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不敢動。
是二大聖人,豈不知兵乎?周有齊太公,秦有王翦,兩漢有韓信、趙充國、耿弇、虞诩、段颎,魏有司馬懿,吳有周瑜,蜀有諸葛武侯,晉有羊祜、杜公元凱,梁有韋叡,元魏有崔浩,周有韋孝寛,隋有楊素,國朝李靖、李績、裴行儉、郭元振。
如此人者,當其一時,其所出計劃,皆考古校今,奇秘長遠,策先定于内,功後成于外。
彼壯健輕死善撃刺者,供其呼召指使耳,豈可知其由來哉!
某幼讀《禮》,至于四郊,多壘卿大夫辱也,謂其書眞不虛說。
年十六時,見盜起圜二三千裡,系戮将相,族誅刺史及其官屬,屍塞城郭,山東崩壊,殷殷焉聲震朝廷。
當其時,使将兵行誅者,則必壯健善撃刺者。
卿大夫行列進退,一如常時,笑歌嬉遊,輙不為辱,非當辱不辱,以為山東亂事,非我輩所宜當知。
某自此謂幼所讀《禮》,眞妄人之言,不足取信,不足為教,及年二十,始讀《尚書》、《毛詩》、《左傳》、《國語》十三代史書,見其樹立其國,滅亡其國,未始不由兵也。
主兵者,聖賢材能,多聞能識之士,則必樹立其國也;壯健撃刺不學之徒,則必敗亡其國也。
然後信知為國家者,兵最為大,非賢卿大夫,不可堪任其事。
苟有敗滅,眞卿大夫之辱,信不虛也。
因求自古以兵著書,列于後世,可以教于後生者,凡十數家,且百萬言;其孫武所著十三篇,自武死後凡千歲,将兵者有成者、有敗者;勘其事迹,皆與武所著書一一相抵當,猶印圈模刻,一不荖跌。
武之所論,大約用仁義,使機權也。
武所著書凡數十萬言,曹魏武帝削其繁剰,筆其精切,凡十三篇,成為一編,曹自為序,因注觧之曰:“吾讀兵書戰策多矣!孫武深矣!”然其所為注觧,十不釋一,此者蓋非曹不能盡注觧也,予尋魏志,見曹自作兵書十餘萬言;諸将征伐,皆以《新書》從事,從令者克捷,違教者負敗。
意曹自于《新書》中馳驟其說,自成一家事業,不欲随孫武後盡觧其書;不然者,曹豈不能耶,今《新書》已亡,不可複知。
予因取孫武書,備為其注,曹之所注,亦盡存之。
分為上、中、下三卷。
後之人有讀武書予觧者,因而學之,猶盤中走丸,丸之走盤,橫斜圓直,計于臨時,不可盡知;其必可知者,是知丸不能出于盤也。
議于廊廟之上,兵形已成,然後付之于将,漢祖言指蹤者人也,獲兔者犬也,此其是也。
彼為相者曰:“兵非吾事,吾不當知。
”君子曰:“叨居其位可也。
”
送薛處士序
處士之名,何哉?潛山隐市,皆處士也。
在山也,且非頑如木石也;在市也,亦非愚如市人也。
蓋有大知不得大用,故羞恥不出,寜反與市人木石為伍也。
國有大知之人,不能大用,是國病也,故處士之名,自負也,謗國也,非大君子,其孰能當之?薛君之處,蓋自負也。
果能窺測堯舜孔子之道,使指制有方,弛張不窮,則上之命一日來子之廬,子之身一日立上之朝。
使我輩居則來問學,仕則來問政,千辯萬索,滔滔而得。
若如此,則善。
苟未至是,而遽名曰處士,雖吾子自負,其不為矯欤?某敢用此贈行。
送盧秀才赴舉序
治心、治身、治友,三者治矣,有求名而名不随者,未之聞也。
治心莫若和平,治身莫若兢謹,治友莫若誠信。
友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