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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四百七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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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不榮則面青晃白。

    今治虛證,補氣不補血者,何也?氣有神而無形,補之則易充;血有形而無神,補血之藥難收速效。

    況氣陽而血陰,陰從陽,血從氣者,理也。

    故補氣不補血,使氣盛而充,則血自随而亦盛矣。

    況補血之劑,如當歸、生地,皆能潤燥滑下,多用恐緻溏洩故耳。

    然虛證痘疹,亦有曰陷不榮,不得已而用當歸、芍藥補血之劑;亦有虛火外浮,痘點繁紅而類于血熱之證,不得已而用紫草、紅花、生地活血涼血之藥,并用酒炒,以折其潤下之性,借酒力而行之達表,則補血活血之中而有升發達表之妙,庶無潤腸溏洩之患矣。

     虛證壞勢必至辨 氣虛痘證,初發身熱悠悠,乍熱乍涼,肌慢神倦,面青晃白,飲食減少,手足時冷時熱,嘔吐便溏;痘點方見,隐隐不振,淡紅皮薄;三四日陸續不齊,不易長大;五六日不易成漿,少食氣餒,傷食易洩;七八日塌陷灰白不起,自汗微渴,或腹脹喘渴洩瀉,塌癢悶亂,咬牙寒戰,頭溫足冷,勢所必至。

    故治虛痘初發之際,不宜投參蘇飲、人參敗毒散、黃連解毒湯、升麻葛根湯、紫草三豆飲,當用參芪飲。

    氣粗皮燥無潤色,亦忌之,隻以四君子減人參,少加桔梗、川芎、腹皮補益之,中略佐以升提之法為妙。

    點子出齊,重用參、芪,及至八九日之間,無他兇證,用法如常。

    若或頂陷灰白不起,漿清自汗,微渴,大補湯加桂;塌陷灰白,腹脹洩瀉,木香散;塌癢悶亂,腹脹渴瀉,喘嗽頭溫足冷,寒戰咬牙者,急進異功散救之。

     虛證變實 氣虛痘證,父母能守禁忌,及用藥不悞,調燮順候,則元氣充實,腠理堅固,脾胃強健,飲食如常,二便清調矣。

    若補益太過,漿足之後,重用參、芪,容亦有腹脹喘急之患,用枳殼湯;悞用五苓、木通,多則有大便秘塞之患,用寬中散;便實而渴,麥門冬湯;過用丁桂辛熱之劑,則亦有咽喉腫痛煩躁閉渴之變,滋陰潤燥湯。

    蓋喘急腹脹,大便秘堅,煩渴咽痛,皆類實證也。

    然而氣虛變實者,非真實也,是病淺而用藥過深之失也,隻宜斟酌,不宜疏通,重治疏利之過,則方生之氣複虛,而脫證将至矣。

     虛證似實 氣虛痘證,或為飲食生冷,調理失宜,緻傷脾胃,遂成洩瀉;津液下陷,虛火上盛,必發而為渴;元氣下陷,則虛陽上擁,下氣不續,必發而為喘。

    夫渴與喘實證也,起于洩瀉之後,則為津液暴亡而渴,氣虛而喘。

    豈有實熱而渴,氣擁而喘,生于洩瀉之後哉?故治渴則用參、苓、白朮、木香散;渴瀉不止,異功散;喘則用人參定喘湯、獨參、杏仁湯;喘渴而洩,木香異功散。

    悶亂腹脹,毒成内攻,眼合自語,已名失志,謬認為實,醫何愚哉! 實證似虛 身發壯熱,毛直皮燥,睡卧不甯,腮紅睛赤,氣粗煩渴,腹脹便秘,喘急,皆實證也。

    此熱盛毒重壅遏之故。

    而又見嘔吐之證,嘔吐似虛也,然未知熱毒在内,不得伸越,則上逆攻沖而吐。

    經雲:諸逆攻沖,皆屬于火者是也。

    或為寒冷所搏,或因乳食不節,緻傷風冷,則使内熱不得發越,冷暖相拒而吐。

    毒不得伸越者,從升陽發散為最;相拒而吐者引之使下,如豬苓澤瀉桔皮之類。

    又有洩瀉之證兼見者,洩瀉似虛也,然因熱毒郁盛,熏炙脾胃,不得外達,則毒從下陷,尋竅而洩,所謂熱毒下注者是也。

    古雲未出而瀉者生,既出而瀉者死,概可見矣。

    治法以升提發散,引毒達表,毒得外解,則内洩自止。

    兼傷食而瀉者,輕則加消化之劑,重則從之。

    又有不思飲食,書雲:不思飲食,皆屬内虛者是矣。

    然不知郁熱之證,蓋因毒氣在内,不得伸越,達于肌表,二便秘結,腠理阻塞,熱毒壅盛,腹脹滿急,不思飲食者,必然之勢也。

    治法以升提發散,引毒達表,則熱氣有所伸越而髒腑和平,飲食自進矣。

    若悞用丁桂、半夏等熱藥,于嘔吐洩瀉不食之證,是以熱攻熱,而轉增煩劇;用人參、黃芪、茯苓、白朮等補劑于腹脹不思飲食之證,則邪得補而愈盛。

    藥一入口,立見殺人,醫之過也,可不慎欤!他如龍骨、豆蔻雖能止洩,神曲、麥芽、縮砂雖能助脾化食,皆不當用于壅熱不食之證,繼予業者鑒之! 熱證變虛 血熱痘證,隻宜清涼發散,不宜峻用苦寒。

