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卷一百二十五

首頁
本君臣之義而題之以詩俾時節侑飨亦庶幾公之志雲其詞曰於皇大倫首曰君臣惟天所叙而勅乎人忠貫無隐義寜偷生敢有或踰紊我常經粵惟斯人林林而羣匪斯之綱孰條其棼允毅顔公千載之特是笃是明始終無忒方在平原獨嬰賊鋒糾厥義旅孰不悅從洎登王朝剀言曆陳治忽攸聞敢毖於音彼奸眴側三斥在外不折彌堅之死靡悔汝州之使人谕厥指公曰君命予奚可避凜然其辭豺狼所憚雲何其行終以不反身雖可隕義則不磨用雖不?益則已多立懦激頑于訓于式翼彼大倫诏于罔極惟是臨川公所嘗臨焄蒿凄怆英烈尤存有嚴其宮於今幾秋圯傾蕪荒新自今侯嗟爾君子來拜來祀瞻彼言言阖?以思人之好德相爾秉彞豈惟思之無或泚之撷芳于豆酌清于巵祈侑烝嘗聲以歌詩 新修州學記 淳熙五年秋八月栻來宜春至之明日州教授李中與州之士合辭來言宜春之學自皇佑中太守祖無擇實始為之今百有二十五年矣中更兵革廢而複興惟是庳陋弗克稱至於今守乃慨然按尋舊規首辟講肄之堂立稽古閣于堂上生師之舍皆撤而新之将告成而君侯适來敢請記以诏多士栻謝不敏則請益堅乃進而告之曰先王所以建學造士之意亦嘗考之乎惟民之生其典有五君臣父子兄弟夫婦朋友是也而其德有四仁義禮智是也人能充其德之所固有以率夫典之所當然則必無力不足之患惟人之不能是也故聖人使之學焉自唐虞以來固莫不以是教矣至于三代之時立教人之所設官以董莅之而其法亦加詳焉然其所以為教則一道耳故曰學則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倫也嗟乎人倫之在天下不可一日廢廢則國随之然則有國者之於學其可一日而忽哉皇朝列聖相承留意教養所以望于多士甚厚三代而後言學校之盛未有若此時也然則教于斯學于斯者其可不深考先王建學造士之本意而勉之乎夫四德之在人各具於其性人病不能求之耳求之之方載於孔孟之書備有科級惟緻其知而後可以有明惟力其行而後可以有至孝弟之行始乎閨門而刑于鄉黨忠愛之實見於事君而推以澤民是則無負於國家之教養而三代之士風亦不越是而已嗟乎可不勉哉于是書以為記 隐齋記 予弟杓為袁州再閲月以書來曰杓幸得備位郡守懼無以宣上之澤于斯民乃辟便齋於廳事之旁日與同僚講民之疾苦相與究複之暇則講詩讀書于其間以自培溉敢請名予嘉其意為大書隐齋字以寄蓋取孟子恻隐之心之義夫所謂恻隐之心者恻然有隐雲爾嗟乎是心乃子民之本也一日夕之間事物之接乎吾前與夫講論之所及思慮之所萌所謂恻然而隐者如源泉之逹續而不窮新而有常流行而不可以已則其履度也豈有越思而其施于四境之内者雖不中不遠矣子其體是心而存之而充之勿使有害之者而已語曰君子學道則愛人所貴乎學者以能愛人也為政者苟不知是心之存則本既不立矣雖有過絶人之才智亦何以觀之哉抑又有說焉人之情于其始也惴惴然懼其不免也汲汲然憂其不及也察民之從違而未敢安也則是心之不存焉者寡矣及其久也于意之得而偏于譽之聞而矜于令之行而忽則所謂恻然而隐者将汩于因循而息于驕肆政之所繇隳也嗟乎可不懼哉而可不察哉又其可使箴儆之言不聞於吾耳哉并書之使刻置于壁 澹台祠友教堂記       程大昌 