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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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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所治則市人居民出入同其門綜理同其官而況百族之寓公四方之遊士官府之府史胥徒兵戎之遊徼以逮蔔祝老釋之流又下而百技工巧驵儈負販奴客倡優淆處而雜由之如是而望其布治教平政刑一其量度禁令如古司市法不既難矣乎雖然儒者将為政必使沈猶氏不敢朝飲其羊公慎氏出其妻慎潰氏踰境而徙此亦其有道者乎或聞元之言而笑之曰迂儒者欲驅市人而讀周公之法欲進録事而行孔子之政其可駴也特甚嗟夫文廷儒者也進士也元語儒者語市人哉 豐水續志序         揭徯斯 王順伯修豐水志之六十有三年已陞為富州又二十五年李君肖翁典鄉校居五年乃輯淳佑以來城池人物時政之蹟及前志所未備者為續志六卷條敷類析窮蒐極簡将以垂信方來惟東南物産豫章為下故班孟堅曰物之所有取之不足以更費蓋自古然矣是書於貢賦之變未嘗不再三緻意使為政者戚焉有動乎中思複其舊政教所施必録其善而遺其不善此居其鄉不非其大夫之意亦作志者之法也君以碩學粹德起文獻之家居儒師之位祠先賢育人材無所不用其道猶惓惓是書而豈徒哉君子尚求李君之志 送習文質赴辟富州吏序    傅若金 國家萃人材廣文治然科舉所取士有恒數承平既久士益自奮為學舉者日多江西歲就試且數千人而預貢禮部南人才二十有二於是不能無遺才焉朝廷亦恒視其能之小大所勝而録之使各稱其用國初定令儒生願試吏郡縣者優庸之而不屑為者有矣及比年幸進既多正途日塞持法者病其壅於治也則閉之門而固拒之冀杜其濫而儒者亦緣是而胥厄焉凡子弟之有志祿仕者苟非藉世胄之資其不由刀筆發身則不能以達籲亦其時使之然與識者知吏治之不可不資於儒也顧名實何如耳新淦習文質将以儒術飾吏於富州而問言於予以别文質尚究夫國家用儒之實哉富為上州雖大府不數舍而遠大臣之所監臨風紀史司之所糾察行一政善其上必先知之行一政不善其上亦必先知之而黜陟系之矣吏於斯者可不慎乎然文質以儒名者也昔者孔子謂子夏曰女爲君子儒文質之於儒庶将為君子欤毋使由他而吏者得以藉口則豈惟一州哉雖大府行之矣豈惟一府哉達上下行之矣 瑞陽志序          楊升雲 郡邑之有圖志其來尚矣蓋自職方氏掌天下之圖而圖之經始見班孟堅載地理之志而志之書始行禹貢一書載天下山川土色田賦包貢草木甚詳而聖人定之以為經漢高帝初入關蕭何先收秦圖籍以此盡知天下厄塞則夫郡邑之圖志豈細務哉瑞為郡昉於唐複於宋國朝因之歸附且百年百廢具舉獨圖志阙焉至治初元普甯崔公棟實長郡幕獨慨焉墜典之未修言諸總府佥以為然廼屬筆於予予惟方今四海會同窮天所覆極地所載悉屬來臣若瑞郡者何可勝紀不有圖志則非惟地理貢賦無所考且将無以垂後於是始收録官府案牍類而編之且參考舊志摭以新聞使因革互見燦然在目為圖於首則職方氏之遺意也列志於後則班孟堅之家法也門分類析綱舉目張覽者如視諸掌後之來者按圖考貢且以徵輸庶幾無壅蔽之患而亦知前之為政者能識大體雲 贈宋國賓還贑序       王 沂 至正辛卯冬予客遊甯都識筠陽宋才卿氏才卿於是為賢判官見其二子國賓其次也眉目姢秀又為宋氏才子弟方讀書有大志因内交焉癸巳秋變起倉卒才卿死王事尚書全侯子仁令國賓攝先職谒大府俨然在憂服之中予固知其志不在是也次年國賓之鄉先生艾君祥氏谳獄凡癸巳之首禍殱之國賓始洩其憤又次年天子陞尚書參江西大政僚屬以次遷轉國賓亦授鎮撫之職君祥因妻之以子師次青原予客艾氏與國賓凡三遇而其識見才智各因時而長每辱以師禮視予交好甚密屬戊戍江淮兵變衆寡不敵麾下适有他志者參政遂退保上流以節終於贑予與國賓處憂患日久而操守不渝國賓事君祥如父奔走上下觸風雨冒寒暑於生計無少怠視世之懷名烖已辱先喪家者為有間矣乃壬寅仲夏由章貢訪予隐居相與道故舊間及父讐國事未嘗少釋於懷貧窭極矣未嘗一動於心嗟乎國賓由富貴而貧賤而患難自少至長嘗卓卓有過人者予久欲書之秋七月既望告予南歸予於國賓舊且好故述交際之初終與其所守之大概使四方知參政公雖以節而逝而其門人從事能承公志者未嘗無其人則予之所以贈國賓者孰有過於此顧離别依依之态複何足為國賓道哉 