    若過投寒劑,如升麻、芩、連及滑洩之藥,必緻内傷脾胃,外冰肌肉。

    脾胃傷,輕則飲食減而溏洩,重則洞洩無度,而遂緻虛寒。

    肌肉冰,則熱蒸之氣不行,腠理閉濇,痘不肥大,不起發,不行漿而遂成伏陷,此熱證變虛之驗。

    虛證既明,便從虛治,參、芪、丁、桂,亦所不忌。

    五六日後見之,則木香異功在所宜施,惟在審證而斟酌之也。

     壅熱變虛 毒盛壅遏,固宜升提發散為主,而佐以清涼解毒為善,又宜得平乃止。

    若發散太過,必緻肌表空虛,元氣耗散,内貫清漿,或虛擡空殼,或癢塌外剝,或潰爛不收,自變皆至。

    見此數端,皆成表虛,表既虛,則元氣從此耗洩而内氣亦不能以自守。

    略傷飲食或生冷,則成洩瀉,洩瀉不止,遂成虛寒而氣脫,煩渴悶亂,寒戰咬牙,無所不至矣。

    既知虛證,治從虛例,參、芪、白朮,丁、桂、姜、附,亦所不忌。

    六七日後見之,雖木香異功,亦宜急進,在察證而酌量之也。

     壅熱用異功辨 實熱壅遏之證,多用寒涼,緻冰伏洩瀉;發散太過,或成表虛。

    既成冰硬,藥宜溫和,姜桂之熱,亦所不忌。

    洩瀉之後,熱氣自散,真氣自虛。

    既成氣虛,藥宜補益。

    氣虛必寒,虛寒既明,藥宜溫補。

    是以始出之時雖為血熱壅遏,至于三四日後,身反不熱,肌膚冰冷,痘瘡不長,焉得不進以溫和之劑,如幹姜、官桂、川芎之類,使内氣一暖,則外氣自和。

    洩瀉之後,其内必虛,雖有腹脹煩渴喘急,焉得複為實熱?不過内虛伏陷,毒成内攻而然。

    故實熱之證七八九日,曾經洩瀉,皆從虛治。

    有木香異功之證,便進木香異功為貴。

    如無冰硬之證,切勿悞投溫劑。

    無洩瀉之證,勿得悞投木香、異功等。

    蓋塌陷倒靥幹枯,而無冰硬洩瀉之患者,多因熱毒内攻而然,故宜百祥、豬尾等方以治之可也。

     陰陽 痘瘡證有陽盛陰虛,有陰盛陽虛。

    陽盛者飲冰雪不知寒,陰盛者飲沸湯不知熱。

    凡發熱作渴,手足逆冷,大便自利,喜飲熱湯,皆陰盛陽虛也,薛氏用大異功散、八味丸治之。

    若發熱作渴,而大便秘結,手足并熱,喜飲冷水,皆陽盛陰虛也,薛氏用四順飲、地黃丸治之。

    若煩熱作渴,面赤睛白,此為腎經虛熱,亦宜地黃丸之類。

    陳文中治陰盛陽虛,用大異功散加木香、當歸,以補陽是矣。

    治陽盛陰虛,用木香散加丁香、官桂以補陰,不亦以火濟火乎?此陳氏方所以為一偏之術而見譏于前哲也。

    學者不察而悞用之,夭枉可勝道哉! 輕重 或熱極反兼水化者,亦能變黑,當以涼藥主之,不可不察,以脈别之可也。

    或有出色正者,内素有熱,頭反陷,色或灰青似黑,中有針眼下陷,當急以清涼藥疏之。

    便結者大黃、牽牛之類,便軟者金花丸之類主之。

     二日三日,痘瘡始見,微微才出,如粟米大,或如黍米大,或如菉豆大,如水珠光澤明淨者佳,不須服藥。

     四日五日,痘瘡大小不等,根窠紅活,光澤明淨者輕;如稠密頂陷灰白色瀉渴者重。

     六日七日,痘瘡肥紅光澤者輕;如身溫氣促、口幹腹脹,足指冷者重。

     八日九日,痘瘡長足肥滿,蒼蠟色者輕;如寒戰悶亂,腹脹煩渴,氣急咬牙者重。

     輕痘歌 熱緩神清痘小稀,根窠紅活出參差;四肢溫暖無寒熱,乳食如常渴瀉除。

    太陽面頰俱光澤,手足累累圓似珠;更兼腰項當心少,但宜調護不須醫。

     重痘歌 初熱一日即便出,稠密鮮紅減飲食;洩瀉煩渴頭面多,紅斑夾疹二便濇。

    平闊灰白欠光明,疔毒膿瘡水流濕;若此重證須預防,莫待臨期有疏失! 古人雲:輕變重,重變輕。

    輕者指出稀者,裡外肥紅者,人見其輕,遽生怠忽之心,不避風寒,不節飲食,不慎禁戒,不擇醫巫,以緻感風寒則生外熱,傷飲食則生内熱,熱氣熏蒸,或翻出瘡痘稠密者,或痘後目盲發癰者,或腹脹,或煩躁,或吐利,犯禁戒則為瘙癢,為潰爛。

    醫之悞,則補所不當補,瀉所不當瀉;巫之誣,則呪水曬之以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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