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願相從。
”生唯唯。
明日見仆辄詈罵,仆言無過,生力遣之。
仆曰:“不聽奴言,必有奇禍。
主人無故逐我,必誤信狐子之言也。
奴誓殺此二魅而甘心焉。
”生益怒,即時逐之。
仆浩歎曰:“奴報主無日矣。
”乃忿而去。
越半載餘,生卒。
生名恕,字心如。
醉茶子曰:色之陷人,溺其情者死而不悔,所難堪者,冷眼旁觀之人耳。
苟能打破塵關,則搓酥傅粉之流,安在非頭戴髑髅之怪哉!
鬼馔
孟君東垣往清華,其處适遭賊變,林中多懸人首,遠近累累然。
未幾,暮色昏黃,渺無人迹,道旁村舍皆成墟丘。
忽有草屋數椽,阖廠窗扉,四無院落。
屋中燈光煌煌,有數人環坐飲饫,心異之。
又數裡,始投客寓。
備言途中所見。
主人驚曰:“賊過後烏得有人?明日請與君共探之。
”至則破屋内積屍重疊,血腥殆不可迩,相與駭異而返。
冥報
邑某諸生,武斷鄉裡,人畏之如虎。
每唆人興訟,生為捉刀,事起又為調停,殆兩敗俱傷,從中漁利自肥。
鄰裡有田産,辄勸人賤售,又能鉗制買主出重赀,兩受其制,财充己囊。
家小康,猶不改行。
一日構訟歸,晚立池上乘涼,其鄰人某緩步過,見生返身狂奔。
追之,已不可及。
次日,詣鄰問故,鄰曰:“予昨晚幾乎斃命。
見池上立一大鬼,面銅青色,鹘睛炯炯,狼牙森森,頭大直如麥鬥。
今日思之,猶膽寒也。
”生無語而退。
自此遂抱奇疾而亡。
邑城南,有老妪善走無常,每與人談休咎,有奇應。
生之子偕友往尋,妪曰:“予正欲訪子矣。
”問何事見訪,妪曰:“昨在冥間,見尊大人向予泣訴曰:『我一世英雄,不圖此間一敗塗地,歸煩寄語家人,速為我多焚冥镪,以備官衙之費。
群冤盡不我容。
予屋内東南隅藏有白金五十兩,可用之。
”子疑妪言之誣,妪曰:“父受毒刑,猶不镂心。
尚談笑置之耶?昨見翁鎖枷狼狽,臀肉盡脫,可憫極矣。
歸請掘驗室中,果有藏金,可證我言非僞造。
”子歸試之,果得金,喜甚,縱其氵?賭,數日囊罄,更不知冥中何如也。
醉茶子曰:攫人之财,強入己橐,而猶掉三寸之舌,颠倒是非,是與禦人國門者何以異?慘受陰刑,不亦宜哉!而不肖之兒,見金辄思遊蕩,其視父如陌路矣。
嗚呼,豺虎之流,焉有幹蠱子哉!
貓怪
甯河某甲,寓邑之旅店。
夜思小解,探身床邊,俯取溺器。
忽一巨貓人立而舞,以前兩足力奪其器。
甲駭,以器投之。
貓躍登甲背毒齧其腰,齒牙鋒利如錐。
甲負痛大号,主人秉燭至,貓不知何往。
甲驚疾,尋卒。
張車夫
車夫張姓,驅車野外,見一紅衣婦人坐井上,抱兒悲泣,已而投兒于井,己亦匍匐将堕。
張急下車奔救,蹶然而倒。
車輪壓胫折矣。
同行者扶起,載于後車。
衆怪其下車之猛,張告以故。
衆視道旁,不但無婦,并井亦烏有。
衆皆愕然。
火鴿
己巳夏,邑城中某家不戒于火。
烈焰中有群鴿飛舞,片刻,翩翩向南翔去,每鴿翼端皆有火焰,宛如炬然。
碌碡
楊青驿某家場院,置碌碡一具。
有閩人指謂村人曰:“此良藥也,宜寶藏之。
數年後,此地當有大疫,研服可以活人。
”村人均未之深信。
壬戌歲,邑患霍亂,傳染辄死。
巫醫佥窮于術。
或取碌碡研而試之,奇效,于是全活甚夥。
金石入藥,亦理之常,而是人能預知将患大疫,不亦神哉!
