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江西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江西通志卷一百四十三
藝文【題跋 志 書事 記畧】
宋
跋顔魯公靖居寺題名後 歐陽修
右靖居寺題名唐顔眞卿題按唐書紀傳眞卿當代宗時為檢校刑部尚書為宰相元載所惡坐論祭器不修為诽謗貶硖州員外别駕撫州湖州刺史載誅複為刑部尚書而此題名雲永泰二年眞卿以罪佐吉州與史不同據眞卿湖州放生池碑隂所序雲貶硖州旬餘再貶吉州蓋眞卿未嘗至硖遂貶吉而史書但記初貶書於紀傳耳眞卿大曆三年始移撫州當遊靖居時猶在吉也
跋唐顔眞卿小字麻姑壇記
右小字麻姑壇記顔眞卿撰并書或疑非魯公書魯公喜書大字予家所藏顔氏碑最多未嘗有小字者惟幹祿字書注最為小字而其體法與此記不同蓋幹祿之注持重舒和而不局蹙此記遒峻緊結尤為精悍此所以或者疑之也予初亦頗以為惑及把翫久之筆畫巨細皆有法愈看愈佳然後知非魯公不能書也故聊志之以釋疑者
跋饒州甘棠館題名
右甘棠館題名自唐德宗貞元以來止於會昌文字多已磨滅惟高元裕韋夏卿所書尚可讀甚矣人之好名也其功德之盛固已書竹帛刻金石以垂不休矣至於登高望遠行旅往來?然寓興于一時亦必勒其姓名留於山石非徒徘徊俯仰以自悲其身世亦欲來者想見其風流夏卿所記留連感怆意不淺也如高韋二子皆當時知名士史傳載之詳矣昔杜預沈碑漢水謂萬世之後谷或為陵庶幾複出以見於世其為慮深矣然預之功業不待碑而自傳其區區於此者好名之弊也故士或勤一生以自苦或餓死空山之中甚者蹈水火赴刀鋸以就後世之名為莊生所笑者有矣故予於集古每得前世題名未嘗不録者闵夫人之甚好名也
跋太虛辯才廬山題名 蘇 轼
某與大覺禅師别十九年矣禅師脫屣當世雲栖海上謂不複見記乃爾拳拳邪撫卷太息欲一見之恐不可複得會與參寥師自廬山之陽并出而東所至皆禅師舊迹山中人多能言之者乃複書太虛與辯才題名之後以遺參寥太虛今年三十六參寥四十二某四十九辯才七十四禅師七十六矣此吾五人者當複相從乎生者可以一笑死者可以一歎也元豐七年五月十九日慧日院大雨中書
題張唐公香城記後 潘興嗣
唐公國士也立朝敢言名動缙紳視萬锺之祿不易其操一邱一壑自謂過之方此時仆齒發方少已無仕宦意第以琴書為樂相視莫逆至于忘年可謂以無累之神合有道之器不愧于古人矣每一至此視公筆蹟于壞壁間字浸漫滅惘然于懷眞覺上人好事次録其言勒于石
跋歐陽文忠公廬山高詩 黃庭堅
劉公中剛而外和忍窮如鐵石其所不顧萬夫不能回其首也家居四十年不談時事賓客造門必置酒終日其言亹亹似教似谏依于莊周淨名之間年八十而耳目聰明行不扶持蓋不得於彼而得於此也若廬山之美旣備於歐陽文忠公之詩中朝士大夫讀之慨然欲稅塵駕少揖其清曠而無由而公獨安樂四十年起居飲食於廬山之下沒而名配此山以不磨滅碌碌而得志願者視公何如哉
書徐德占題壁後
豫章有二豪傑雷霆一世世父長善外兄徐德占相望五十餘年舅甥畧相似長善以文章德占以才畧出深山窮谷而揭日月於蒼天之上長善年三十二德占年四十大命霣傾使人短氣予過宿章明揚追遠堂下觀德占字雖一時戲笑語猶髣髴見其忠厚之氣
書萍鄉縣廳壁
