?一曰實腠理而固肌表,二曰節飲食而保脾土。
肌表固則外陷之患不足慮,脾土實則下陷之患不足憂。
更加以參芪補益之功,則元氣自然充實,而痘之出也自然易以成漿,變證不生而結靥順候矣。
是以禁用寒涼蕩滌之劑,如大黃、滑石、車前、生地、鼠黏、紫草、枳殼之類,恐其蕩滌潤下,遂傷脾胃,脾胃傷則元氣由此而下陷氣脫,内攻而死,勢所必至,是則藥殺之也。
禁用滑潤發散之劑,如鼠黏、人牙、蟬蛻、麻黃、幹葛、升麻、紫草、桔梗、羌活、防風、荊芥之類,恐其發散太過,遂緻表虛,表一虛則元氣由此而外耗,塌癢外剝,命由此喪,誰之過欤?
虛證補氣不補血
虛弱痘證,精神倦怠,面青晃白。
蓋氣不充則精神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