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某曾拐人兒女,并欺淩妯娌,均宜正法。
”即見階下一厲鬼,以巨斧斫三人首,鮮血迸流。
婦驚寤,病亦愈。
同寓三婦是日俱死。
厲鬼
醫士粱竹溪,寓滄州客店,夜卧吸煙。
有健男子四人自外入,背後濡染殷血,問之不應,一一入複室内。
梁呼從者燭之,則烏有矣。
主人雲:“此屋昔為賊巢,官軍捕獲五十餘人棄市。
其中尤悍暴者四首逆,往往為祟。
君所見者即是。
”
女鬼
邑王維庵夜聞款關,出視,乃一婦人,缟衣麻裙,面牆背立,問之不語。
至王喚女仆秉燭灼之,阒其無人矣。
後月餘,王卒。
妖避雷
邑田家莊關聖廟中古槐,二百年物也。
忽陰雨,雷電繞之。
樹巅立一小兒,如五六歲童子,身無寸縷,手執紅旗。
旗一麾,雷電辄退。
相持數刻,始不見,天亦開霁。
廟牆上見一大蠍虎,長七尺餘,意即其妖也。
火異
邑荒草坨村,去城十餘裡。
同治癸酉秋間雨後,有火一片自北來,所着林木俱焚,廬舍焦灼。
其未盡燎者,窗紙成灰燼,而窗棂梁柱如故。
有村人焦頭爛額四五輩,入城求醫,皆燎傷也。
水災
同治辛未,邑大水。
六月十四日二更天,有白氣一道,寬約半尺,自南至北,其直如繩。
未幾,連日陰雨,城中水深五尺許,民屋傾圮,平地磚隙出泉,涓捐不竭,地陷數處,深莫見底。
蛙緣壁登屋,伏行如蜥蠍然,亦一奇也。
鬼剪燭
邑宋氏,巨富也。
其家太夫人深夜獨坐,呼婢剪燭。
一婦揭簾入,白布裹頭,身被兇服,舌長出口,發亂垂肩,對案悲号,剪燭而去。
夫人驚疾,旋卒。
家自此貧苦。
定州僧
定州某僧,荒氵?不節,每出尋娼,則雲耕田去。
患痔不起,醫教以芝麻研敷。
後漸腐爛,遂刀剪肛脫于外,穢惡殆不可言,其徒避之。
未幾将死,謂其徒曰:“此青蓮花也,非道力深者不能有此。
”越數日圓寂。
予友戲編詩雲:“晝出耘田夜潰麻,腚中翻出青蓮花。
”二句亦頗解頤。
竈神
靜海曹媪,生有潔癖,事竈神尤虔。
自言幼時屋經漏雨,支闆宿竈前,誤以不浩物置竈内,夜半朦胧間有人叱曰:“此何處,豈容汝酣睡?若再以不潔物納我口,則擊殺爾腦矣。
”驚醒,見一人皂袍烏紗,手持牙笏,氣象森肅,轉瞬失所在。
小無常
邑郭茂才海帆,夜醉歸。
遇一鬼,高如十餘歲童子,素衣高帽,立道左,頗似廟中土偶。
郭疑童子戲為也,叱之曰:“夜深矣,何物童子猶不歸寝,街前惡作劇以駭行人?将尋汝父兄切加責之。
”鬼立如故,郭竟過,走數武,忽悟其為鬼,酒頓醒,兩足戰栗不能步,為巡更者送至其家。
魚夢
安徽徐楊孝廉緒不食鯉,雲其先人某公夢一少年哀泣乞救。
問故,少年曰:“予白龍也。
因醉歸,誤為老漁所獲。
倘鬻諸庖丁,鼎镬不免矣。
明日市上有巨鱗金目者即是我也。