豫章總持寺之東有澹台子羽墓本圖經所傳為信也司馬遷記子羽從弟子三百人南遊至江班固又言子羽居楚友教士大夫豫章在春秋為楚則子羽宜有墓然京相镗記子羽泰山南武城縣人也有塜水經陳留裘氏鄉又有子羽塜是一子羽也而稽之圖記其墓三出矣郦氏雖知泰山陳留必有一誤顧不敢堅決以為孰是則豫章圖經其得獨為信哉且子羽名施後世自子遊之宰武城始以予所聞世蓋有四武城也左馮翊清河定襄皆以名縣而清河特曰東武城者以其與定襄皆隸趙且定襄在西故也若子遊之所嘗宰者則魯邑而東武城者魯之北也故漢儒又加南以别之史遷之傳曾參曰南武城人者剏加也論語無此也子羽傳正次曾子遷務省之故叙其邑裡止曰武城至京氏則指其墓在南武城縣明其為魯也夫子嘗欲适趙及河而返曰洋洋乎丘之不濟此命也韓愈亦曰孔子西行不到秦是秦趙之地皆未始經行也語曰子之武城聞弦歌之聲是弦歌雲者於南武城乎聞之豈其秦趙與東武城有弦歌台遷志遂定着以為子遊所宰之邑則誤矣夫聖賢遺迹衆矣詢考二事其真僞固已相半其可勝辨哉雖然予於其僞也而有喜焉受之鹿台魋之石椁徧四海無複出者荊山曆山首陽則不一其地後世去古聖賢絶遠既無所事畏亦無所有谀而争獵以自誇耀于是有一事而彼此互相同者此其意豈不甚可喜也哉嗚呼其可以使人慕尚如此無乃聖賢之澤久而不冺也與其亦民之秉彞者無古今故好是懿德也與則其僞也乃其所以為可尚也況今之疑未必非昔之信者與淳熙元年予将江西漕過子羽墓歎曰楚在春秋士能讀墳典丘索已博矣其後屈宋遂為儒宗非友教遺澤與其尊向固宜遂築堂祠之命曰友教雲 遊廬山記          陸 遊 八月早由山路至太平興國宮門庭氣象極闳壯正殿為九天采訪使者像衮冕如帝者舒州灊山靈仙觀祠九天司命真君而采訪使者為之佐故南唐名靈仙曰丹霞府大平曰通元府崇奉有自來矣至太宗皇帝時嘗遣中使送泥金縧羅雲鶴帔仍命三年一昜神宗皇帝時又加封應元保運真君及賜塗金殿額兩壁圖十真人本吳生筆建炎中李成何世清二盜以廬山為巢宮屋焚蕩無餘先是山中有太一宮摹吳筆於殿庑及太平再興複摹取太一本所托非善工無複髣髴憩於雲無心堂蓋冷翠亭故址也溪聲如大風雨至使人毛骨寒栗一宮之最勝處也采訪殿前有鐘樓高十許丈三層累塼所成不用一木而櫩桷翬飛雖木工之良者不能加也但鐘為塼所掩蔽聲不甚揚亦是一病觀主胡思齊雲此一樓為費三萬缗鐘重二萬四千餘斤又有經藏亦佳扁曰雲章瓊室太平規模大?類南昌之玉隆然玉隆不經焚毀尚有古趣為勝也遂至東林太平興龍寺寺正對香爐峯分一支東行自北而西環合四抱有如城郭東林在其中相地者謂之倒挂龍格寺門外虎溪本小澗比年甃以塼但若一溝無複古趣予勸其主僧法才去塼使少近自然不知能用吾言否食已煮觀音泉啜茶登華嚴羅漢閣閣與盧舍閣鐘樓鼎峙皆極天下之壯麗雖閩浙名藍所不能逮遂至上方五杉閣舍利墖白公草堂上方者自寺後支徑穿松隂蹑石磴而上亦不甚高五杉閣前舊有老杉五本傳以為晉時物白傅所謂大十尺圍者今又數百年其老可知矣近歲主僧了然辄伐去殊可惜也墖中作如來示寂像本宋佛馱跋陀尊者自西域持舍利五粒來葬於此草堂以白公記考之畧是故處三間兩柱亦如記所雲其他如瀑水蓮池亦皆在高風逸韻尚可想見白公嘗以文集留草堂後屢亡逸真宗皇帝嘗令崇文院寫校包以斑竹帙送寺建炎中又壞於兵今獨有姑蘇版本一帙備故事耳草堂之旁又有一故址雲是王子醇樞密庵基蓋東林為禅院始於王公而照覺禅師常總實第一祖總公有塑像嚴重英特人也 廣壽禅院經藏記 淳熙己亥冬十二月予使江西治在撫州其東為廣壽禅院每出辄過焉僧守璞方為輪藏予之始至也則屹立十餘柱其上未瓦其下未甃其旁未垣經未匦輪未毂度非數十寒暑未昜成也不一年其宇耽耽其匦其止山立其作雷動神呵龍負可怖可愕丹垩金碧殆無遺巧而守璞俨然燕坐為其徒說出世間法土木梓匠之問不至丈室若無是役者比明年冬十一月予被命詣行在所守璞乃砻石乞予為記予慨然語之曰子棄家為浮屠氏祝髪衲衣徒跣行乞無冠冕軒車府寺以為尊也無官屬胥吏徒隸以為奉也無鞭笞刀鋸囹圄桎梏與夫金錢粟帛爵秩祿位以為刑且賞也其舉事宜若甚難顧能不動聲氣於期歲之間成此奇偉堅壯百年累世之迹予竊怪士大夫操尊權席利勢假命令之重耗府庫之積而玩歲愒日事功弗昭又遺患於後其視子豈不重可愧哉既諾其請乃具載語守璞者以厲吾黨雲 