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非紫豔或礬紅,證難悉舉,類多如此,弄舌其能免乎?是證燔熱者攻而涼解,隐伏者攻而散達,斯得之矣。
申明兩頰通紅痘無一點
兩頰系一身痘瘡之主,氣血領載之會,先于此地透發,後及其餘。
見氣得其暢,故領毒而先後不紊,得于此地分根,不連其色;見血得其和,故載毒而盤暈圓淨。
若一片通紅,是血被火灼而旁溢,毒不受載矣。
不見點粒,是氣被火蝕而遏郁,毒無所領矣。
氣血俱為陷害,僅以涼血升透,成何濟耶?
申明湧出如針
痘瘡形成于氣,毒受氣制者,出必漸次,雖密亦分珠圓綻,以毒輕松而氣得以拘領也。
毒若雄猛,則氣不能領,一任毒之奔騰,所以湧出而不得漸次;氣更不能拘,一任毒之縱橫,所以細碎而不成顆粒。
痘之蛇皮蠶殼,皆始于此。
其痘斃在七朝,本無治法。
惟于放點之初,見有攢簇不成顆粒者,速即攻之,令洶湧之勢,大挫其鋒,遏郁之氣,得伸其令,庶乎密者可以轉稀,疏細者可以轉磊落,此真稀痘之秘訣也。
但當治之以早,是痘令一越宿,毒即有定位,三日内攻,已成牢不可破矣。
盡有一見點而攻不退者,必至蛇皮蠶殼亡之,其命也欤!
申明黑陷歪斜
氣得其暢,包血成圓而松透;血得其和,附氣成暈而紅活。
反此自平陷歪斜,幹紅滞色,甚則其黑硬矣。
以見枭毒縱橫,氣血瘀滞。
可知散見且兇,況報痘乎?希冀挽回,豈徒事升發之謂欤?
申明紫背浮萍
痘之色,血之色也。
血和紅而能潤,血熱其紅若绛矣。
熱劇則紫,紫黯則血瘀矣。
至如紫背浮萍,較之紫黯不更甚乎?緣為血被火炙,榮失其榮,緻色乃爾。
更受逼迫,血失其位,緻見此斑。
古人棄之不問。
若在初見,其血瘀而未死,及時破滌,瘀毒得活,其斑漸淡漸退,盡有可活者。
僅以活血之劑而希治之,必至就木而已。
申明蚤斑
蚤斑者,有點不成顆,有粒無盤暈,似乎蚤疤,名為蚤斑。
點子雖同,但蚤疤松而散,此則斂而結,其色紫,其點細,較若紫背浮萍,其勢略緩,亦以血為毒瘀。
外見此斑,内瘀不破,必然内潰,是亦不治之證也。
申明貫珠攢簇怪痘
痘不在乎稀,得勻朗散布,雖多何害?若連串貫珠,有形相似而雜乎其間者,若堆聚攢簇,有象可名而間乎其内者,有一于此,空地雖多,亦何取焉。
須知枭毒深藏,氣血锢閉,毒無領載,痘不得透,故多隙地,内卻受其殃。
其貫珠攢簇者,枭毒沖突,氣血不能駕馭,一任毒之縱橫。
凝結成條者,外見連串貫珠;團結成塊者,外見堆聚攢簇。
誠中形外,信不誣也。
是毒頑而不松,伏而不透,猶賊之巨魁也。
此毒不治,諸痘皆為抗拒。
治不以攻,治之何益?巨魁授首,前途不戰,有倒戈之勢。
然世于貫珠者,習矣不察而多忽;于攪簇者,歸咎于命而棄絕焉。
興言及此,亦慘甚矣。
庶狀其圖象,或得觸目經心,詳其治法,或得挽回萬一,未必無小補雲。
申明惡色并治法
痘之色血之見乎外也,血和則紅淡而潤,紅深如绛則血熱之焰昭然。
熱若郁而不透,則火焰不發而紅自幹,幹而至于色類椒皮,榮失其榮,而血幾于死矣。
是紅之最惡者此也。
熱劇則血瘀而色紫,紫而豔,雖瘀而猶可活。
紫至于滞,則血被毒囚,而内攻幾成矣。
是紫之不堪者此也。
黯滞青蓮,可無拟治法矣。
是紅是紫,皆熱毒肆虐,在所必攻。
然攻有不同,當分隐見。
其隐與見之分,總以身之熱與不熱辨之。
身熾熱者,熱毒燔灼,其血沸騰,攻宜與活血清火并行,大忌辛燥,即當歸在所宜禁,以血中之辛藥也。