君仁者,肯出資買放,敢忘厚德。
”醒而異之,求諸市,果有一蒼髯老叟,持大鯉一尾,頗昂其價。
公買而釋諸水,洋洋而逝。
後其家科第綿延,相戒不食生鯉。
鬼驅賊
邑有婦新寡,停夫柩于窗外。
夜有偷兒隔窗探物,婦覺,衣已失去。
盜猶未走,窘急無策,乃拔關出,大号。
盜一驚而厥。
鄰人鹹至,見盜已死,欲鳴于官,而盜蘇,哀求始免。
或諸之曰:“汝敢為盜,何畏一婦人?”盜曰:“方伏棺上探物,覺有手如冰,力握予臀,驚而欲遁,忽見檐下立一大鬼,鋸牙電目,口張血盆,聲如霹靂,攮臂欲撲,予遂暈絕,并未見有婦人也。
”
鳥捕蝗
道光二十二年秋,邑南鄉飛蝗為災。
有大鳥如烏,千百成群,集田隴啄蟲殆盡,始翔去。
是歲尚豐。
劉玉
信都儒童劉玉,自友處醉歸。
出村五裡許,天已二鼓。
路經野寺,見寺中燈火熒煌,疑僧道設壇醮者,入而求飲。
有二役捉住曰:“爾來甚妙,正遣我輩尋人矣。
”挽至殿下,見堂上坐一王者,龍衮垂旒,氣象威赫。
劉伏砌下,王曰:“煩爾登記簿冊,幸勿怖。
此明歲秋事,與汝無涉。
”劉唯唯。
從者授以筆研,使坐階下。
旋見殿東人頭如山堆集,數十人往來奔走,将人頭從東運至西,紛紛如蟻。
每運一次,向生報數若幹,看生寫畢始去。
此來彼往,手不停揮,漸淅東方欲白,事亦告竣。
見一人上殿跪報,共萬餘級,即向劉索取冊去,謂曰:“子勞矣,盍小休憩?”劉伏砌下,心猶惴惴。
漸聞人聲寂然,開目四顧,人物俱杳,自疑為夢。
次年果遭發逆之變。
酵茶子曰:大劫至而玉石俱焚,遭其變者,未嘗一人枉死。
是知冥默之中,必有司其事者矣。
丁醜歲,邑設粥廠濟民,城東隅立保生所女廠,不戒于火,燒斃二千二百餘人,片刻間耳。
當火未起,天才黎明,衆聞棚外唱名聲。
疑官紳之施棉衣者。
出視,則無其人。
已而被災。
然則點鬼薄之說,或亦有之。
因思白起坑卒,雖未目睹,而燒斃之人,其慘苦已不忍側目矣。
無常二則
邑某醫,夜乘肩輿,路過城隍廟,轎夫忽停步不前。
怪而隔簾視之,見二大鬼高俱盈丈,一衣白,一衣青,昂然闊步至寺前。
門忽豁然自辟,揖讓而入,門複自合。
時月色光明,纖毫畢見。
歸後不數日,醫與轎夫四人亡其三焉,獨在轎後未見鬼者幸免。
予伯祖母朱氏幼時,其姊患痘,将危。
朱入室,見堂中立一大鬼,高及屋梁,白衣高冠。
朱驚仆,救起。
病月餘。
其姊于是夕遂亡。
于某
于某者,孟君東垣之内兄也。
病笃,孟往探視,遇于于途。
怪問曰:“君抱病已久,何便健壯如斯?夜深天寒,将往何處?”于不答,匆匆遂去。
孟至其家,則靈幡高挂,哭聲達庭外矣。
方悟所遇者,于之鬼也。
青手印
邑某甲,鬻粥為業,早出晚歸。
時夜雨傾盆。
倦寝于室,睡中聞人連呼其名甚急,未及應,覺有人力拍其背雲:“不速出,命合休矣。