常州役
趙少尉言:常州差役某甲,性方鲠。
有犯婦,将收禁,衆役欲逼氵?之。
甲知之,力阻,親視衆役送婦入禁而後返。
甫至家門,見鄰叟領一女子,狼狽而至。
近視,則甲之女也。
叟雲:“适老夫往視秫田,遇兩惡少逼是兒将施無禮,予奮老拳,兩人驚遁。
幸無玷也。
”甲拜謝,而叟已渺,始恍然悟其為鬼也。
蓋叟沒已久,甲倉卒而忘之,詢其女,果如叟言。
囔,己不使人氵?人之婦,鬼神即不使人氵?己之女,彼蒼之意可知矣。
金佛
邑夏氏家有金佛,高寸許,每示靈異,故貧而未肯售也。
有鄰家童子戲于其室,竊納于袖中,出門便迷惘。
盤桓半日,夕陽已沉。
夏歸見其狀而詢之,童雲:“眼前昏暗不識路耳。
”夏雲:“可随予來。
”握其手得金佛,童始豁然,抱慚而去。
泥髑髅
仆人張明言:其村人自市歸,适遇暴雨。
道旁有古墓,乃匿身于碑樓下。
見土中一骷髅,撿出,戲以濕泥抟其面,捏作五官,複以所買之棗與蒜納諸其口,置牆窟中,雨晴遂去。
越數載,鄰村有怪,每夜出,紅如燈球,飛進村外,呼曰:“棗甚好吃,蒜太辣。
”逐人辄病,共患之。
會村人聞之,驚曰:“得毋骷髅之怪乎?”尋至故處,見物仍在窟中,繞頰叢生紅毛,蓬蓬如亂發。
毀之,嘤嘤有聲。
怪絕。
黃孝廉
邑黃孝廉,與友共車北上。
先生坐車中,友在轅上,相與談笑而往。
忽問語不應,回顧先生,失其所在,張皇四尋,杳無蹤迹。
前行二三裡,遙見一人踆踞林間,就之,果黃也。
問其何以至此,則茫然莫解其故。
古瓶
楊青驿何氏家有古磁瓶,置案頭。
一夕,雷電入室,龍攫于地,瓶無少損,化為金色。
每天陰晦,則出雲氣縷縷然,可以驗雨。
插花則落後成實。
何氏寶之。
火災
道光十二年,邑城北火災,延燒街市數裡,片瓦不存。
先是有颠婦赤身披發往來于市,歌哭無常,見人辄雲:“一人兩眼。
”輕薄者或揶揄之。
估衣商某見而歎曰:“彼亦猶人,颠狂不自知羞恥,情可憫也。
”出布褲衣之。
婦著而去。
至夜,烈焰沖霄,街巷灰燼,惟商一家得免。
登屋則布褲橫置屋上,方悟婦乃神人。
一人兩眼者,火字隐謎也。
醉茶子曰:贈衣而遽免于災,神非貪其惠,重其義也。
誰謂冥漠中無皂白之分哉!