庭堅航荊江畧洞庭涉修水徑七十二渡出萬載宜春來省伯氏元明于萍鄉初元明自陳留出尉氏許昌渡漢江陵上夔峽過一百八盤涉四十八渡送予安置于摩圍山之下淹留數月不忍别士大夫共慰勉之乃肯行掩淚握手為萬裡無相見期之别蠻中九年白發來歸而相見於此訪舊撫新悲喜兼懷其情有不勝言者矣餘之入宜春之境聞士大夫之論以謂元明盡心盡力視民有父母之心然其民嚚訟異於他邦病在慈仁太過不用威猛耳至則以問元明元明歎曰天子使宰百裡固欲安樂之豈使操三尺法而與子弟仇敵哉昔漢宣帝患北海多盜賊起龔遂為太守及入見見其老而悔之遂進而問曰北海之盜陛下将勝之邪将安之邪然後宣帝喜見於色曰張官置吏固欲安之也予嘗許遂以為天下長者也夫猛則土石俱焚寛則公私皆廢吾不猛不寛唯其是而已矣故榜吾所居軒曰唯是而自警庭堅曰夫猛而不害善良寛而不長奸宄雖兩漢循良不過如此萍鄉邑裡之間鸱枭且為鳳凰稂莠皆化為嘉谷矣因書之屏間以免别後懷思庭堅之來以崇甯元年四月乙酉而去以是月之己亥
跋南城吳氏社倉書樓詩文後 陸 遊
南城吳君子直兄弟作社倉畧仿古者斂散之法築書樓用為子孫講習之地其設意深遠流俗殊未易測也或者乃謂吳氏捐赀以為社倉兇歲免民于死徙其有德于人甚大後世當有興者子孫不學則不足以承之此其築書樓之意使吳氏之意信出此乃市道也市道不可以交鄉黨自好之士其可以與天交乎吳君之意蓋曰吾為是非一世也吾兄弟他日要當付之後人人不可知吝則啬出貪則漁利怠荒則廢事雖面命之或不聽於遺言何有惟學則免是三者之患而社倉雖百世可也此吾兄弟之本旨若夫富貴貧賤我且不能自知乃為後人謀而責報於荒忽不可緻诘之地亦愚矣吳君遣書行千餘裡示予以社倉本末因及諸公書樓記述予慨然歎以為知吳君兄弟心者莫予若也故書之
跋荊公詩
右荊公手書詩一卷前六首贈黃慶基後七首贈鄧鑄石刻皆在臨川淳熙七年七月十七日陸某謹題
題折桂院行記 朱 子
始予至折桂院之西軒愛其江山之勝道人雲公為予言此未足觀稍上當益奇因道予行深竹中竹盡得大阜背負五老面直江湖東西數百裡雲山煙水渺莽萦帶勝絶不可名狀乃規作亭其處取李翰林廬山謡中語命以為黃雲觀會雲公去不果為今年春乃克為之未訖工而餘代去閏月晦日與清江劉子澄長樂林擇之開封趙子明溫陵許景陽建安王春卿長樂餘占之陳彥忠臨淮張緻遠長樂黃直卿俱來因記其事雲公諸王孫棄官學浮屠法今客大洪山雲
書濓溪光風霁月亭
淳熙八年歲在辛醜夏四月六日後學朱熹張揚卿王沅周頤林用中陳祖永許子春王【阙】餘隅陳士直張彥先黃幹敬再拜于濓溪先生書堂下惟先生承天畀系道統所以建端垂緒啓佑於我後之人者厥初罔不在斯堂用鹹歎慕低徊弗忍去熹乃複出所誦說先生太極圖贊其義以曉衆鹹曰休哉退先生之曾孫正卿彥卿元孫濤設馔光風霁月亭祁眞卿吳兼善僧志南與熹敬書以志
跋蘇文定公直節堂記
右南康軍治直節堂記栾城蘇文定公為郡守徐君師回望聖作又手書而刻石焉自元豐乙醜距今淳熙己亥凡九十有五年而新安朱熹來領郡事問堂所在則旣無有而杉亦不存求其記文則又非複故刻而委之他所矣於是曆訪郡之老人竟無有能言其處者蓋自元豐至今其間世故亦多變矣然建炎羣盜於今才五十年舊迹蕪滅未應至此意者斯堂之毀其在紹聖黨論之時乎撫事興懷慨然永歎顧郡方貧而民已病正使堂之故基尚在勢亦不能有以複於其舊獨聽事有堂無額而庭中有老栢焉焚斮之餘生意殆盡而屹立不僵如志士仁人更曆變故而剛毅獨凜凜然不衰者因取直節之号寓之此堂而辇記石陷壁間且欲盡去庭之凡木雜植杉栢以髣髴前賢之遺意則旣非時而熹亦以病告歸矣嗚呼後之君子其尚有以成予之志也夫
跋白鹿洞所藏漢書