”驚寤,便聞壁牆咋咋作響。
急曳妻子出,則屋訇然倒矣,舉家得免。
背上留一手印,青色黯然,終身不退,夏月袒背,人皆見之。
天官
予伯祖宜昌公,諱壽彭。
幼時讀書别業,聞空室中人語哝哝,疑而探窗視之,見堂中坐一人,金冠蟒袍,手持金如意鈎,若世傳之天官像狀。
細觇袍下,雙跣其足。
傍侍一女子,官妝長袖,衣服燦然,眉目如畫。
公凝睇久,拭目再視,則不見矣。
後公為宜昌太守,退歸時,妻子俱亡。
晚年惟一女,即予郭氏姑也。
識者以為仙示之豫兆。
西賈
邑北關外煙肆中,有西賈夜在河幹遺矢,聞水中人語曰:“代爾者誰耶?”答曰:“販雞者。
”又問:“以何術誘之?”曰:“驅雞入水,秉間曳之。
”再聽則寂然,知為溺鬼求代者。
明日,俟于河濱。
至午,果有一人擔荊籠過,雞忽竄逸,尋釋擔欲追。
西賈力阻,告以故,邀入肆,償其雞價。
其人感謝而去。
至夜有叩門買煙者,賈從闆壁孔中遞出,其人力握其手雲:“予冤魂也,沉溺河中,骨寒肉麋。
三年之久,始得一代。
汝洩我謀,使我無由複見天日。
予豈甘心?雖然,汝救彼生,須替彼死。
”拶其腕,如受桎梏。
賈大号,群商出逐,見一黑人影循牆而去。
回顧西賈,倒地死矣。
醉茶子曰:溺鬼缢鬼,皆能求代,由來已久。
其事卒不絕,其理終不可解。
俗雲:造生造死,出自冥君。
其人本當溺死,則死自其分,死後當入輪回;其人不當溺死,是死于非命,當初何以注冊?況乎其自溺也,禍由自取,不得歸咎于人;其為人所溺也,冤各有主,更不得另尋别人。
謂必求一代己者始許超生,則陰曹律例,殊屬荒謬。
使冥王不操其權,則自死自生,綽有餘地,何必斃一人以洩其私忿?使冥王操其權,則互相傾害,法當禁止。
使冥王知其事而不管,則冤冤相報,更無已時,豈不自此多事?使冥王不知其事,則生死事大,何以竟置不問?且人為善降祥,為惡降殃,彼西賈恻隐之心,遂遭其毒手,抑又何說?或雲:賈本陽祿已盡,不然不能聞鬼語。
而何以不死于疾,而死于鬼哉?大抵陰有厲鬼,猶世有兇人,刑罰雖嚴,玩法者卒不少也。
王媪
王媪,滄州人,病臌脹死,停屍榻上。
适逢陰雨,巨霆一震,腹破如鼓,其聲訇然,骨肉糜爛如泥,衣衾灰燼。
腹出金蛇無算,皆長尺許。
床邊牆下,随處蜿蜒,掃除半日始淨。
返魂
菜甲将入都,晚投楊村客店。
主人引入後院,窗下停一柩,乃主人之子婦新殓者。
甲懼,請遷他所。
時客舍填溢,不得已止宿焉。
甫就枕,夢一少婦二十許,舉止端凝,衣裳整肅,向甲再拜雲:“妾棺中人,命合不死,閻君放還。
請為白諸阿翁,速剖棺出我,否則不可活也。
”甲驚寤,少頃又夢如前。
怪而呼主人,告以故。
啟棺,女果蘇。
客視其人,宛如夢中所見。
因诘其何以求救于客,并冥中何所見,則茫然不解。