蝶蛛
靜海草米店村古墳中,有蝴蝶與蜘蛛二物,變形奇異,蝶每自穴出,與常蝶無異。
漸飛漸大,至雲端,則如紙鸢飄逸。
遇踏青女兒,則飛穿裙底,翔舞髻端,撲之終不可獲。
邑朱氏有别業在此村,皓壁朱門,廊舍華麗。
蝶入其廳,展翼則牆為之滿。
翅上花草雲霞,五色炫爛,雖工于畫者不能描。
好隔窗以喙吸人口鼻,血流不止乃死。
村人患之,伏軍器于穴外,待其出,弩箭齊發,而蝶已飛起。
蜘蛛夜出,如火團,結網林間,堅如弦索,木即枯槁,尚不為人害。
數載後,村中來兩道士,一服飾鮮華,儀質灑脫;一褐衣博帶,神采魁梧。
揖村人曰:“吾兄弟托庇多年,今将别矣。
”或詢其姓氏,一胡姓,一朱姓,飄然而去。
二怪自此不見。
或雲仙去也。
此道光初年事,有徐媪曾親見之。
二豎
孟君東垣,患病夜卧不寐,燈故未息。
時近四更,有小人揭簾入,高四尺許,瘦若刍靈,蹑步潛行,藏匿燈後。
俄又來一人,高與前等,亦往依之。
燈下微露半面,白如敷粉,而冷峭無光。
指床上雲:“長須者,即是也。
”聲細如蚊,字清可辨。
越數刻,聯袂而出,至簾外雲:“姑俟明日。
”再聽,則寂然矣。
自以為非祥,而竟無恙。
又數日,病痊。
夙債
孔孝廉廣益,曲阜聖裔也。
甲戌會試,入闱後,一人至孔号,口操南音,自雲浙人張姓。
周旋數語,向孔索債。
孔思自幼生長于魯,何得負欠于南人,力辯其誣。
其人逼索益急,孔怒與嘩。
張雲:“予實鬼也。
爾前世欠予銀若幹,今日不償,請對質于閻君。
”言畢,攮臂欲搏。
孔怖甚,許以場後核算。
張不可,欲碎其卷。
孔大窘,泣請寬宥。
張雲:“速繳爾卷,即不相擾,否則不爾活也。
”孔不得已從其言,鬼随之。
繳卷後,鬼始去。
鄒某
邑鄒某,大病初痊,晚行隘巷,忽蹶。
旁一人扶起,視之,王某,鄒之亡舅也。
驚曰:“舅已物故,何得來?”王曰:“我來尋汝也。
”鄒駭而問故,王曰:“予今充冥吏,事頗繁,欲煩爾稍分微勞,願勿推卻。
”鄒哀以母老子幼,泣泗乞免。
王曰:“我固知其不可,然爾外更無幹才,不得不奉勞耳。
”鄒哀求再三,王意稍轉,曰:“爾歸俟之,過三月十五不來相招,是我已覓得人矣。
尚煩寄語吾家,靴不堪著,為我易之。
”言畢而杳。
及期,鄒無恙。
想其已得人矣。
醉茶子曰:生死大事,吏豈能操其權?然則陰司之弊,更甚于陽世耶?不然,何操縱自如若此。
泥龍
武遂某甲,葬親開圹,得硬泥一段,長三尺,形如龍,尾、鱗、須無一不備,第後足為锸誤斷。
葬後亦無他異·
瘟神
同治壬戌,大疫流行,傳染辄斃。
邑有甲與乙者,自城外夜歸。
時已四鼓。
忽見燈燭輝煌,儀仗甚夥。
數人舁一肩輿,輿中一人,頭巨如鬥,赤發雲擁,金目電飛,狀甚奇異。
二人驚避道旁,衆紛紛向西而去,殆疫神也。
未幾,甲乙俱亡。
楊瞽
楊瞽,善永性。
時吳艘泊岸,有舟人落金于水,遣楊求之,許以瓜分。
楊入水,摸得,詭言烏有,藏金石磴下,詳記層次而出。
潮落,金露于外,為擔水者拾去。
午後瞽至,覓金不得,知潮落,忿詈而去。
朱廣文
