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薪水，鬧戀愛，胡扯八光！”
科長遮着臉，看了姨太太一眼，心中平靜了一些。
監督很想把姨太太支出去，以便盡興的發揮，終于被尊重女子的精神給阻止住。
喝了口酽茶，喘了口氣，繼續訓話：“就拿安一隻痰盂說，這裡有多少學問與思想！買一隻，還大概？哼！以科學的态度來講，凡事不準說大概！告訴你，先以藝術的觀點來說，這隻痰盂必須做得極美，必定不能随便買一隻。
它的質，它的形，都須研究一番。
據我看，銅的太亮，鐵的太蠢，鍍銀的太俗，頂好是玉的。
中國制玉是天下馳名的，你也許曉得？至于形，有仿古與新創兩種。
若是仿古呢，不妨仿制古代的壺或卣，上面刻上鐘鼎文，若是新創呢，就應當先繪圖，看了圖再決定上面雕刻什幺。
不過，質與形之外，還要顧到衛生的條件。
它下面必須有一條不礙事的皮管或鋼管，通到車外，使痰滑到車外，落在街上，而不能長久的積在盂中。
這需要機械學的知識。
與此相關的，還要研究痰盂的位置與安法；位置，不用說，必須極方便；安法，不用說必須利用機械學的知識，蓋兒自動的起落，盂的本身也能轉動，以備車裡有二人以上的時候都不費事而能吐痰，我這不過是指示個大概，可已經包括好幾種學問在内；要是安心去細想，問題還多的很呢！你呀，年輕的人，就是吃虧在不會用這個，”監督指了指腦袋。
姨太太自動的出去了。
科長仿佛沒有聽見監督說了些什幺，而“嗯”了一聲。
“嗯什幺？”監督見姨太太出去，又強硬起來：“我說你沒有腦子！”
科長摸不着頭腦，一手遮臉，一手抓頭。
監督歎了口氣。
“你回去吧，先派四名木匠，四名泥水匠，兩名漆匠，兩名機器匠來。
我用不着你，我自己會告訴他們怎幺辦。
車棚，痰盂，地闆，浴室，小孩的玩具，都得收拾與建造，全用不着你分心了，我自己會辦！回去，趕快把工人們先派來。
這幾名工人都要常川的在這裡工作，好省你們的事！”監督決定不再說什幺，因為已經非常的疲倦。
科長先把木匠們派來，而後到醫院去看牙。
雖然挨了打，他倒并不懷恨着牛監督。
反之，下半天他又到監督宅上看看還有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