熹旣為劉子和作傳其子仁季緻書以其先人所藏漢書四十四通為謝時白鹿洞書院新成因送使藏之以備學者看讀子和五世祖磨勘府君式南唐時讀書此洞後仕本朝有名太祖時其孫敞攽皆為聞人今子和弟子徵之家尚藏其手鈔孟子管子書雲是洞中日課也
跋金谿陸主簿白鹿洞書堂講義後
淳熙辛醜春二月陸兄子靜來自金陵其徒朱克家陸麟之周清叟熊監路謙亨胥訓實從十日丁亥熹率僚友諸生與俱至於白鹿書堂請得一言以警學者子靜旣不鄙而惠許之至其所以發明敷暢則又懇到明白而皆有以切中學者隐微深锢之病蓋聽者莫不竦然動心焉熹猶懼其久而或忘之也複請子靜筆之於簡而受藏之凡我同志於此反身而深察之則庶乎其可以不迷於入德之方矣
跋顔魯公栗裡詩
右唐魯郡顔文忠公栗裡詩見陳令舉廬山記而不得其全篇雖然讀之者亦足以識二公之心而着於君臣之義矣栗裡在今南康軍治西北五十裡谷中有巨石相傳是陶公醉眠處予嘗往遊而悲之為作歸去來館于其側歲時勸相間一至焉俯仰林泉舉酒屬客蓋未嘗不賦是詩也地之主人零陵從事陳君正臣聞之若有慨然於中者請大書刻石上予旣去郡請益堅乃書遺之
跋資國寺雄石鎭帖 陸九淵
象山西址瀕溪溪有渡曰石龜夾溪之山曰西山西山之北有山峭峙與西山同出曰徵君山故老相傳古有隐者在其上累徵不就人号徵君因以名山山麓有寺曰資國猶藏其立寺時帖乃雄石鎭帖也字體結密行筆有法非今時史書所及年曰龍紀元年仍書歲次己酉亦不類今時文移官曰鎭遏使侍禦史簽書者曰押衙兼副将印曰信州雄石鎭本末記文乃正篆不缪疊今其地屬貴溪史傳所記故老所傳皆未嘗知有雄石鎭鄉人嘗言永泰二年置貴溪考之唐史貴溪之建在永泰元年而次年為大曆元年然大曆改号在長至日是永泰嘗有二年矣建議至已立涉兩年亦事勢之常置縣之年尚傳至今龍紀後永泰百餘年而人不複知有雄石鎭何也唐六典鎭有鎭将鎭副掌鎭扞防守兵部條中又曰凡鎭皆有使一人副使一人今曰鎭遏使曰副将蓋互見矣又曰凡諸軍鎭五百人置押官一人今曰押衙者豈幾是欤施其地者曰周丞邺丞邺之官曰押衙兼都監似亦鎭官然則此鎭有兩押衙又有都監唐百官志本六典六典乃明皇所撰史臣固曰永泰後諸鎭官頗增減開元之舊制固宜不可盡考丞邺稱鎭長曰中丞而其官實侍禦史唐供奉官禦史中丞與侍禦史聯斑此尤足以知非後人所能僞也其地則曰丞邺宅西面東坑徵山腳初無君字然山上有井其深無底旱時祈雨率多靈應謂之望井水流出為石坑謂之君坑實折徵君二字雲耳寺僧海瓊乃周氏子丞邺之後也好文學詩懼此帖之磨滅将刋諸石求予為跋予觀唐于今為近其季尤近龍紀之元距今才三百有三年史傳所述故老所傳已不複知雄石鎭之髣髴則是帖之傳亦足為考古者之監故備論而書之
跋歐陽君遺事 周必大
高宗皇帝即位南京宰輔不思将順求言之美意專為身謀殺上書人鎭江陳東少陽撫州歐陽徹德明六飛南渡亟黜時相再贈二人朝奉郎秘閣修撰玉音恻怛過禹湯之罪已録孤賜田光于史冊草制者中書舍人王居正也右丞許崧老旣為哀詞必大又鈔少陽行狀授梁君世昌刻之世昌曰德明吾鄉人也其孫瑀嘗裒次事始末裡中文士鄧名世亦志其藏将并刻之按唐韓文公銘死事之臣張徹雲嗚呼徹也世慕顧以行子揭揭也噎喑以為生子獨割也為彼不清作玉雪也德明生而命名與之同為國捐軀又同是眞能曦顔慕蔺者先是鄧庠繪晏元獻公曾子固汪信民謝無逸祠於講堂德明預焉其視沒世名不稱或遺臭萬代者孰得孰失邪德明弟衡子飛黃壻黃怙皆蒙恩補官飛黃終建安尉瑀蓋其子也
跋鄭威愍公事 楊萬裡
近世培漑人才忠孝成俗至本朝盛矣唐季五代全軀賣國之風於是一變慶曆元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