是知人當不死,鬼神呵護,不必其魂有靈也。
鬼市
庚午鄉試後,與二三友人結伴同行。
至通州,買舟旋裡。
艙中先有一客,卧枕行囊,見我輩入,肅然起揖。
詢其姓宇裡居,雲“滄州孫姓”,禮貌撝謙,詞旨爽邁。
自言在營多年,以功授遊擊,因入都營幹,指日即獲實缺。
袖中出金錢三枚,代人蔔易。
于是衆友集問休咎,孫對答如流,大快人意。
予素厭占蔔而最喜異聞,言次相與談鬼。
孫雲:“金兵慘死,未聞鬼出祟人。
然目睹一事,甚為怪異。
昔從軍荊楚時,嘗紮營半山,俯視平野,千裡在目。
遠近村落,俱為兵燹蕩平,以故人煙斷絕。
夜與數人嶺頭步月,見山下半裡許一大莊院,樹術廬舍曆曆可指。
旋聞犬吠雞鳴,雜以柝聲繁碎,宛然成一世界,相與駭異。
久之,中一人曰:『此冤氣所鐘,殆鬼市也。
試一喝之即變矣。
』乃即山頭高聲大呼賊至,柝聲果截然而止。
但見明雲慘淡,寒月凄清,樓閣亭台一時都杳,隐隐萬聲叫苦,青磷滾滾,斷垣破壁而已。
”
湯海
邑有湯海者,捕蝗南郊。
時禾黍方秀,翠色染人。
西顧殘陽,頹然欲墜。
忽睹叢綠中露一巨第,漚釘獸環,門闳壯麗。
徘徊間,有古衣冠人導入室中,珠玑缇繡,陳設滿堂。
一婦人年四十許,亦古裝,氣象華貴,問曰:“爾湯某耶?今存大帑若幹,盡行付汝。
”乃命侍蜱二人,挑蓮炬引視窖所,白镪累累,高如山嶽。
監守者俱金铠執钺,排列兩行。
見湯至,森然起敬。
湯留連既久,有一道人手持麈尾,勸湯速行。
湯撿三錠納懷中,出則東方既白。
入市秤之,約百五十兩。
乃易衣乘輿再往,不識其處矣。
浩歎而返,遂成颠疾,每對人辄言其窖藏。
人見其鹑結,鹹笑其癡,不知其實有所遇也。
陳翁
遵化陳翁,為人誠樸善飲。
夜歸,離村三裡許,月明如晝,過大樹下。
有數人聚飲,見陳,遽邀入座。
肴馔精奇,味窮水陸。
痛飲辭歸,大作吐瀉。
次日往視其處,有破陶器盛馬矢數枚而已,殆狐鬼所化也。
醉茶子曰:幻術诳人,狐鬼抑何巧哉!不知同席飲啄,自視夫複何如?豈诳人亦自诳耶?奇矣。
木妖
楊村孀婦劉氏,年四十許,素貞靜,終歲不出戶。
庭院中有老木一段,形質朽蠹。
婦暑月乘涼,每坐其上,覺有人道之感,遂有孕。
将近彌月,婦泣謂其子曰:“予貞潔自持,不圖有此奇醜。
爾為我招親黨,所産妖物,請衆觀視,以明我心。
”子如其教。
及期産一男,體甚肥白。
衆皆匿笑。
婦慚忿,剖之,兒腎内一木條,彎曲至脊,解視肢體,骨節皆如朽木,殆感木妖之氣而成也。
衆疑始釋。
然則楚姬産鐵,事或不誣也。
丐人子
丐人領一子,約十餘歲,背上近肩處生一手,覆以破衣,有解視者,索一錢。
予視之,五指雖具,爪甲宛然。
然松軟不能屈伸,猶如贅瘤。
是即紀文達公所謂“感天地之雜氣而生者”也。
夫牛生五足,鵝育雙頭,誰謂斯民遂無異象?