邑朱廣文煦,名下士也。
捐館時,停戶室内,家人聚哭其側。
先生之女孫自室出,将到靈所。
見其窗外黑氣如煙,有鬼五六輩團坐地上,頭如麥鬥,面皆漆黑。
張吻掀舌,攢首搖動,意似歡舞。
大驚而号,物俱不見。
宅仙
予故居賃住邵姓時,常見怪異。
一夜,院中唧唧有聲,邵隔窗窺視,月色皎皎,有六七女郎,豔妝華服,容并妖冶,圍坐一大幾。
酒炙紛陳,馔似精美。
持牡丹一朵,飛觞傳令,談笑不休。
惜邵中餒,擁衾而眠,倘近之,則名花傾國,自必稱快一時。
仆幼時,随乳母張氏遊戲花園中。
張坐階上,予獨入空室,見一矮婦人,頭梳時妝元寶髻,腦後燕尾高縱三尺許,循牆搖飐,不知何作。
急呼張至,則杳。
蜥蜴
中山農夫新婚三日,出耕,使新婦饷。
婦羞與夫見,遙望夫耘隴畔,即近處有老槐垂陰數畝,意夫當憩于此,遂置馔樹下,不告而返。
日卓午,農饑,不見來馌,焦急。
尋至林間,見籃盛陶器,黎黍蒸蒸,因會意,乃取食焉。
食已,腹痛如割,罷耕歸家,暴卒。
農夫父母疑婦毒之,忿鳴于官。
拘婦審訊,婦泣曰:“三日夫婦,有何怨仇?顧食既吾饷,謂非吾所毒也,百舌何能辯?婦知罪矣,請執之,夫死又何樂于生!”宰囚婦。
既而悔之,乃提婦複訊。
婦以情告。
宰往驗其處,見古槐陰翳,其心半空,令役以瓶粥置樹下,遙坐以觀。
有蜥蜴長數尺,蜿蜒自孔中出,探首瓶中嗅粥。
須臾,登樹而遁。
隸白宰,宰以粥飼犬,犬斃。
因悟蜥蜴毒涎,農誤食而死之也。
婦冤乃白,官焚其樹。
鐵佛
東光縣鐵佛,旁配黃銅羅漢十八尊,燦爛如金。
夜有群盜竊取一尊,載以小車。
将行,忽迷道路,極力推挽,奔波頗遠。
及天明,則仍在廟中,為僧見,執送有司。
雷報某甲,都中富室仆也。
主人死,遺産甚多。
家中惟主母與少主,甫四五歲,一切家事俱付仆經紀。
甲欺其孤寡,盜賣田産,懷赀遁去,與其黨往關外販豬。
途遇暴雨,趨避林麓。
忽巨雷作響,聲振山谷,豬驚竄千百頭,一時星散,無一存者。
甲等力莫能追,惱恨而返,赤貧如昔。
聞者快之。
魅戲
邑西南有小村共四十餘戶。
每晚,村中小兒群戲月下,來聚甚夥。
一村叟怪之,曰:“吾村小兒曆曆可數,何群兒多也?”次夕留意察閱,相識者十九人。
再視諸童,頓杳。
怪風
武強張某,耕于長堤。
忽旋風蔽天,塵沙中有黑白二巨蟒,粗皆如筒,夭矯相纏。
張驚欲遁,風已驟至,卷身風内,颠倒随之。
地上荊棘刺膚,痛不可耐。
忽摸得一樹,急抱之,風遂過,驚定審視,去堤裡許。
藍衣媪
予故居賃與夏姓。
夏将遷,移物新第,留一老仆看守餘物。
夜坐息燈,月朗如晝,見堂中立一藍衣老妪,白發椎髻,相顧而笑。
問為誰,不答,笑如故。
身頓矮,漸漸縮入地中,僅露其首,笑容猶可掬也。
仆毛發俱悚。
未幾,金光如電,而媪烏有矣。
申某
申某,燕人,遊幕于閩。
夜與友鬥葉子,局散,各歸寝室。
申至己齋,門扃閉,室中燈影煌煌。
怪而自窗窺視,有一無首婦人,置首案上,雙手理發。
急返故處,見三友仍在燈前賭戲,駭述其異。
邀衆往視。