體不熱者,熱毒固閉,血如膠漆,攻宜與導瘀活血共濟,大忌寒涼,即生地亦所宜禁,以血中之涼劑也。
然辛燥尤不可撄,總令血得其和,歸于紅潤,斯為良法。
申明四毒頂
痘貴綻而紅活。
平平若烙炮者,其頂若熨而平,其色若熟而腐白也。
痘貴氣尊而血附,下陷根腫者,頂若茱萸而腳不松也。
一平一陷,均氣為毒滞。
一毒上壅而不得榮于囊殼,一毒下郁而不得透于頂尖,治法皆所當攻。
其熾熱者重攻而寒之,熱不甚者輕瀉面松透之。
如煤類火燒者,其色焦黑。
似乎火焠者,然囊頂尖圓者,本是妙境,而色焦紫,形亦何足取也。
斯二者均血被火灼,血劇則變也,大都不治。
得無他證而顆粒磊落者,容或可治。
熾熱者攻而寒之,更導其瘀;熱不甚者攻而導之,兼達其閉。
申明痘佳證惡
痘之吉兇,世多還以痘準。
如顆粒圓綻,盤暈肥紅,更兼疏朗,人人目之為順,何虞其有複敗之患哉?不知痘象雖佳,證或兇暴,若以痘美而緻忽焉,繼必痘随證變,秀而不實矣。
然證與痘俱由内而發,何以痘既若此,證又若彼耶?蓋痘出于險者,毒恒有隐見不同,發見處則氣血暢達,領載其毒,痘故得以光壯;隐伏處則氣血锢閉,毒無駕馭,橫證所以旁出。
即以痘觀之,稀疏處可以數紀,稠密處無以容針,沖突處至于重頂,陷伏處過期不透。
即以證言之,體熱如烙者肢冷如冰,傾瀉如注者倏爾閉塞,毋惑乎痘無可虞而有可畏之證矣。
證不必多,美難勝惡。
犯一痘忌,大局随之;順不嘉多,逆嫌一點。
此之謂也。
申明痘白雄标
痘若稀疏,其毒似輕,淡白則痘似不足。
至于标痘,或紫或焦,或盤暈焮赤,中心黑陷,按之闆實,是謂雄标,系一身痘瘡之主。
主痘若此,則其稀者諸痘,為枭毒抗拒也。
緻伏于内,故若稀非毒輕也。
白者,血為毒郁,不得外着,故白非不足也。
急宜刺之,吮出其毒,用胭脂膏封貼。
視其神情内證,輕者以活血透毒;重則必攻,令毒根一松,通身透發,而白變為紅矣。
申明飛漿
痘期十四日,自放點以至落痂,猶十二卦之陰陽消長也。
當初出一點紅,血初定位,純陰坤卦之象。
陰極陽生,漸而複,複而臨,臨而泰,三陽透于頂尖之上,陽交于陰,氣會乎血,痘故紅而變白。
五朝大壯,六朝夬,七朝幹,六陽呈象,血受氣化而至純陽,痘故白變為黃。
所謂七漿八足,是則為膿。
成膿而色自黃,是痘之應至而至,陰陽自然之理也。
若未及三朝,諸痘未能放白,數點驟然黃熟,緣為烈毒所沖故爾。
漿成迅速,是謂飛漿。
止一二點熱不甚熾者,以針挑之,用胭脂膏封貼,但與涼血清解,自放白成漿矣。
如其疊見不已,熱如炮烙者必攻。
僅與清火涼血,終必焦紫,不能救援者也。
申明泡湧
痘瘡氣盛則泡。
氣盛者,毒氣盛也。
毒氣雄猛,反成遏郁,遏郁之極,内有沖突,以物極則反也。
遏郁處頂平頂陷,顆粒不松,連肉亦有闆實者;沖突處毒鋒如射,膺其鋒者,囊随毒起,泡之有自來矣。
所起乃郛殼浮皮,不為氣領,而囊故飄薄,不受血載,而根故無暈。
氣血關鎖之極者,色白而囊空。
氣得浮動者,内涵清水;血得浮動者,水若腌魚。
血内瘀者其色紫,血幾于死者其色黑,宛若一荸桃之形,有粗有細,酷肖,其色有白、有紫、有黑,而有若腌魚,水色也。
總為毒氣沖突之使然,證屬不治。
但于放點之時,顆粒不松,根無盤助者,知其泡所必至,即以驅毒松肌,杜于未萌,斯為良法。
有膿成之後,過期不斂,膿化為水,數粒相并而若泡者,以針挑破自幹,不為泡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