廣信文獻録序        危 素 信東南大郡也其山奇拔其水清寫其锺而為人有文章尚節概自唐吳武陵父子及校書王貞白啟其端緒至於宋室南遷中原故家多僑寓於此而士習益盛由簽書樞密院事張公叔夜直秘閣知同州鄭公骧以來皆能伏節死義尤足為是邦之重矣餘家隣貴溪之境少讀柳儀曹作吳君文集序奬譽備至親往求之卒不可得而武陵之文亦複不傳及被命修宋史信獨無一字送官攟拾他書僅成數傳其間阙遺固亦多矣蓋州縣無良吏家無賢子孫使忠賢泯沒史家有遺佚非可惜哉永豐士舒彬文質時客京師睹其事而慨焉乃發憤還其鄉網羅散逸得昔人所為文辭久而會萃成編題曰廣信文獻録文質居貧方汲汲於養而寝食之間不忘乎此訪求故家世族至於浮屠老子之宮殘碑斷碣無不蒐輯衆頗非笑之而文質不畣其老師宿學及聞前代故實者則曰盛哉文質之舉也已而日積月累可以更互考見數縣之事及再遊京師假公私書補其未備而所得益富文質将還江南徧求以紀載之向使廣信之人皆有志若此則吳氏父子之文安得并與飄風遊塵壹歸於湮沒耶 太平十策序 太平十策者臨川艾君本固之所着也其綱曰開經筵以廣聖學謹儲蓄以備水旱行銅錢以助鈔法嚴考績以擇守令崇節儉以厚風俗汰冗員以厚正官奬亷讓以化官吏舉孝弟以正民彜通資格以任賢才修武備以振國威艾君上書時今太師忠王方入相得君書大喜中書參議何庭蘭世稱能吏亦曰君言可用下之部而吏議沮之不報餘嘗論之四民之中惟士有天地民物之責雖窮居草茅其慮必周於天下後世此昔之君子先天下之憂而憂也君處田裡之間民生之休戚見之詳矣國政之得失思之熟矣而又能窮經考史以損益古今之宜此十策者蓋其燦然可舉而行者為國而不先乎此則以為治者皆自詭而已顧豈可以老生常談視之哉今夫居高位食重祿者非無其人而乃使布衣之士焦心勞思徒步五千裡奮然言事言之而又困於吏議吾不知其何說也因閲其草稾書以歸之 山庵圖序 聖井山在信之上清宮東南上為神龍所居歲旱禱辄雨蓋人迹罕至之處延佑中永嘉金蓬頭先生修其學於先天觀風月良夜乃遊聖井山扪蘿而上樂其深邃高遠也裴徊久之其門徒頗為構室廬以待先生之來餘家雖隣境距其地不數十裡朝發而夕可至且餘性嗜佳山水而先生又心所敬慕者然僅能相從於先天所謂聖井山者未能一遊徒見其積翠千仞高入雲漢則其幽夐可知矣方外之友曰方壺子者早棄塵事深求性命之學從先生最久先生既去人世方壺子稍出而遊觀天下之名山至於京師曾未旬日即思南還與之交遊之素者争挽留之張君彥輔知其志之所在乃取高句骊生紙作聖井山圖以慰之彥輔君裡人隐老子法中而善寫山水向者侍臣有進其畫於延閣上覽而說之餘數從講官入直嘗與古畫并觀幾莫可辨矣然其書人所罕得雖遊從之久者亦不能強求也初魯國大長公主好名畫以自娯玩欲得其畫而張公終不肯與他人可知己今獨嘉方壺子之高趣而為是圖方壺子謂餘本山人戀祿於朝去其田裡甚久故特以相示使不忘乎樵牧之事亦反招隐之道也方壺子将結庵於金先生故隐之東偏約餘為投老之計其亦古之交宜然耶歐陽子思颍之詩曰及身強健可為樂莫待衰老須扶攜則餘之非才乞身而返其初服有日矣方壺子其候我於仙岩之上遊哉書其後以要之雲耳 送劉子铉序 