吳氏書樓記 天下之事有合於理而可為者有雖合於理而不可得為之者士於可為者不可不力力不足則合朋友鄉闾之力而為之又不足告於在仕者以卒成之成矣又慮其壞則吾有子子又有孫孫又有子雖數十百世吾之志猶在也豈不賢哉彼不可得為之者則有命焉有義焉不知命義徒呶呶紛紛奚益故君子不為也然為此者寡也或昜之為彼者辄可以得名於流俗故士之為此者寡也吾友南城吳君伸與其弟倫初以淳熙之诏建社倉其詳見於侍講朱公元晦所為記其後又以錢百萬剙為大樓儲書數千卷會友朋教子弟其意甚美於是朱公又為大書書樓二字以掲之樓之下曰讀書堂堂之前又為小閣閣之下曰和豐堂旁複有二小閣左則象山陸公子靜書其顔曰南牕右則良齋謝公昌國書其顔曰北牕堂之後榮木軒則又朱公實書之於虖亦可謂盛矣蓋吳君未命之士耳為社倉以惠其鄉為書樓以善其家皆其力之所及自是推而上之力可以及一邑一郡一道以至謀谟於朝者皆如吳君自力而不媿則民殷俗媺兵寝刑厝如唐虞三代可積而至也吳君兄弟為是迨今已十五六年使皆壽考康寜則倉與樓皆當益治鄉之民生業愈給足安樂日趨於壽富而君之子弟孝悌忠信亦皆足以化民善俗是可坐而俟也然年運而往天人之際有不可常者則又當有以垂訓於無窮予讀唐李衛公文饒平泉山居記有曰鬻平泉者非吾子孫也以平泉一木一石與人者非佳子弟也平泉特燕遊地木石之怪奇者亦奚足道而其言且如此況義倉與書樓乎後之人讀吾記至此将有渙然汗出霰然涕下者雖百世之後常如吳君時有不難者矣 敬齋記           陸九淵 古之人自其身逹之家國天下而無愧焉者不失其本心而已凡今為縣者豈顧其心有不若是乎哉然或者遏於勢而狃於習則是心殆不可考吏縱弗肅則曰事倚以辦民困弗蘇則曰公取以足貴勢富強雖奸弗治貧羸孤弱雖直弗信習為故常天子有勤恤之诏迎宣拜伏不為動心曰奚獨我責吏縱弗肅民困弗蘇奸弗治而直弗信天子勤恤之意不宣于民是豈其本心也哉勢或使之然也方其流之未遠平居靜慮或有感觸豈能不忸怩於其心至其同利相挺同波相激視已所行為天下逹道讪侮正言仇讐正士則是心或幾乎泯矣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是心或幾乎泯吾為懼矣天地鬼神不可誣也愚夫愚婦不可欺也是心或幾乎泯吾為懼矣黃锺大呂施宣于内能生之物莫不萌芽奏以大蔟助以夾锺則雖瓦石所壓重屋所蔽猶将必逹是心之存苟得其養勢豈能遏之哉貴溪信之大縣緜地過百裡民繁務劇暨陽吳公為宰於茲吏肅矣而事未始不辦民蘇矣而公未始不足奸治直信民莫不說而惴惴焉惟恐不能宣天子勤恤之意是其本心之所發而不遏於其勢者耶然公之始至則修學校延師儒緻禮甚恭餘屢辱其禮不敢受今為齋於其治之東偏名之以敬請記於餘文至於再三望道之重若不可及者某聞諸父兄師友道未有外乎其心者自可欲之善至於大而化之之聖聖而不可知之之神皆吾心也心之所為猶之能生之物得黃锺大呂之氣能養之至於必逹使瓦石有所不能壓重屋有所不能蔽則自有諸已至于大而化之者敬其本也豈獨為縣而已雖然不可以不知其害也是心之稂莠萌於交物之初有滋而無芟根固於怠忽末蔓於馳骛深蒙密覆良苖為之不殖實着者易拔形潛者難察從事於敬者尤不可不緻其辨公其謹之某雖不敏它日周旋函丈願有所請公名博古字敏叔淳熙二年十有二月望日記 