衣怪
張公衣濤,将聘女。
所作嫁衣置床上,忽自起坐如人狀。
女驚走,衣随之。
女大号,家人至,衣始倒地。
女未及出閣而亡,蓋衰氣所感,鬼物憑之也。
又予表弟郭式如,在都中肆上購得宮綢袍一件,置杌上,衣忽如人坐。
視領上微有血痕,細如密雨,蓋受刑者之衣也。
棄之。
投胎
邑朱某晝寝,夢至一處,廬舍逼側,門上春聯倒粘,才一瞻望,身忽入其門内,煩悶殆不可耐。
倏覺肢體暴縮,身冷如被冰水。
開目四顧,見一蓬發女郎,颦眉袒坐。
怪欲緻诘,女遽以手扼其喉,一驚而寤。
醒而異之,尋至其處,景物俨如夢中。
有老媪以蒲席裹物,遮以衣襟,方自門内出也。
鼓樓二則
邑城中鼓樓上銅鐘,古器也,每夜叩之,其聲訇然,遠聞數十裡。
樓初建時,謀懸是鐘,數十健夫莫能舁。
俄一老人在旁笑雲:“我咒之,當有驗。
”向鐘喃喃有詞。
複使四人再舁,則轾而易舉。
回顧老人,失其所在。
道光戊戌四月間,白晝鐘鳴。
鎮憲某公怪其非時,遣營卒往視。
樓固封鎖如故,啟鑰登樓,遙見東門樓上一人,向西長跪焚香,手持紅蓋,旋轉不休,鐘則噌吰自響。
急往擒之,白諸鎮憲,憲訊之,供雲:“鐘鎖日久成龍,以術取去,瘗諸墓地,則子孫出顯貴焉。
”公惡其妖異,重懲之。
邑王叟,監守鼓樓匙鑰。
一夕,登樓擊鐘,有黑狐醉眠鐘側,叟縛而要之曰:“贈我一裘則釋汝,否則不汝活也。
”佯欲加刃。
狐作人語曰:“爾無福命,不敢妄賜财賄。
如必欲強求,得錢十千,當受十杖,裘更難望也。
”叟苦哀求。
狐曰:“明日以輕裘相贈。
”釋其縛,轉盼不見。
次日于鐘畔得貂裘一領,毛毳蒙茸,欣然披服。
忽為捕役所擒,執送鎮署。
是夕,鎮憲失一貂褂,即叟所得者也。
憲怒,責以十杖。
叟哀訴其情,憲信之。
蓋憲之失裘也,衣笥封鎖,餘物猶存,固疑非盜,賜叟十千而釋之。
杜生
河間杜生,家饒裕,獨居精室,自奉殊豐,一仆供其驅使。
仆右目如常人,左目能見鬼怪,生而然也。
暑月宿廊下,見階前二狐語曰:“肉食生腦滿腸肥,盍往采補?”仆僞睡以觀其變。
相将至寝門,各以白髑髅戴頭上,徐揭簾入,則成二好女,一可二十餘,一可十七八,服飾容光,并皆佳妙,至案前奪生所讀書。
生握其腕曰:“爾輩何人,得毋妖魅?”長者曰:“誠然。
将噬爾狂生。
”生曰:“予有長矛,何畏妖魅?”女掩口笑曰:“爾有矛,侬有盾。
”以袖拂生面,蘭麝噴溢。
生無語,似情動。
少者曳裾曰:“姊姊可速行,勿令人厭棄也。
”長者唾曰:“小蹄子,爾要去便去,休纏人。
”少者笑曰:“我去我去,勿阻隔汝等雲雨。
”乃翻身退去。
至簾外,手提髑髅,化金光而沒。
長者偎生坐,以紅巾拭坐。
生曰:“偎偎傍傍,勿謂狂生無三寸藐具。
”女一笑,登榻解羅衫,卧生枕上。
生狂喜,遽近。
女拒之,生不聽,遂相歡合。
仆視以左目,則髑髅橫陳榻上,狐以口含生下體,不覺毛發俱悚。
次日,仆以情告,勸其速絕,生不從。
于是二女此往彼來,從無虛夕。
生漸羸瘦。
仆曰:“奴不忍坐視主死于妖。
”乃入市購利刃。
二女忽至,顔色凄楚,泣謂生曰:“我姊妹日奉君子,自謂不惡,何故遣仆謀害?”生白其無。
女曰:“郎不之知。
仆将試利匕首矣。
”生曰:“卿等仙人,何懼一仆?”女曰:“我輩隐形,彼都能見,固知必遭其毒手。
請從此絕。
'生把袂泣不能抑。
二女曰:“速逐仆,我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