至正二年皇上有诏作遼金宋史執政與總裁官等集議設修寫四十人用翰林國史院書寫十有六人國子伴讀籍記部令史各十有二人遼金史卷帙不甚多既已進上獨宋故史記載詳備今史氏勢不得盡削而野史雜記當參證者不可勝筭於是政府選能書者廿有一人以布衣辟寘館中廬陵劉鼎子铉與焉今禦史大夫高公以中書平章政事莅史事嘗掩人不備猝然至局唯子铉與廿人者朝夕不怠而字畫又皆楷正高公甚喜揚言於朝宜官之總裁官用史官言按本朝故事大一統志成書者廿有五人經世大典成書者二十人皆用為儒學教授今所修史尤為繁多而廿一人宜遵先朝故事官之然廷議卒用為郡學錄縣教谕且檄外中書授之子铉名在江西檄中行省參政亷公曰吾史官也知廿有一人者有功於史亟白僚長擇便地近阙處之子铉授吉安之龍泉學教谕子铉且南去京師故舊分題賦詩贈之顧子铉方盛年其學水湧而山進用以施教於一縣既不足以酬其勞又不足以展其才或疑子铉不能無介然於其中者餘讀周官書古者闾有塾以鄉大夫士裡居者為左右帥或曰父師少師或曰鄉先生凡朝夕有教焉歲時屬民飲酒則為之僎介自門左席於尊東所以考德問業刑善而勸賢也今一縣之大其廿五家之闾蓋不知其幾龍泉又子铉之鄰邑乃往為之師則朝廷之待吾子铉者可謂厚之至也子铉尚益思所以報稱哉 仙岩圖序 信之貴溪南行八十裡至龍虎山餘嘗從漁者買小舟泛溪流行數裡得仙岩自舟中仰望峭壁萬仞衆岩棋布如辘轳酒甕仙倉仙棺不可枚數有三人者同坐岩中俯觀流水然或隐或顯意非飛仙不能到也樵者雖極力攀緣至絶頂僅可俯窺而石磴嵌空終莫能即至順中居民系長绠大樹上縣竹籠坐一人其中稍至仙棺岩前以長鈎鈎二棺墜溪水中棺皆楠木所制一棺中有玉連環而已或雲堯時民避水其上故其遺蹤存焉餘嘗辨之堯時河水為患矣其橫流泛濫惡得至此境耶緣藤蘿而上有大岩可容數百人益折而上至其颠甚平曠浮圖師架岩為宮室複登舟行數裡至桃源太史範先生嘗為之記及舍舟入山造演法觀漢張天師鍊丹處猶髣髴可見又有水簾洞者瀑流瀉厓上若缟練飛而雷霆吼入洞中可坐雖疾趨衣巾必沾濕至鄒尊岩亂石為門扉中多黃精薯蓣蹲?之類鄒尊者古仙人也大抵千岩萬壑草木秀潤非遯世好奇之士無因而至方壺生學道於龍虎心迹超邁不汚塵垢時時寫山水有奇趣若武夷?廬恒岱華不注諸山數為餘圖之而仙岩者又嘗所坐卧其間者也然其人遊方之外莫可測度興之所至不問姓名亦漫與之否則雖一筆不輕與紫陽王君達善得其所寫仙岩圖寄至京師求餘識之因序所嘗遊者而自惜其汩沒世事而不知返也 經邦軌轍序 經邦軌轍十卷臨江郭君慶傳之所着也其目則十有二曰格君進賢恤民正已守法勉學去邪絶私識量職任兼聽寡欲各引經史於其端而證以國朝名臣之事其後則君自為論斷以發明之監察禦史以君所着有補於當世薦於朝集賢翰林兩院校其書亦以為善乃按令式命為學官君持其書使餘叙之嗟乎經邦之道夫豈易言哉今夫梓匠輪輿猶有俟乎規矩準繩而後可以作室制器況於身居輔弼疑丞之地廢興治亂之所系豈可以不學無術者苟充其位使隂陽不和水旱洊至社稷其有不至於危亡者乎傅說之告其君有事不師古之戒周公有兼三王施四事之思古之聖賢莫不皆然後之經邦者不求昔人之軌轍而遵行之其可乎哉今皇上嗣大曆服勲賢并用君所着書适際其會然而藏諸有司而已君雖受官以去猶宜繕寫進於延閣頒示羣臣俾公卿百官鹹知經綸邦家具有成法一旦舉而措之宜不至於曠官而敗事則君着書之功何可計也 送郭真人還玉笥山序 世祖皇帝受命自天非獨一時豪傑文武異才并為之用而山川百靈罔不率職方是時常山劉文正王以沈機大畧最為親幸且通秘術行師用兵之際役使鬼神多着奇效乃作祠宇於宛平之西山開平之南屏山以祀太乙六丁之神俱号曰靈應萬夀宮常山王既薨嗣居之者非操履貞白明於道術者不得與茲選至元五年四月己醜朔今皇帝勅玉笥山道士郭君宗純為第八代祭遁真人降玺書寵嘉之其所館兩都靖治所在戒嚴真人龎眉皓首深居林壑時人望之已若古仙異人未易狎習既十年乃言於朝将歸隐於故山則其高風益邈不可攀矣名卿大夫士聞真人之知止自足有契於老子之旨為詩歌以送之而屬餘為之叙蓋至順初第六代真人毛君退林於龍虎山杜門簡絶人事翛然自得餘固己歎其浮遊塵埃之表非世俗所能汩沒者及今觀郭君之歸後世将益羨遁祠之多賢也惟其輕世故薄功名然後心無所累而可交於神明吾於二君子見之矣抑常山王初嘗寄迹方外及其遭逢聖明超拜上公之爵然處之泊如也二君子無乃聞其風而興起者欤不然何其去就之從容如此哉 江西通志卷一百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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