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西者矣。
且直言之謂也;不然,夫實曠虛,出天寶,而百萬事本,其所益多也,豈徒不失其所以攻乎?
夫秦之所患者,興兵而伐,則國家貧;安居而農,則敵得休息,此王所不能兩成也。
故四世戰勝,而天下不服。
今以故秦事敵,而使新民作本,兵雖百宿于外,境内不失須臾之時,此富強兩成之效也。
臣之所謂兵者,非謂悉興盡起也;論境内所能給軍卒車騎,令故秦兵,新民給刍食。
天下有不服之國,則王以此春違其農,夏食其食,秋取其刈,冬凍其葆。
以大武搖其本,以廣文安其嗣。
王行此十年之内,諸侯将無異民,而王何為愛爵而重複乎!
周軍之勝,華軍之勝,秦斬首而東之。
東之,無益亦明矣;而吏猶以為大功,為其損敵也。
今以草茅之地,徕三晉之民,而使之事本。
此其損敵也,與戰勝同實,而秦得之以為粟,此反行兩登之計也。
且周軍之勝,華軍之勝,長平之勝,秦所亡民者幾何,民客之兵不得事本者幾何,臣竊以為不可數矣。
假使王之群臣,有能用之,費此之半,弱晉強秦,若三戰之勝者,王必加大賞焉。
今臣之所言,民無一日之繇,官無數錢之費,其弱晉強秦有過三戰之勝;而王猶以為不可,則臣愚不能知已。
齊人有東郭敞者,猶多願,願有萬金。
其徒請赒焉,不與,曰:“吾将以求封也。
”其徒怒而去之宋,曰:“此無益于愛也,故不如與之利也。
”今晉有民,而秦愛其複,此愛非其有以失其有也,豈異東郭敞之愛非其有而失其徒乎?且古有堯舜,當時而見稱;中世有湯武,在位而民服。
此四王者,萬世之所稱以為聖王者也。
然其道猶不能取用于後。
今複之三世,而三晉之民可盡也,是非王賢力今時,而使後世為王用乎?然則非聖别說,而聽聖人難也。