衆笑曰:“君何少見多怪,我等盡能之。
”于是以手承頰,各摘其頭,置幾上。
申驚喪魂魄,飛出衙中。
天明賊至,阖署遇難,申獨免。
疑案
山左某縣婦,傳者忘其姓氏。
薄暮自母家歸,跨黑衛,弟負幞從諸後。
路經山中,婦思小解,乃遣弟牽驢俟諸道左,自往叢樹深處溺焉。
行數武,見老松怪石,環一荒冢,地甚幽僻。
溺畢,束衣,忽失其褲,遍覓殊無蹤迹。
幸長衫蔽體,尚不盡露廬山。
匆匆跨衛而歸,私告諸夫。
夫驚顔如土,雲:“予知之,予知之。
”搖手戒其勿宣。
婦不敢言,終莫解其何故。
及夜,扃戶同寝。
夫酣睡,鼻息如雷,婦恐怖不寐。
忽有物震床作響,如墜巨石。
急呼夫,莫應,燭之,見利刃如霜,貫夫胸上,牢不可拔。
駭極大号,家人奔至,婦為啟扃。
衆視門窗并無盜迹,疑婦所殺,鳴于官。
拘婦訊質,婦以失褲事對。
官詣驗其處,壘壘高冢,封樹俨然。
拘墓主問故,雲有弱女夭亡,瘗此已近十年。
每春秋遣人掃墓,他不知也。
官告以故,欲發其冢,墓主争辯不許,強而後可。
既破棺,棺中并無女屍,一少年和尚,赤身仰卧,身覆紅褲,即婦所失之物也。
胸上插一利匕首,血迹殷濕如新刺者。
衆皆愣然,細訪遠近禅院,并雲無是僧徒。
而亦無報告者。
重重冤苦,事殊怪異,遂懸為疑案。
樹妖
趙魁者,武強縣學門鬥也。
夜自小範歸,禦騾車,雲月朦胧,微可辨物。
忽林中出一物,狀如牛而白色,奔突車前。
轅騾駭伏。
物直沖車而舞,魁擊以鞭,鞭輾轉不能着。
相持既久,雞鳴始遁入林中而杳,殆樹精也。
金目怪
孟君東園,客冀州,夜休旅館。
忽屋中旋風驟起,一物長如素練,随風旋舞不休。
半晌,自窗棂出,風亦飕然随之。
俄又從窗左棂中鑽入,雙目金色,明朗如燈。
直逼卧榻。
孟投以枕,物驚而遁。
狐仙
滄州王氏,家多狐仙,平昔供奉甚謹。
有客寄其廳,主人諄戒備至。
客笑不信,诃頗狎虐。
主人搖手有怯色,使館僮來伴寝。
客以膽氣自矜,力辭去。
主人歸,客甫就枕,便聽堂中作響。
忽寝門自辟,有健男四人猝入,曰:“毀謗我輩,聊懲創之。
”相與登床,各執客一體,曳至庭中,向空力擲,高過屋脊,飄然若駕雲霧。
将及地,四人以臂承之,得不墜。
如是三四作,雖未跌損,然心膽驚落矣。
忽階上立一叟,白須垂胸,曰:“且勿且勿。
夠彼消受矣。
”置客地上,相與鼓掌而散。
客嘔吐昏暈,殆不知人。
曉為仆人救蘇,備言其故。
鼠技
予友人家多鼠,廚間食物多為所啖。
有雞子數枚,亦失去。
疑仆食之,仆辯其無。
因複以數卵置案上,夜假寐以觀之。
有二鼠登案,一鼠抱卵仰卧,護以四足,一鼠銜其尾而倒曳之,從案落杌,從杌落地,卵無少損,旋曳之入穴而去。
物之智亦巧矣哉!
龐氏
常熟趙撫廳妻龐氏,通詩書,精武技。
趙寵任之。
性奇悍,反目辄便痛楚,于是畏如虎狼。
有四五僚友,不憤其事,欲舌戰而折服之。
趙苦勸不聽,乃結伴至其家。
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