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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川文集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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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為文,日夜不倦,凡諸所為,亦未有以過人。

    至于會昌三年八月中所獻相公長啟,鋪陳功業,稱校短長,措于《史記》、《兩漢》之間,讀于文士才人之口,與二子并無愧容。

    伏恐機務殷繁,不暇省覽,今者竊敢再録啟本,重幹尊嚴。

    付于史官而不誣,懸于後代而不泯,其于取重,豈在小人?複敢别録所為新舊文兩卷,凡一十九首,上陳視聽,一希镌琢。

    重疊過越,惶懼伏深,伏惟照察。

    謹啟。

     薦韓乂啟 昨日所啟,言韓拾遺事,非與韓求衣食、救饑寒也,禦史亦豈為救饑寒之官乎?中丞必曰:“大梁奏取,韓以饑寒,何不去?”夫幕吏乃古之陪臣,以人為北面,雖布衣無恥之士,亦宜訪其樂與不樂,況有道之君子乎。

    韓以旅寓洛中,非不樂梁也,不甘不告之請耳。

    韓及第後,歸越中,佐沈公江西宣城。

    府罷,唐扶中丞辟于閩中,罷府歸,路由建州。

    妻與元晦同髙祖,扶惡晦為人,不省之。

    及晦得越,乃棄産避之,居常州。

    殷俨者,仰韓之道,自閩寄百缣遺之,及門,不開書緘而斥去之。

     某比兩府同院,但見其廉愼髙潔,亦未知其道。

    大和八年,自淮南有事至越,見韓君于鏡上,三畝宅,兩頃田,樹蔬釣魚,唯召名僧為侶,餘力究《易》,嬉嬉然無日不自得也。

    未嘗及身名出處之語,未嘗入公府造請與幕吏宴遊,因此不為搢紳相所見禮。

    蕭、髙二連帥至,即日造其廬,詢以政事,稱先人梓材,有文學髙名,沒于越之府幕,故不願複為越賓。

    及髙至許下,厚禮辟之。

    其為人也,貞潔芳茂,非其人不與遊,非其食不敢食。

    蕭舍人、考功崔員外是趨于韓交者,某複趨于蕭、崔二君子者,即韓之去某,其間不啻容數十人矣,亦安得知其賢,而言之複不僭乎?伏恐中丞謂韓求官以衣食幹交朋者。

    中丞初在憲府,固宜愼選禦史,禦史固非救饑寒之官。

    某久承恩知,但欲薦賢于盛時,雖至淺陋,亦知不可以交友饑寒求清秩,以幹大君子者。

    伏慮未審誠懇,故此具陳本末,伏惟照察。

    謹啟。

     上知己文章啟 某啟。

    某少小好為文章,伏以侍郎文師也,是敢謹貢七篇,以為視聽之污。

    伏以元和功德,凡人盡當歌詠紀叙之,故作《燕将録》。

    往年吊伐之道未甚得所,故作《罪言》。

    自艱難來始,卒伍傭役輩,多據兵為天子諸侯,故作《原十六衛》。

    諸侯或恃功不識古道,以至于反側叛亂,故作《與劉司徒書》。

    處士之名,即古之巢、由、伊、呂輩,近者往往自名之,故作送《薛處士序》。

    寳暦大起宮室,廣聲色,故作《阿房宮賦》。

    有廬終南山下,嘗有耕田著書志,故作《望故園賦》。

    雖未能深窺古人,得與揖讓笑言,亦或的的分其狀貌矣。

    自四年來,在大君子門下,恭承指顧,約束于政理簿書間,永不執卷。

    上都有舊第,唯書萬卷,終南山下有舊廬,頗有水樹,當以耒耜筆硯歸其間。

    齒髪甚壯,間糞有成立,他日捧持,一遊門下,為拜谒之先,或希一獎。

    今者所獻,但有輕黩尊嚴之罪,亦何所取。

    伏希少假誅責,生死幸甚。

    謹啟。

     獻詩啟 某啟。

    某苦心為詩,本求髙絶,不務奇麗,不渉習俗,不今不古,處于中間。

    既無其才,徒有其奇,篇成在紙,多自焚之。

    今謹録一百五十篇,編為一軸,封留獻上。

    握風捕影,鑄木镂冰,敢求恩知,但希镌琢。

    冒黩尊重,下情無任惶懼。

    謹啟。

     薦王寜啟 前渭南縣令王寜。

    前件官實有吏才,稱于衆口,年少強力,一也。

    遇事必能裁割,二也。

    既藴智能,無頭角誇誕,三也。

    廉直可保,四也。

    處于驕将内臣之間,必能和同,五也。

    今者邊将生事,雜虜起戎,不憂兵甲,唯在饋運。

    某過承恩獎,故敢薦才,伏惟取舍之間,特賜恕察。

    謹啟。

     上宰相求湖州第一啟 某啟。

    人有愛某者,言于某曰:“吏部員外郎例不為郡,子不可求,假使已求,愼勿堅懇。

    ”至于再三。

    答曰:“某雖不學,按《六典》令式及諸故事,多無此例,國史複無賢相名卿懸之以為格言。

    此乃急于進趨之徒,自為其說。

    若以言例,貞元處故相國盧公邁由吏部員外郎出為滁州,近者澶王傳李凝為鹽鐡使江淮留後,豈曰無例。

    ”人曰:“盧事太逺,李為擢用,此不足征。

    ”某曰:“不知今者,視之古事在書,取為今證。

    逺自三代、兩漢,近至隋氏、國初,尚可援引,況前十五年名相故事,反不足為例乎?況盧公邁止以骨肉寒餓,來守滁陽,非如某以親弟廢痼,寒餓仍之,是盧公有一,某有二,與盧公所切,複為不同。

    仲尼曰:‘雍也可使南面。

    ’今刺史古之南面諸侯,行天子教化刑罰者,江淮鹽鐵留後,求利小臣,校量輕重,與刺史相懸。

    求利臣乃可吏部員外郎為之,十萬戶州,天下根本之地,曰吏部員外郎不可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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