貴溪重修縣學記 風俗之所由來非一日也或覩其壞而欲齊諸其末禁諸其外此後世政刑之所以益弊至無如之何則寖而歸於苟且玩歲月習揜着便文飾說以規責偷譽謂理不過如是其視書傳所記治古之俗若必不可複至以為未必然者有矣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及其長也無不知敬其兄先王之時庠序之教抑申斯義以緻其知使不失其本心而已堯舜之道不過如此此非有甚高難行之事何至遼視古俗自絶於聖賢哉物之所蔽說之所迷欲之所制意之所覊獨不可研極考竟圖所以去之而顧安之乎取士之科久渝古制馴緻其弊於今已劇稍有識者必知患之然不徇流俗而正學以言者豈皆有司之所棄天命之所遺先逹之士由塲屋而進者既有大證矣是固制時禦俗者之責為士而托焉以自恕安在其為士也二帝三王之書先聖先師之訓炳如日星傳注益繁論說益多無能發揮而祗以為蔽家藏其帙人誦其言而所汲汲者顧非其事父兄之所願欲師友之所期向實背而馳焉而舉世不以為非顧以為常士而有識是可以察其故得其情而知所去就矣退不溺其俗而有以自立進不負所學而有以自逹使千載之弊一旦而反諸其正此豈非明時所宜有聖君所願得而為士者所當然乎何所悼懼何所維絷而顧不擇所安決所向哉福唐陳君顯公之為貴溪視前政則優焉視比縣則優焉民言士論固已胥輯而陳君自視欿然向學問道之誠如恐不及此其所以為民師帥者大矣縣學久不葺於是撤講堂直舍而新之祠屋士廬門庑庖湢繕治加壯創表其坊扁曰申義遣學職事緻請記於予陳君所向明着如此斯邑之士可不自拔于流俗而勉所以立所以逹者以無負陳君之意哉 萍鄉縣西社倉記       锺 詠 淳熙戊申歲大祲金華潘公友文尉萍鄉講行荒政先是有司往往第民産高下鹹俾出粟分日赈乏民或有田而無積者固不容以寛免其或無田而積反厚或力可置之遠方則又憚官有定價歲為常額而不敢出其所有公于是盡革前弊乞籴勸分專以誠信感動從者翕然邑賴以濟訖事公猶以嗣歲為憂載念朝廷頃嘗頒浙東常平使者崇安社倉法于四方而往者侍郎孫公逢吉宰是邑又嘗斥俸餘立兩倉於邑之西鄉成式具存即是而增益之為經久計宜莫良于此值括蒼趙公汝謙行常平事下其法于郡縣委公勸率是邑公雅志在此孜孜開谕曾不踰月民樂于應命自郭至鄉凡為倉者九且願輸已之積無勤有司集于己酉歲之六月迄今九年倉猶未建歲儲主事者之家儲益多隘弗克勝始合議剙屋于縣之西關為堂六楹外為都門兩庑列為六庾缭以垣牆翼以守者之舍費錢五十萬有奇辍息米為之凡倉之斂散皆主于邑之士而官不與焉其有頑戾弗輸則官為督趣且常緻其主張維持之意俾勿怠總其事者詠與彭君公修厚其儲力其事者則柳君廷傑宗顯佐之既落成因記其顚末如此将藉是以請于當今之大賢而識之以诏來者 萍鄉胡君安之來學於予一日緻其鄉人士之意欲予為之記其社倉之役及叩其詳則出是書一卷曰此邑士锺君詠之所記是倉之成锺君及彭君公修實有力焉故所登載詳密如此予固嘉其敏于事而又能述以文也因念紹熙甲寅之歲赴鎮長沙道出茲邑邑之士導予以觀于其學而請記之及行堂序間則既有亡友劉君清之之刻在焉予拱而讀顧而歎曰美哉乎子澄之言也諸君日誦而時省之則亦無以予言為矣即謝去不敢為而諸生至今猶有望於予也矧曰是倉之成既出锺君之手而此文又出其筆則亦何以異于學之有記而複何待于予言哉況天下之事是非得失固有定在而其盛衰興廢亦有系于時勢而不可常者故若予之衰謝淪落徒足為是倉之累而不足以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